第422章 不許害她
第422章:不許害她
外麵銀裝素裹,婢子從長廊下來,厚的羊絨靴子踩在雪地上,印下一個個腳印子。
“錦竹姐姐。”身後一人喊。
錦竹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如意跑上前。
“雪地路滑,走著,別跑。”錦竹說道。
如意忙放慢腳步過去,說道:“聽說來了個大夫,他能治好公主嗎?”
“不知。”錦竹回頭,手裏端著的是剛熬好的參湯。
如意抿著唇,說道:“希望公主能快點醒來。”
自在沁心齋做了二等婢子,得多少人羨慕,如意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能給公主做婢女,是多大的榮幸啊!
“嗯。”錦竹說道:“好好做事。”
“是。”如意應聲,自忙去了。
錦竹端著參湯過去,守在門口的仆婦掀開垂簾,她進去把參湯放在暖爐上溫著,進去看到那白衣公子坐在一側,另一個白衣公子在另一側。
“公主的病實乃罕見。”新來的大夫說道。
廢話,不罕見能誰都束手無策?需要你來?
“那,大夫可能治?”息夫人在後麵聽了,當先問出口來。
桑芽說道:“我曾在一本殘缺的古籍上見過類似的病症,不過能否醫治得好,我也不敢肯定。”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倒是讓人可信。
楚夫人等立刻多了幾分欣喜。
“那大夫快試試,隻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都不能放過。”楚夫人說道。
“好,我這就去準備。”桑芽說道:“那,勞煩給我準備一間廂房。”
“應該的,應該的。”楚夫人說著,親自帶二人出去了。
人一走,其他人也跟著出去。
屋裏剩下四人,錦竹和銀杏自覺到外屋守著,內房剩下墨無言和音臨。
墨無言從頭到尾都不看任何人,似乎對那新來的大夫不相信。
音臨看他這望妻石一般的姿態,突然覺得酸得很。
不過是昏迷過去罷了,至於嗎?
“小師妹的病症我也聽過,之前都是相安無事的,如今沒人能找到法子治,那人的話你也是不信的,卻為何不把人趕走?”音臨開口,問墨無言。
墨無言仍舊無反應。
這談情說愛了的男女都這般嗎?
音臨嗤鼻,若是喜歡一個人會把自己變成這般模樣,他當真是一輩子都不要,瀟灑恣意多好。
看他不語,音臨起身說道:“我奉勸你一句,那人倒不像個大夫,如今她昏迷不醒最是脆弱的時候,你若是覺得無人能救,最好往後都別請大夫了,誰知道這來的是人是鬼?”
說完這話,音臨走出去了。
到了垂簾門前,外麵的冷風便吹進來了,一連兩日多的時間,晏臻都不見醒轉。
他本不用去理會,左右不過是個隻會嗆他的女人罷了,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麵子上,他看都懶得看。
音臨背著手打算回房間,走出沁心齋卻看到不遠處的粉衣少女,正蹲在樹下不知道做什麽?
想到二人方才的尷尬,他拉長臉打算離開,卻聽到那少女嘀嘀咕咕的話。
“怎麽辦?怎麽辦啊?”
有什麽煩惱?
這羽族公主咋咋呼呼的,這樣的瘋女人,他才懶得理會。
這般想著,音臨抬腳……
國師大人來了,國師大人竟然會過來,是知道她被抓了,所以過來救她的嗎?
封楓心裏揣測,國師大人當真這般厲害嗎?
“你在做什麽?”
身後驟然響起一聲問,封楓嚇了一抖,忙起身。
因蹲得久了些,這一下起來,她眼前一片黑,直直往前栽去。
眼看著人在麵前倒下,音臨本能的伸手就去拉,手攬住人往身上一帶,封楓整個人靠在音臨的懷裏。
幾乎是同一時間,能聽到身後傳來的驚呼聲。
“……”
音臨咬牙切齒,推開懷裏的女人。
封楓回過神來,忙道謝:“謝謝你拉我一把。”
不然方才就摔個大馬趴了,她抬頭,麵前的人已經後退兩步,一手拿著扇麵橫擋在麵前,隻露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封楓:“……”
便是再笨,封楓也知道自己被嫌棄了。
“對,對不起。”她尷尬的道歉。
“什麽都不要說了,也別靠近我。”音臨說道:“跟你也沒關係。”
他轉身離開,步履有些急切。
封楓抿著唇,又看到廊下捂嘴笑的人,漲紅了一張臉也速速回自己的房中去了。
“桑大夫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如此就不打擾你了。”楚夫人笑道。
“夫人客氣了。”桑芽說道。
楚夫人帶著仆婦退出房門,小童便過來把房門關上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楚夫人離開,身後的仆婦跟著。
“夫人,這大夫能行嗎?”仆婦問道。
楚夫人也是一臉的懷疑,到底還是希望晏臻醒來,說道:“但願能。”
但願可以……
房間裏,桑芽坐在軟墊上。
小童上前,把箱子打開拿出裏麵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藥材。
“大人……”
剛開口,便看到桑芽眼神寒冷的看著他,小童心驚肉跳,忙說道:“師父。”
桑芽收斂了神色,淡淡的說道:“少說話,最好不說。”
“是。”小童本想問出來的話便藏了起來,不敢再問一句。
桑芽把麵前的白玉瓶子擦拭幹淨。
長得那樣美的女子,若是死了實在可惜,隻是,誰都不能擋了他的道。
剛到酉時,房門打開,封楓走到出來的時候恰巧看到桑芽從廊道往這邊走。
他們都住在西廂院,不過隔了幾個房間而已。
看到桑芽過來,封楓走前兩部笑看著桑芽。
桑芽揖手,行了個人族的禮儀,說道:“羽族公主?”
這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倒還像那麽回事兒。
門口守著的人都不疑有他,隻以為這桑芽的聽說了羽族的事情,知道這鎮國府關著一個羽族公主,好奇來看。
封楓咳了兩聲,說道:“我們,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隻是聽說有羽族人,很是好奇。”桑芽笑道。
封楓點頭,又咳了幾聲。
“公主是生病了?”桑芽笑道,一麵抬手去把脈。
封楓順勢伸出手來,讓他探查個仔細。
“如何?”
“公主的病需要好好診治。”
“那勞煩大夫了。”封楓說道。
二人加上小童直接進了門,守門的兩個仆婦看了,也並未放在心上。
進了裏麵,門並未關上倒是讓人不疑。
沒人看見了,桑芽再次對封楓行禮,這次行的是羽族的禮。
“公主沒事便好。”桑芽笑道。
封楓看他問道:“國師大人,你怎麽來到這邊了?當真有法子救晏臻嗎?”
看她表情,桑芽有些意外:“公主很在意這個人族公主?”
“她一早便知道我是誰,雖然一開始把我嚇到不輕,可到底她待我極好,也沒讓人欺負我。”封楓說道。
她覺得這個晏臻是個好人,好人便不該死,她曉得,哥哥要想活命需要晏臻的骨血,可……可一命換一命,到底對她不公平。
再說,世上醫理千萬種,興許還有別的法子。
“公主,若是不殺晏臻,如何……救陛下?”桑芽輕聲問,話語卻帶著犀利質問。
是啊,那是她哥哥。
封楓沉默了。
“可,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比如,比如隻取一點血,血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的血能救哥哥吧?”
“心,要的是心,公主,隻有她死了,陛下才能活命。”
心!
封楓抬手捂住嘴,差點驚呼出聲。
所以,所以果然是沒有別的辦法嗎?
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哪有用人心才能救人的,根本沒聽過。
封楓搖頭,看著桑芽說道:“取血,不可以殺她,我不許你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