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恨玉
到了南榮府,熟悉的幾人都已經離開了。衛宛之忙著去弄解藥,徐雅就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等著她出來。
“師傅。”衛宛之將人帶入屋內。
張天人正靠著床睡的正香,猛的被嚇醒了。再一看衛宛之,他立刻站起來笑道,“徒兒,這解藥為師已經弄好了。”
衛宛之看著床上的幾人,麵色的確好了很多。她再用手環查看,果然已經恢複了正常。
她將解藥給手中的人灌了下去,再包紮了一下傷口,隻是最後卻點了睡穴。
即使他們救了這幾人,但他們可是沒有意識,醒來發現在陌生的地方定然會鬧。
衛宛之歎道,“隻是不確定這京都還有多少人受害。”
張天人喝了一口酒,看著還在思索的衛宛之,道,“你這就不用瞎操心了,把這藥給那老白臉,他自然會有辦法的。”
老白臉,呃……
衛宛之想著也是這個道理。霍宇畢竟是錦衣衛統領手下有著人馬,還有官府的權力,總比她行事方便。
這便想著,就出了門,去找了自己另外一個師傅霍宇。
至於徐雅,正在追著海東青玩的不亦樂乎。
“徒兒,這事你可立了大功了。”霍宇看著桌子上的藥方,還有那些用藥報告,讚歎的看著衛宛之。
隻是他想到什麽,為難道,“可這事,估計不能提到你,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張天人一旁聽著本不開心,但聽他這話也是明白這皇城裏彎彎道道太多。
衛宛之自然也懂過猶不及,笑道,“這事本來也就多虧了師傅,我也隻是幫了小忙。”
霍宇聽聞此話卻嫌棄的看了一眼張天人,意思不言而喻。張天人氣的胡子飛起,兩人爭論了起來。
“老白臉,你瞪我幹什麽?”
“你個老怪物,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瞪你了。”
衛宛之無奈的拉架,這兩人分開的時候都還挺為人師表,怎麽一見麵就如同小孩子一樣。
聖安堂。
入夜,聖安堂地處偏僻,夜裏沒了白日的喧囂,再加上最近總有官府的人在這附近巡視,那免費的藥倒是也不方便派了,所以門庭冷落不少。
一人緩緩從小路走來,裹著圍巾,隻露出了一雙眼睛,但從她那身材可以看出是位女子。
她緩緩伸出滿是疤痕的手,輕敲了幾下門,聲音驚起了旁邊樹上的烏鴉。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嘿嘿的笑了兩聲。
裏麵的人打開了門,恭敬的低頭迎著她進去了。
她抄起一個燈籠,火焰有些青色,倒像是鬼火。不多會,她就進入了內院。
那裏坐著一個黑衣人,目光冰冷的打量著她。
她將燈籠放下,然後雙膝跪地,虔誠的磕頭跪了三拜,她抬頭看向黑衣人。緩緩的揭開自己的圍巾,露出一張被火焰燒毀的臉。
兩邊的臉頰如同焦黑的樹皮,嘴唇像是久旱幹枯的池底,整張臉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無比恐怖。
黑衣人卻好像很滿意,盯著他目不轉睛。
女子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牽扯著醜陋的臉,嘶啞的喊道,“恨玉拜見大人。”
京中近日雨幕連天,狂風四起。香玉閣內的海棠花也被打落了不少,花瓣落入雨中獨自飄零而去。
衛宛之推門望著雨簾發呆,心中惶惶不安,心裏惦記著南榮軒逸此時應該已到了陽明山了。
“小姐,你這在看雨景?”楊媽媽端了一壺熱茶,探了一眼窗外,這雨如亂石哪裏好看。隻好勸道,“隻是這雨太大,小姐還是小心打濕了衣裙受了涼可就不好了。小姐這還是來喝杯熱茶吧。”
衛宛之紅色的衣裙爬上深色的水跡,早就被打濕,她卻恍然未覺。聽聞這話,點了點頭回了室內,隻是眼睛依舊望著窗外。
茶香淺淡,除了雨聲,這室內一片安靜。
前日,徐雅的祖母生病,說是想著徐雅,讓她歸家陪伴。她這說好的不久就歸,隻是這雨著實有些大,許是不可能了。
大雨磅礴,寸步難行,隻好呆在侯府之中。
轟隆一聲,屋外打起了雷電,衛宛之卻依舊看著外麵,表情未變,心中卻有些不安。
她有些憂心南榮軒逸,不知那剿匪之事是否順利。這般大雨,可不要起了什麽山洪水患才好。
皇宮。
政宣殿內氣氛沉重,京中大雨不斷隻是有礙出行,但有些沿河村落卻可受不了如此大的雨。
“陛下,臣本有奏。”戶部尚書從官隊中出行,拜道,“近日大虞國中多雨,嶺南一帶多處河水決堤,釀成水患,衝毀多處城鎮,達數十座。且大批難民流離失所,足有萬人進了京城,住處醫藥皆是不足,數次衝突爆發,擾亂秩序。當務之急應加派人手,管理難民。”
眾人皆是沉默,這大雨連天,他們也曾擔憂水患將出,未曾想到如此慘重。
皇上眉頭緊皺,歎道,“京中官衙人手不足,你等可有好的辦法。”
隊列氣氛微微一變,突的兵部尚書列隊而出,拜道,“陛下,流民也應該集中管理。”
禮部侍郎卻道:“不可,流民應該多為安撫。”
皇上看著下麵兩人,長久歎道,“唉,這集中管理也罷,安扶也好,眾愛卿總是要想著萬全之計。”
大虞朝堂之上也可談論,眾人壓低著聲音小聲言論,卻被外麵的雨聲蓋住。
驚雷聲起,照亮大殿,皇上臉色難看。
他這在位期間,出了水患,若再不處理好,必定會有人上參一本,說是天降刑罰,再說他在位處事有誤,影響甚大。
皇上著急,下麵的官員同樣著急。
水患越久,他們要處理的事情越多。保不準哪日皇帝就會下命派著他們的親人好友去處理水患。
這東西可不是一個好差事,天災非人力可敵,一不小心官員都會命喪當場。且後續的民生繚亂,匪盜橫行,都是每次常態。更嚴重拖久,遇上大旱,定有瘟疫。
這做的好,還好說。做的不好,可就是大罪。
討論來討論去,卻沒說一個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