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訓斥
沈芸芸聽見韓父義正言辭的話也不表態,隻不停的無聲掉著眼淚,看樣子是真的非常委屈。
她眼睛紅紅的,也不出聲音,靠在沈母肩上,一副悲戚的模樣。
韓父看了心道她是受了委屈,也不想挑她的理。
他轉頭對身後的管家吩咐道:“立刻備車,我要去醫院看看這個逆子!
管家應聲出去。
沈父沈母隻唉聲歎氣也不說話。
韓父韓母都覺得自己的麵子上有些過不去,都隻能一臉歉意的看著沈家的人,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好。
好一會兒,韓母才說道:“親家公親家母,你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芸芸白白受委屈的。”
沈母一聽她這話,立即道:“有您這句話我們是放心的,隻是男人在外麵少不了一些應酬,逢場作戲什麽的,芸芸懂得,我們也都能理解,隻是我們整天看著芸芸傷心流淚的,心裏也是跟著傷心流淚,還望你們能理解。”
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韓奕辰在外麵亂搞,所以才導致自己女兒新婚就要受到拋棄。而且自己女兒特別善解人意,都沒有幹涉自己男人在外麵亂搞,就這樣被人給離婚,太不公平。
韓家二老當然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
韓父抿了抿嘴唇,沉聲道:“親家母,是我們讓芸芸受委屈了,您說的我們都知道,一定給芸芸一個公道,放心吧,以後再不會了。”
沈父沈母見韓父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恐怕招惹他不高興,於是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們也不求別的,隻要芸芸能開開心心的就好。
沈芸芸這時候才啜泣著抬頭看著自己公公道:“爸爸,謝謝您。”
“應該的。”韓父尷尬的笑笑,心裏的火壓也壓不住。
不一會兒管家進來了,“老爺,車已經備好了。”
韓父點了點頭對韓母說道:“好好招待一下親家。”
說罷,就跟著管家上車去了醫院。
……
韓奕辰正躺在床上邊啃蘋果邊看平板電腦了解公司最新動態,病房的門被人“咣!”的一聲猛的推開,緊接著韓父一臉怒氣的出現在了病房裏。
他一看自己父親來了,心中一思忖,猜到他是為何事而來。麵上卻不顯,淡定的看向自己的父親:“怎麽了爸?”
“怎麽了?!”韓父已經被他氣的火冒三丈,將手往後麵一伸,身後的管家立即把那份離婚協議書雙手奉上。
韓父接過協議書狠狠的甩到韓奕辰的病床上,怒喝道:“這是你幹的好事吧?!”
韓奕辰看了眼床上的協議書,麵不改色心不跳,拿起蘋果又咬了一口,“哢嚓哢嚓”的咀嚼聲此時此刻顯得特別刺耳。
韓父臉色陰沉的要低出水來,繼續吼道:“這是你讓律師寫的吧?!”
韓奕辰嚼著蘋果,很淡然的點了點頭:“嗯,沒錯,是我讓律師送給沈芸芸的。”
“你!誰讓你這麽做的?!”韓父一聽他承認的倒是挺痛快,氣的不行,抬手指著他問道。
韓奕辰這才咽下嘴裏的蘋果,把剩下的一半放在了床頭櫃上,正色道:“我的婚姻我做主,我不喜歡她了,當然就有權利跟她離婚!”
他說的義正言辭,特別自然,好像在談論一件不喜歡的物品一樣,嫌礙眼就丟掉,不用商量,完全看心情。
“你!”韓父再次氣結,半晌才說道:“你以為婚姻是小孩子之間鬧著玩呢嗎?!你說離婚就離婚?!你們才結婚幾天?!你讓外麵的人怎麽看你?!怎麽看芸芸?!怎麽看韓家?!”
韓父越說越激動,不禁往韓奕辰床前走了幾步,就差忍住沒動手給他一巴掌了。
韓奕辰輕蔑的一笑:“別人怎麽看我不管,反正我開心就行,再說我又沒做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自己家的事情難道還由得別人來評判?!”
“你還有理了你?!好,你就算不管別人怎麽說你,那你自己也該為你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吧,是你先告訴人家沈芸芸你要娶人家的,現在才結婚沒幾天你又不要人家了!見異思遷也沒有你這麽快的吧?!”韓父被他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氣的夠嗆,說話的聲音又大了幾個分貝!
說到這,韓奕辰也分外不滿,看著父親嚴肅的說道:“沒錯,您說的沒錯,我是該為我的行為負責!當初我就說我要取消婚約,不娶沈芸芸,是您和母親逼著我娶的她,可是後來我發現,我真正該負責任的根本就不是沈芸芸,而是幫我生孩子的安顏茜,所以我不能再錯下去了,我就是要跟沈芸芸離婚,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他的語氣中滿是堅定,不容半分質疑。
韓父見他這幅樣子,知道是說不動他了,隻能一背手,怒道:“不管怎麽樣,我就是不同意你跟沈芸芸離婚!”
“爸!這次你說什麽也沒有用,這婚我離定了!”韓奕辰也不甘示弱,目光直視著韓父正色說道。
父子兩人互相對視了半晌,韓父終於被他氣的有些無力,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麽就非糾結在安顏茜那個女人身上不放呢?!”
韓奕辰聽他這麽說,也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那你們又為什麽非糾結在沈芸芸身上不放呢?!”
“沈芸芸不一樣!至少她不會讓你一次次受傷,一次次有危險!”韓父有些無奈的跟他解釋著,語氣裏有些滄桑的滋味。
“你們非要認為安顏茜會讓我受傷?!根本就不是她的錯,你們非要強加在她身上,難道幾年前的事情你還要讓它再重演一遍?我這些年怎麽過得您知道嗎?!您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想再失去她了,如果讓我失去她,留沈芸芸在我身邊,那才是真正的傷害。”
韓奕辰對於韓父的偏執感到無奈又憤怒,越說卻又越覺得有些悲哀,說到最後語氣也降了下來,好像看到了自己再次承受那種無助的痛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