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 謀劃
佛家說：見實相，諸法空，刹那頓悟萬法同。
李羨魚沒修過佛法，也沒修過道法，但人人都可頓悟。
李羨魚跨入頂尖S級有兩個多月了，好長，要知道他從一個菜鳥到S級僅用三個月，卻在頂尖S級境界足足卡了兩個月多。
雖然那兩個月一直在掛機。
歐洲之行，見識到了半步極道的戰鬥，尤其是最後三大半步極道巔峰高手圍攻教皇，那是李羨魚見過的，最最最高端的職業聯賽。
看職業聯賽的好處就是能學習到很多套路和戰鬥細節，李羨魚收獲匪淺，也算是小有積累。
直到看完養父的過去，合上筆記本，腦海裏情緒翻湧，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自然而然的踏入半步極道。
滿屋子的女人裏，隻有翠花曾經是半步極道，但跌境跌的太狠，到現在還沒有恢複。雷霆戰姬再能戰，終究是隻弱雞，區區S級而已。三無據說半步極道可期，但終歸不是。
至此，李羨魚終於有點自己是後宮之主的自信了。
除了祖奶奶，後宮裏沒人是我對手。
雷霆戰姬：“這就是傳說中的半步極道，好強大。”
翠花：“這讓人兩腿發軟的威壓，喵，讓我忍不住想起了當年。”
華陽：“李無相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不是半步極道，虎父無犬子，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三無：“厲害。”
祖奶奶沒說話，環顧自身。
大家都舔的很有水平，祖奶奶竟然不舔？
李羨魚看著他的奶，淡淡道：“半步極道，不過如此，祖奶奶，你有什麽問題嗎。”
“哦。”祖奶奶恍然回神，嬌俏的臉龐露出緬懷與唏噓：“時隔二十年，終於恢複極道境界。”
下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膝蓋落地，砰砰聲響成一片。
如果李羨魚半步極道的氣息是海潮，那麽祖奶奶這會兒散發出的便是海嘯般的氣息。
眾人仿佛直麵了一場海嘯，身體裏每一個髒器都遭受衝擊，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隨時都要散架。極道境界象征著血裔個體的偉力極限，他們此時深切感受到了這個境界的強大。
“咦，你們怎麽都跪了。”祖奶奶假裝自己很無辜的表情。
眾人：“.……”
李羨魚雙手撐在地上，艱難的用脊椎撐起身體，“.……快收收您的王霸之氣。”
“這樣的呀，”祖奶奶長長的“哦”了一聲，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低眉順眼的雷霆戰姬和瑟瑟發抖的翠花，心滿意足的收了氣息。
眾人如釋重負。
雷霆戰姬沒起身，靠著臥室門，大口大口喘息，暗地裏剮了眼祖奶奶。
翠花勉強維持著人形，悄悄的瞪了眼祖奶奶，趁她沒看到，連忙收回目光。
這些小動作全落在李羨魚眼裏，他當做沒看見。
“這是你養父的日記？”華陽目光落在書桌上。
“是啊，日記裏寫著他當年和我爸結識的往事，還有通玄子，他們仨當年是結拜兄弟。我養父因為……哎哎，小媽你別碰，這是我養父的隱私。”
李羨魚搶奪日記本的強硬和惶急姿態讓屋子裏的女人們愣了愣，華陽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你似乎不想讓我看。”
當然不能給你看，否則我養父和生父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全暴露了。
養父是過來人，看的淡了，可李羨魚作為人家的兒子，這點臉麵還是要給當爹的捂的。關鍵是，華陽如果看完日記，會發現李無相和她談戀愛的最初目的僅僅是12月1日這個簡單的理由。
就算沒有華陽，也會有華玉，華真或者華什麽的道姑。
聽著似乎很渣，其實不然，男女之間尋找配偶，本就是一開始便有準確、鮮明目的。
比如男人談戀愛，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
比如女人找對象，喜歡找有錢有房的男人。
男人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
女人喜歡英俊帥氣的男人。
男人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
女人……
男人自古便如此專一。
李無相隻是把年輕漂亮的標準更改成了清心寡欲的道姑，否則世上這麽多道姑，為何獨獨看上華陽了。
隻不過世人已經習慣了男人的專一，冷不丁的改變擇偶習慣，容易引起誤會。所以這篇日記不能給華陽看。
“養父的日記是給我看的，事關他的隱私，而且他在日記裏說過，希望我看完能夠毀掉它。”李羨魚手腕一抖，日記本炸成碎屑。
“哎呀，你這樣真的好嗎。”翠花本能的去接那些紛飛的紙屑，就像貓兒那樣……呸，就是貓兒。
“毀了才好。”李羨魚露出誰都看不懂的高深莫測笑容。
他把女人們趕出去，繞著臥室走了一圈，手指觸碰著書桌、衣櫃、床沿.……從今以後，這裏再也不會有那麽老男人的氣息存在了。
最開始那股洶湧的悲傷已經退去，留下空落落的心。
陪養母吃飯的時候，她又說起了終於打通電話的姐姐，抱怨說死丫頭沒心沒肺，老爹失蹤了還能在外麵浪，還不趕緊回家陪著老娘。
事到如今，李羨魚大概能明白冰渣子藏起來的原因了，十有八九，生父從萬神宮帶出來的果子在她身上。
否則她何必要躲？
說什麽調查古妖，害怕被秋後算賬，都是忽悠他的。
“我姐的電話打通了？”李羨魚下意識的掏出手機，又收回兜裏，“是她主動聯係你的吧。”
養母點點頭：“還說人在山區，信號不好，打電話給我報個平安。”
李羨魚“嗯”了一聲，這會兒要再打，肯定是打不通的，偏遠山區嘛，信號總是不好，想想萬妖盟的據點風格，倒也不算說謊。
冰渣子一個人藏起來了，沒有帶萬妖盟的成員，在萬妖盟成員的認識裏，他們的皇隻是閉關一段時間，閉關期間，該修煉的修煉，該發展成員的發展成員，該遠赴東洋拍片的拍片。
萬妖盟已經進入正軌了，即便沒了主心骨，也能照常運轉，冰渣子存在的意義，更多的是保護傘的作用，但有萬妖盟無法抵抗的敵人侵犯時，她才有用武之地，平時根本不需要她。
“就看那些老妖怪們會不會對萬妖盟動手了。”李羨魚咬著筷子，嘴裏碎碎念著。
他有萬妖盟護法們的聯係方式，不怕老妖怪們不出手，就怕他們繼續苟著，藏在黑暗裏的敵人才是最危險的。
“媽，您年輕的時候是叫萍萍的，對吧？”李羨魚忽然問。
“你怎麽知道？”養母吃了一驚。
萍萍是她的小名，但自從結婚之後，小名就不用了。
“我爸跟我說的。”李羨魚隨口解釋，擱下筷子，手掌按在養母柔軟的小腹：“媽，你這裏受過傷，還記得嗎？”
“這些都跟你說了？”養母吃了一驚，然而笑著說，“媽媽年輕的時候跟你爸在外麵玩，有次晚上回家，遇到了變態殺人犯，當時媽媽嚇暈了，幸好你爸很厲害，最後趕跑了罪犯。就是因為這次受傷，你外公對你爸更加討厭了。你外公這個人啊，不講理，最喜歡遷怒人。他覺得是因為你爸的原因，我才大晚上的出門，導致了這次意外。”
“但外公很寵我和姐姐。”李羨魚笑了，外公在他初升高的那年去世的，老頭子一大堆壞毛病和臭脾氣，尤其喜歡遷怒人。他小時候在外公家和小區裏的孩子偷偷摸摸的玩火，他自小就喜歡玩火，還曾經大半夜在洗手間玩火被養父吊起來打。
不慎燙傷了手，外公又惱怒又心疼，就遷怒到了小夥伴的家長身上，上門一頓罵。說都是你家的崽帶著我外孫玩火，看把他燙傷了……其實是李羨魚帶小夥伴玩火。
“醫生說我肚子這個傷，將來很可能無法懷孕，你外公當時就要找你爸拚命，幸好後來成功懷上你姐了。”養母說。
“對了，我爸的三個兄弟當時是不是也遇害了。”
“嗯。”養母頓時露出唏噓的表情。
看來她被封印的不是這段記憶，那會是什麽事呢？
是什麽事，讓養父選擇封印養母的記憶，不讓她記起來。那段記憶必然對養母非常重要，準確的說，是對她的心靈造成過巨大的衝擊。讓養父不得不選擇封印她的記憶。
略一思量，李羨魚認為有三種可能：一，其實當年那個變態殺人狂已經得手了，養母遭遇了不測，但因為生父和通玄子的原因，她保住了一命。
養母醒來後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精神崩潰，於是養父求通玄子或生父封印了養母這段記憶。
畢竟日記裏的記載都是養父的一麵之詞，通玄子和生父早已死無對證，而養父既然封印了養母的記憶，那自然會在描寫那段往事時稍加潤色和修改。
二，養母無意中接觸到了果子，知道了它的存在，那東西太重要了，知道它的存在並非好事，養父不得以封印了養母的記憶。
三，養父某次去會所找妖精小姐姐洞穿事發了，為了保住這段感情，選擇封印養母的記憶。
李羨魚偏向前兩個猜測。
想要知道真相，其實隻需要解開養母的記憶封印即可。
但那樣對養母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傷害，若是最後一種倒也罷了，時隔多年，倒沒什麽問題，可若是前兩者.……他已經沒了父親，不想沒了母親。
吃完飯，寬慰了母親幾句，李羨魚帶著他的後宮團離開。
華陽沒繼續留在養母身邊貼身保護，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養父既然不是被人綁走，那所謂的“對家人圖謀不軌”的敵人便不存在。
李羨魚驅車返回公司，路上，打開藍牙耳機，撥通雷電法王的電話。
“法王，馬上召集高層會議，我有件事要宣布。”
“什麽事。”
“我知道萬神宮的果子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