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柴哲明的交代
會所監控裏,高翼認出了人。
就卷毛這點兒微末伎倆,根本瞞不住專業人士。藺衛國將截圖發給魯涵煜,很快魯涵煜就查到了卷毛的所有資料。
柴冠仁,男,漢族,九五年生,現年二十二歲,父親是林省某縣一把手,母親經商家境殷實,現住址林省某縣東環路某小區C棟三零二。
有這些就夠了,雖然這小子不一定在家,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抓到人隻是遲早的事。藺衛國帶著高翼直奔柴冠仁家,路上接到劉偕東他們的電話,馬勁釧已經轉進普通病房,肋骨斷了三根,左手小臂骨折。
“我已經讓上官副總過去了,你們照顧好小馬。這幾天的班陳詩才武逸尨會頂,留一個人在醫院照看。”藺衛國掛了電話一臉黑雲,開業才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任誰都會心情不好。
這邊藺衛國高翼飛速趕往柴冠仁家,另外一頭,闖了禍的柴冠仁卻呼呼大睡。他爸是官兒,家裏又有點兒小錢,加上後台夠硬,柴冠仁從小就囂張跋扈慣了根本沒將撞人當成事兒。
一桶水不晃半桶水晃蕩,往往越是這種芝麻綠豆越是喜歡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個地級縣長的爹似的。這樣的人別說惹了藺衛國,就是常槐鳴都能輕易捏死他。
藺衛國他們去了縣城,常槐鳴就在省城四處尋找這個闖禍的家夥。龍霄把事情告示常槐鳴的時候他真的被嚇到了,雖然藺衛國沒有說什麽,但常槐鳴覺得有必要幫著尋找凶手,好在將來需要的時候抱緊大腿。
貓有貓路狗有狗道,常槐鳴把手下的人都派了出去,還真就找到了這個罪魁禍首。柴冠仁被人抓住還囂張的很,叫囂著要把常槐鳴給滅了。
常槐鳴是他們那一夥裏唯一一個正式接了長輩生意的年輕人,手段心機都不差,把柴冠仁請到會所看押起來立即就打了電話給藺衛國請功。這會兒藺衛國已經快到柴冠仁家了,謝了一句並未調頭。你不是仗著家世胡作非為麽?沒了這依仗,看你還能活多久?藺衛國打算斬草除根。
來到柴冠仁家樓下,讓高翼在車上接應,藺衛國進了樓道就隱身直奔三樓。從樓道拐角處跳到窗戶再翻進去,對於藺衛國來說就是多花點兒力氣的事。
正值午飯時間,餐桌上坐著三人,其中一個突然起身將飯碗朝藺衛國丟了過來,緊接著是身後的椅子。藺衛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側身一躲避讓開去,碗和椅子從窗戶掉了下去。
還沒來得及看清麵目,那人就撲到了藺衛國身前,兩把短刀寒光閃閃朝他砍來。確定這人能感應到自己的存在,藺衛國矮身一躲將玻璃茶幾掀了起來砸在這人身上,一踩沙發跳到窗戶邊緣落了下去。
在二樓人家的空調外掛機上卸掉下墜力道,藺衛國在地上滾了一圈起身,抬頭一看啐了一口。將他打退的居然是自己人,而且還是幫過自己的家夥。
都是姓柴,難道柴冠仁是柴哲明的親戚?正想著,柴哲明已經跟著跳了下來,藺衛國躲進樓梯拐角解除了隱身,柴哲明剛好落地看見這一幕。
“藺衛國?你怎麽會來這裏?我表叔犯了什麽罪?”柴哲明也很吃驚,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表叔被上麵盯上了。
“正在查,不過有一條他絕對難辭其咎,縱子行凶罪。”藺衛國臉黑的能滴出墨汁,要是他知道自己曾被柴哲明出賣過,心裏就不會有愧疚了。
“縱子行凶?你是說冠仁?這個小王八蛋。”柴哲明的臉也黑了下來:“他又幹了什麽蠢事?能讓你找到這兒來?”
藺衛國哼了一聲:“問他自己去,別擋著我做事。”
柴哲明臉色微變攔住藺衛國:“就算是冠仁做錯了事也不該牽連我表叔吧?禍不及家人,給我個麵子,我陪你去找那小子,讓他給你賠禮道歉行不?”
藺衛國吐出一口濁氣:“人我找到了,本來想斬草除根,既然你開口,那就還你一個人情。”
抓捕杜濤漢的時候,要不是柴哲明及時送來吃的,藺衛國可能就成冰棍了。雖然這是同事之間的相互幫助,但人家幫了你就是情分,藺衛國不能不報。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跟表叔交代一下,剛剛可能把他們嚇壞了。”柴哲明衝上三樓,沒多久上了藺衛國的神車:“走吧,這位是?”
“高翼,我兄弟。”藺衛國簡單介紹了一下:“柴冠仁把我公司的員工撞了,三條肋骨和左手小臂骨折。被撞的小馬和他差不多大,已經是家裏的頂梁柱了。”
柴哲明點點頭:“明白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我表叔那裏?”
藺衛國點了根煙,平時他是不碰這東西的。“他管不了,那就交給能管的人,我不會再回來的。”
柴哲明鬆了口氣不再說話,盤算著要怎麽讓藺衛國滿意,高翼將車開的飛快,三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片沉寂。藺衛國本來打算給馬勁釧出口惡氣,現在遇到柴哲明隻能作罷。既然柴哲明說了會交代,那就看他怎麽處理好了。
還沒到林省省城,藺衛國的電話響了,還是常槐鳴。“藺哥,那小子跳樓跑了,我正帶人去追,您放心,我一定把人抓回來。”
“不用了,這事有人處理,請兄弟們吃點兒熱乎的,算在我賬上。”藺衛國看了看柴哲明:“你看著辦。”
最後這話是同時對柴哲明和常槐鳴兩人說的,常槐鳴連道不必,沒能看好人他已經覺得很沒麵子了,哪能讓藺衛國破費。至於柴哲明,黑著臉開始打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找不到人他以後也不用混了。
車開到醫院,柴哲明買了個果籃,見到渾身纏滿繃帶的馬勁釧後道了歉留下一張卡走了。馬勁釧想推,藺衛國把卡給了上官瀅,沒多久馬勁釧的工資卡裏就多了一百萬。
“安心養傷,他(柴哲明)是撞人那個卷毛的表哥,也是我們的老朋友,會給你個交代的。”藺衛國低聲對馬勁釧說道:“對不起了,沒能給你出氣。”
馬勁釧搖頭:“我沒事,這算工傷吧?您可不能扣我錢。”
藺衛國眼裏有淚沒掉下來,擠出個笑臉罵道:“德性,少不了你的。”
馬勁釧是想讓藺衛國不那麽內疚,作為老板,藺衛國做的已經夠好了。上官瀅叫了外賣,陪著馬勁釧一起吃,病房裏的氣氛好了很多。
快到十點,柴哲明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自然是柴冠仁。來到病房裏,柴哲明就一句話:“跪下。”
柴冠仁臉掙的通紅,藺衛國高翼上官瀅林筱婭他們都在,讓他堂堂一個縣長公子下跪,臉上掛不住啊。但是柴哲明發話,他又不敢違抗,所以內心掙紮沒有立刻照做。
柴哲明這會兒火都快要把頭發燒了,見這不爭氣的東西猶猶豫豫一腳將他踢倒罵道:“知道丟臉了?知道害怕了?你開車撞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你看看小馬,他這傷多久能好?三四個月,而且好了以後還會留下後遺症你知不知道?”
“表哥您別生氣,我知道錯了。”柴冠仁終於開口了,卻不是給馬勁釧道歉。他隻知道自己父母見到柴哲明都是畢恭畢敬,害怕柴哲明的身份權勢,卻沒有對自己撞人的事情有所悔悟。
“知道個屁。”柴哲明越罵越生氣:“這是人家命好沒事,你特莫一腳油門衝過去要是有個好歹,給人陪葬都不夠還連累我表叔表嬸,你特莫就是個豬腦子。我也不跟你廢話,小馬在醫院住多久你就住多久,他哪兒斷了你就斷哪兒。你記住了,這是老子最後一次管你家的破事。”
話說完,柴哲明伸手一拉將柴冠仁左臂伸開,一腳落在了上麵哢嚓一聲踩了個骨折。將他還要踩柴冠仁肋骨,藺衛國忙將他抱住往後麵推:“夠了,柴哲明,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柴哲明掙開藺衛國沒再動手:“我就是要讓他嚐嚐被撞的滋味,這樣的垃圾怎麽會是我柴家的子弟?你爸當初多有骨氣?不靠家裏自己打拚出人頭地,你呢?孬種一個。”
慘叫聲引來了醫生,被柴哲明一瞪,柴冠仁死咬著牙關不敢再喊。柴哲明發了通火坐到空著的病床上任由醫生善後,等柴冠仁被帶走才紅著眼眶給馬勁釧鞠躬:“對不住了兄弟,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說完轉身,藺衛國攔住了他:“你想怎麽做?”
柴哲明拍拍藺衛國的手臂:“放心,還不至於丟去喂魚,等他好了我就把他送去部隊,不成為男人他一輩子別想出來。”
“謝了。”藺衛國讓道,柴哲明苦笑離開,看得出來心情低落到了極致。
“還挺狠的。”這就是上官瀅的評價:“來小馬,多喝點兒骨頭湯,姐姐喂你啊?”
小馬緊張的直晃腦袋:“不用了不用了,上官副總我吃飽了。那什麽,我困了。”
藺衛國噗呲笑了出來:“走吧走吧,讓高翼陪著就行了,你不是想陪著小馬一起睡吧?”
馬勁釧臉紅的像煮熟了的蝦米,上官瀅路過藺衛國身邊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下:“老娘願意,你管得著嗎?”
看著藺衛國齜牙咧嘴墊著腳離開,馬勁釧眼角有淚:“咱們這些老板,真有意思。”
高翼表示讚同,他當初也是遇到藺衛國,才有了如今這有意思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