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按兵不動

  那日一戰後,大雨連綿不斷,人不可遠視,兩方軍隊隻能按兵不動。


  敵軍糧草虧欠,本該一鼓作氣。但大虞當日援軍到來,打了一場勝仗,讓得敵軍不再敢輕舉妄動。


  此時武侯帶領軍隊駐守陣地,從著遠處看著陣營,烏壓壓的一片,氣勢洶洶。


  衛宛之依舊裝作南榮軒逸的模樣,在主軍營中休息。因著張天人的到來,看起來格外猙獰的傷口沒有發炎的模樣,恢複良好,今日也是能下得了榻。


  隻是那石五竟然比她傷的還要重些,一條胳膊差一點不廢了。


  見她去了,還強撐了要起來給她見禮,衛宛之與張天人商量過,南榮軒逸失蹤的事情先瞞著石五。


  石五忠心,怕他跟著著急上火,影響了他的恢複。


  紅掌青波的傷事要輕一些,兩人的氣色也還好,可見平時的底子也是極為不錯的,見了衛宛之卻紅了眼框,這更是讓衛宛之心中極暖。


  這兩人平時行事穩妥,且並不似綠水那樣喜歡哭哭啼啼的,現如今眼淚一對一雙的往下掉,心裏定是極為她擔心的。


  “姑娘怎地就下床了。”紅掌拉著她的手道。


  “就是啊,我們姐妹早要去見你,可張天人又怕我倆個女子帶傷去了你的營帳惹得外人揣度,今個兒見了姑娘能下床了,倒是放下心了。”


  兩個真心真語,說得衛宛之雙眼也泛了淚花,卻不敢多做停留,免得外人生疑。


  剛回到自己的營帳內,帳篷外就傳來腳步聲,門口守衛說道,“將軍,武侯來了。”


  衛宛之站直了身子,擺著南榮軒逸慣用表情,沉聲道,“進來吧。”


  帳篷被掀開,走進了一人。


  來人一身輕甲,比著以往氣勢更盛,仿佛浴血戰神。龍行虎步走了過來,一雙眼睛如同雄鷹盯著衛宛之。


  衛宛之未曾退後一步,隻是冷著臉,拱手行禮道,“侯爺。”


  武侯卻沒有還禮,反而上下仔細的打量她,眼中的光芒越發冷冽。


  衛宛之沒有說話,隻是雙手背後,淡淡的看著他,不退分毫。


  “好。”武侯可怕的氣勢猛的一收,朗聲笑道,“你這聲音,動作還真是天衣無縫,若是不是我早已同軒逸有了溝通,未曾能分辨出來真假。”


  看著衛宛之還是繃著的模樣,他摸頭笑道,“這帳篷外人已調開,可放心談話。”


  衛宛之這才放鬆了下來,下意識的一笑。但她這是忘了用著南榮軒逸的臉,這一笑倒是讓武侯一愣。


  南榮軒逸可是玉麵修羅,平時可是冷漠的很,輕笑都是少有,何嚐還會如此大笑。


  衛宛之被他這眼神一盯,這才反應過來,將麵具利落的摘下,露出真容。


  武侯這也才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緩緩搖頭,盯著她手中的東西道,“你這麵具倒真是神奇。”


  衛宛之微微笑了笑道,“隻是一些小小玩意罷了。”


  她抱拳謝道,“我這還未多謝侯爺的救命之恩。”


  武侯看著衛宛之臉色蒼白,讓她趕忙坐下,正視著她說道,“本侯反倒是要謝你,為了護住逸軒,以身犯險燒毀敵方糧草,否則即便我到了,這仗還是要打上許多。”


  任何一個合格的將軍,都不願仗打得太久,因為他們心中想得是消耗。戰事拖得越久,那糧草的消耗就越大。


  且久戰必有傷亡,每個士兵都是壯年,他們有父母妻兒,若死在戰場之上,他們的家人又該如何的悲傷。


  且士兵死傷後,又要拿出了銀兩去安撫,這一筆筆算下來,所有的消耗,最終都要附加到黎民百姓身上,那又是一筆重負。


  料想,不止是將軍,所有有良知的人,都是不願的。


  衛宛之輕笑道,“那也虧得侯爺極時趕到。”


  她留著書信本就是讓他去找援軍接應,可是未曾想到會是武侯。


  聽著她這話,武侯有些唏噓道,“你這丫頭還真是信他,我這聽著你們已經有了婚事,這做不了兒媳,做個外甥媳婦也是好的。不知你們何時舉行這婚事?”


  衛宛之沒有想到他這話題轉換太快,再聽著長輩承認了她,饒是以她的臉皮,也是微微的紅了起來。


  但她衛宛之是誰,又大大方方道,“這事也要等南榮軒逸回來,兩方商量取個好日子。”


  武侯本是調笑,可看這衛宛之分明認真的模樣,笑的更加開懷道,“那到時候,我這定然要同那賀老將軍痛飲幾杯。”


  兩方將士平日裏隔的遠不說,平日裏交往也怕皇室猜疑。


  衛宛之本就知道武侯同著外祖父有些交情。可未曾想到,武侯這第一時間就是同賀老將軍喝酒,關係可見實在不一般。


  衛宛之笑道,“我這定然給侯爺和外祖準備一些美酒。”


  這般定下所謂的約定,武侯笑了一下。但很快就臉色發暗,這事要等南榮軒逸回來才行。


  他這看向衛宛之說道,“他這不在,軍營裏的一切事物隻能交托於你。”


  衛宛之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她定然會守住這裏。但看著武侯依舊不好的臉色,試探問道,“侯爺停留此處是否妥當?”


  她這也不是胡亂猜測,武侯以練兵為由出戰倒是可以,但那皇帝可定然不會高興。


  武侯感歎衛宛之的敏感,說道,“這抵抗敵軍理由充足不是問題,隻是這糧草有些不足。”


  衛宛之微微皺眉,糧草調配隻能皇上下令,他們可不能輕舉妄動。


  正所謂兩軍交戰,糧草先行,援軍一到,何嚐怕是沒有糧草。


  但武侯如此來說,她心中有些覺得不好,皺眉問道,“可是援軍沒有消息?”


  經衛宛之那一戰,他已不當她為普通女子,如實說道,“已經派人回京,但卻沒有關於援軍的任何消息。”


  衛宛之心中暗恨,她本以為那皇上不會如此不要臉。可沒曾想到,她這昏迷五日,京都竟然屁都沒有放一個,這分明是想要南榮軒逸死。


  武侯也實在有些焦急,兩人緩緩計劃,怎得解決當前問題,一夜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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