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怒罵
p.s:今日鄭州開會,太忙,更晚了見諒!
執念火海。△頂點小說,
時間依然過去了兩個時辰,所有人翹首期盼的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卻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蹤跡。
執念火海崖前的氣氛已然壓抑到令人窒息的狀況,所有新進弟子各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自望憂峰楚簫等人離開后,,,以曾銳金為首的莫憂峰等人皆各個面色凝重,一言不發。那個白衣男子似乎喚作白離木的,面色陰
沉冰冷,似乎看上一眼,都覺得那寒氣逼人,,此刻,他正與面色同樣陰沉的曾瑞金並排而立。兩人皆是目不斜視的看著那漫天翻滾的火焰。所不同的
是,那曾銳金除了面色凝重之外似乎更多的是帶著一股讓人一眼便看得出的心痛和疼惜。
而白離木卻是不同,那臉上除了那如萬年不化的冰山一般的冷意,,目光灼灼的看著執念火海似若有所思之外,似乎一點惋惜和悲痛的情緒都沒有。
諸如蕭罡炎與段朗坤二人,向來是喜動不喜靜的主,兩人便如一對歡喜冤家一般,只要碰在一起,便要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停鬥嘴。如今二人卻各自背靠
著一塊大石,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無精打采。
場中唯一的一位少女,便是原本粉衣如媚,笑顏如花的那個陸汐月,,如今早已不知笑為何物,,獃獃的癱坐冰冷的地面上,,漫天的火焰映照出她的
容顏,卻是悲悲戚戚,惹人心碎。然而她只是那般獃獃的看著那片洶湧的火海,似乎是哭累了,只是略微的小聲抽泣著,然而原本如星一般眸,如今寫
滿了令人心碎的憂傷。
兩個時辰,對他們來說,原本漫長無比,而如今卻如白駒過隙,頃刻之間便過去了,曾銳金手中所有從新進弟子中收回的澄明水驀然之間放出一種
無比凄艷的深紅色光暈。
紅光湮湮,頃刻之間燃盡了這洞中所有的景象,引來了那些新進弟子一陣輕聲的騷動,然而那騷動還未平靜,所有的澄明水便在曾銳金的手中消失
的無影無蹤。
就如那至今仍未出現的兩個身影,他們的生命也如這澄明水一般,無聲無息中消散,無論在哪裡都再也找尋不到一絲的蹤跡。
曾銳金那隻手緩緩的蜷縮握緊,輕輕的顫動著,可以看出,他似乎在極力剋制著某種從心底深處湧出的衝動,那種衝動幾乎讓他想要不顧一切的跳
進執念火海之中。
手臂之上,青筋暴起,赫然驚心。
那般美好的兩個生命,就在這執念火海之中,,在他的面前眼睜睜的消失,那種壓抑的痛,是曾銳金拜入離憂以來從未有過的。曾幾何時,曾銳金
自負的認為,他的心智已然隨著師尊在這離憂山的歲月中打磨的不動如山了,然而今日他卻錯了,那種失去親人的痛楚毫不留情的摧毀著他所有的淡漠
,那種痛幾乎令他難以呼吸。那兩個生命,一個對他來說或許無關緊要,若單單是那個納蘭明軒,或許他也就是惋惜一下一個俊才就那般的橫死而已。
可是,另外一個生命,卻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的。因為那個生命屬於那個叫做林逸之的少年,屬於他這五年之中朝夕相對,心心念念得已然視作親
弟弟的小師弟的。
那個笑容憨厚,性情溫和的小師弟,那個心底純良,和善倔強的小師弟,那個為了完成考驗,遍體鱗傷仍執著的搬運天冥石的小師弟,那一次,他
幾近喪命,卻是因為自己一時疏忽,然而這個小師弟卻依舊那樣沖他毫不在意的笑笑,反過來安慰自己。
從那時起,曾銳金便暗暗下定決心,自此之後,一定要真正的做好大師兄的本分,再也不讓這麼善良的小師弟因為自己受到半點的傷害。可是如今
,他知道他在執念火海之中,卻要眼睜睜的看他葬身於此,那種痛苦,他怎麼能夠承受?
英雄氣短,難言無奈?這個種滋味,或許只有他知道。
他羨慕楚簫,敢愛敢恨,敢說敢做。為了救那根本不是他望憂峰的林逸之,甚至觸怒了自己的師尊清玄。而曾銳金自己也想什麼都不過,就那樣沖
進執念火海之中,可是,他又太多的羈絆,太多的不得已。
若他真的那般做了,這崖前的幾十名新進弟子又有誰帶領走出這葬地洞,如果他那般做了,這離憂教今次的新弟子考核之中的公平恐怕將成為一紙
空文。他清楚這些新進弟子魚龍混雜,各自都有著不為人知的背景,今日離憂教有失公平,,他日定會傳言到整個修真一屆。到時候,又怎會有他曾銳
金的立錐之地,又怎會有自己的師尊陸無羈的立錐之地,這個天下,恐怕離憂教的顏面也蕩然無存了。
因為這些,就算曾銳金心如刀絞,他也極力的剋制著那股衝動,告誡自己,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白離木似乎感受到了曾銳金的心情,低頭大約是想著些什麼,不過片刻功夫,驀地抬起頭來,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不動聲色之間,背後一聲細微的清鳴,一道幽紫色的光芒緩緩騰起。正是那離人陌。
擒匕在手,白離木一甩衣襟,一個招呼也不打,大步的走向執念火海之旁,便欲縱身而入。
慌得曾銳金一把將他拉住,顫聲喝道:「離木,不可!」
白離木沖曾銳金一笑道「大師兄,離木知道若不是你心中有所羈絆,怕是早已下去了,大師兄不能去,離木卻能去得,想我白離木,不過是莫憂峰區區二弟子,人微言輕,便是去這執念火海,也沒有什麼人說三道四。」
曾銳金神情一肅道「離木,你雖不是莫憂峰大弟子,但也是我離憂中人,如今你去了,,怕也不好交代。」
白離木呵呵一笑道「兄長多慮了,大不了這次下去,待上來之時,我指天立誓,退出離憂門庭,這樣便與離憂沒有任何瓜葛了!」
曾銳金神情大變,顫聲道「兄弟,你說的什麼話,此種話,以後休也再提!」
白離木心頭一熱,緊緊握住曾銳金的手,動情道:「兄長,我自小父母雙亡,這整個離憂教中只你與我親厚,待我更如親兄弟一般,我知道兄長心中煎熬,一面是離憂大意,你若不顧,便是大大不忠,壞了師尊顏面,又是大大不孝,然而那林逸之乃是你的師弟,你撒手不管,更是不義。兄長,白離木無甚本事,更說不出大道理,與那林逸之也好,納蘭也罷更無深交,此次前去,皆是為兄長為之。若置兄長陷入不仁不義之境,離木便是畜生不如了!」
曾銳金聞聽此言,頓時熱淚盈眶,更是死死地抓住白離木不放道「兄弟,你這般言語,我更不能讓你去,澄明水已然消失,如今你若去了更是十死無生,之前我放林師弟去,如今已然追悔莫及了,今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你去得!」
說罷,只死死拉住白離木的手,眼中映著那執念火海滔天的火焰。
「那,林師弟怎麼辦!」
曾銳金一聲長嘆,聲音顯得凄苦而無奈:「聽天由命罷,只得看他的造化了!」
話音方落,原本獃獃癱坐的陸汐月忽然之間站了起來,一語不發的走到曾銳金近前,只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又幽幽的看了白離木一眼。
忽的凄然一笑,緩緩轉身,徑自往那執念火海之中而去。
只嚇得的曾銳金和白離木搶步齊身講她死死拉住。
曾銳金高聲道「小師妹,你這樣要做什麼!」
陸汐月依舊是凄然的笑笑,沖曾銳金喃喃道「你不救……」
又轉頭沖白離木道:「你也不救.……我救行了吧!」
說罷,放聲痛哭。
這一哭,讓曾銳金也不由的黯然淚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汐月也不知何處來的力氣,使勁的想掙脫,曾白二人哪裡肯放。
就在三人堅持不下之時,忽然一聲清冷的聲音自遠處傳來道「你,你們都不必去了,我去便是!」
三人驀然回首,卻見眼前藍影飄動。一個清冷絕世,冷艷無雙的身影緩緩地落在眾人之間。
這一下,所有新近弟子的目光全部被這突然而來的女子吸引了,原道那陸汐月已然是艷色無雙,如今這女子更是脫俗絕塵,宛如九天仙子。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那女子似乎置若罔聞,連看都不看那新弟子一眼,只那樣冷冷的站在那裡,頷首望著那片執念之火,眼中的冷傲,似乎能將這執念之火瞬息撲滅。
「端木凝闕!」白離木當先叫了出來。
曾銳金也頗感意外,心中大為不解,這幻憂峰的端木凝闕平素里清冷是離憂教人人盡知的,除了對自己的修為,其他的好像從不關心。今日突然出現在葬地洞中,卻是少見。
收拾心情,曾銳金一抱拳道:「端木師妹前來,所為何故?」
而那陸汐月見到眼前之人是端木凝闕,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又黯了下去,竟一聲不吭的轉頭又坐到了大石旁。
端木凝闕的臉上清冷如常,然而似乎帶著一絲冷冷的笑意,讓曾銳金頗有些不適應。
剛想說話,那端木凝闕卻一擺手道「曾銳金,方才你和那白離木所言,字字句句我卻都聽得真真切切!」
曾銳金沒想到這端木凝闕言語之中頗有不敬之意,竟直呼其名,遂也面色一冷,道:「端木凝闕,你聽得真切又如何?」
「如何?」端木凝闕驀地冷笑道:「好一個莫憂峰的大弟子,你這大弟子卻也當得忒稱職了,然而卻也夠窩囊!」
曾銳金聞聽此言臉色一寒,方要說話,卻被端木凝闕截住道:「好一個字字句句離憂大義,然而修仙修仙,你們整日是修為精進了,卻將這世間最真摯無暇的親情友情全部都修的一乾二淨了,離憂大義,冠冕堂皇,,說什麼拯救蒼生,如今連自己的師弟都要顧慮,我想問你,那蒼生是性命,你那師弟就不是一條性命?」
曾銳金一怔,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端木凝闕的確今日有些反常,又道「一個不救,一個假讓,一個只知道哭哭啼啼,這莫憂峰上下卻是天大的笑話不成?」
驀然轉頭,眼神冷利的看著陸汐月:「哭什麼?哭能解決問題,哭能救他回來?」
曾銳金再也忍不住端木凝闕這一劈頭蓋臉的怒罵,冷聲道:「那倒要請教端木姑娘究竟如何了?」
「我能怎樣,你們不救,我去!我一介女流,誰要是日後在外面說三道四,便問問我手中的滄離神劍吧!」
言罷,一聲清鳴,滄離神劍一道藍光,緩緩的浮在半空。
端木凝闕單手提劍,再也不看那崖前神情各異的眾人,大步朝著執念火海而去。
執念火海之旁,停身站住,驀地回頭沖曾銳金道:「曾師兄,你頗得陸師叔賞識,以後便是莫憂峰首座不二人選,只是在處事之上,真真趕不上陸師叔暢快隨性,陸師叔名中那無羈二字,怕是你要一輩子去參悟的!」
說罷,又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離木,便轉頭將那滄離神劍奮力揚在半空,藍衣飄動,肅殺清冷。端的是絕世無雙。
那滄離神劍一聲清鳴,劍尖處驀然射出一道幽藍之光直衝執念火海深處。
再不猶豫,端木凝闕飄身而上,催動滄離神劍。
不一時,那絕世的身姿便消失於翻滾如怒的執念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