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心痛如斯
卡特見狀，剛要詢問，卻被琳娜攔下。
琳娜使了個眼色，繼續道：“傅小姐不是自殺的。”
不是自殺的……
白曉的心嘭嘭急跳，有什麽呼之及出，卡特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琳娜的話停止，卡特拿出電話看著來電顯示，然後出去接電話。白曉驀的一鬆，坐到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琳娜看她一眼，眼珠轉了轉，拿著藥碗轉身也跟出去。
屋內靜的可怕，白曉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那樣的急促和不安。
最近她總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息盤旋在她的周圍，讓人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發生什麽可以摧毀一切的事。或許也不隻是發生，也有著揭露。揭露什麽……
白曉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好像越來越焦躁了。怎麽也無法消除那股領人恐慌的壓抑。
無處可逃，也逃不掉，剩下的就隻剩下麵對，不管你願還是不願，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想到這裏，白曉才恍然發現，她怕的不過是麵對。但是她卻無法說服自己，無法做到坦然，無法釋然。她的內心深處還在妄想著可以改變這一切。
“……白小姐，白小姐……”
白曉茫然的抬頭，正對上琳娜好奇的眼神。她定了定心神。
“有什麽事？”
琳娜就好像沒看到她剛剛的異樣，依然笑的俏皮。
“姐姐做好了早餐，我們下去吃吧。”
竟然不再提剛剛那個話題，白曉暗鬆口氣，起身跟在琳娜身後。
熬的酥香的大米粥，兩盤小菜。一個雞蛋，已經去了殼，切了兩半，點了醬汁。一盤子香甜的白饅頭，一雙筷子靜靜的放在碗邊。好熟悉的情景，白曉眼眶驀的紅透。
阿婆……她有時候留宿在阿婆那裏時，早餐就是這樣的。雖然餐桌布置沒有眼前的精致，但是味道卻是一樣的。有阿婆的味道，她好想阿婆啊。
淚無聲從白曉眼角滑落，心口隱隱痛著。
“白小姐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她這個樣子嚇壞了卡特，就連一直膽大的琳娜也神色微凝。
白曉這才想起旁邊還站了兩個人。她擦掉眼角的淚，長呼一口氣，安撫兩人。
“不，和你沒有關係，你做的很好，以後的早餐就這麽準備吧。”
白曉沒有明說，兩姐妹對視一眼，琳娜張口想問，卻被卡特一記眼神製止，隻能無趣的翻個白眼。
白曉喝了口粥，見兩人都站在那裏沒有動，不由放下碗，開始讓座。
“都坐吧，對我，你們不用這樣。”她不過是個囚犯而已。
白曉暗暗提醒自己。見兩人還是站在那裏不動，也懶的再多費口舌，直接下了命令。
“都坐下。”
她的口氣有些強硬，兩姐妹對一眼，下一秒兩人坐到白曉對麵。不同的是，卡特是礙於命令，而琳娜側是無所謂。她一直履行的都老大不在，就要及時行樂的原則。
一頓飯，三人都沒有說話。
吃完的，白曉借口想要休息一會，自己一個人上了樓。
兩姐妹目前她上樓，又看著她關上門，把門反鎖，琳娜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姐，項助理打電話怎麽說，你怎麽什麽都不讓我說。有些事，她遲早都會知道的，早知道早做準備，這對她也好。”
琳娜向來就是有什麽說什麽，何況現在隻是她們兩姐妹在，又沒有外人，說話更是沒有顧慮。
卡特雖然平常情感方麵很遲鈍，但是對於這件事，她固執的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有些事，從別人的口裏聽到，和親耳聽到當事人的敘述，感覺是不一樣的。總之，這件事你不亂來。”
琳娜撇下嘴，很有些不以為然。但她從小到大都很卡特的話，所以即便是心底不讚同，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琳娜幫卡物把碗筷聚攏到一起，卡特去洗碗，琳娜翻身上了二樓，站在白曉的門外。卡特收拾齊畢，也上來站在門的另外一側。
一個上午，白曉都躺在床上發呆。她其實很想找個人談，但是能談的人不是永遠的離開了，就是遠在大洋彼岸，她根本聯係不上。
白曉翻個身，剛這樣想，門口就傳來了奇怪的鈴聲。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哼著一首歌，之間不時伴著兩人的嘻鬧聲，乍聽起來有些奇怪，但親臨過當時整個過程的白曉卻溫暖的淚都快流了下來。這是蘇蘇和小源的對唱，被流蘇強硬的設為了她的帶電專屬。
她跳下床，鞋也不穿，直接跑到門口，拉開門，衝琳娜伸出手。
“把手機給我。”
琳娜好像被她慌亂凶狠的樣子驚住了，舉著手機呆愣呆愣看著她。
白曉皺眉，直接從她手中搶過手機，一個轉身關上門落鎖，然後才激動的迫不及待的按下接聽鍵。
“蘇蘇……”隻喊了名字，白曉便捂住嘴，害怕自己哭出來。
電話那端卻是一段靜寂。好像有無數的悲傷隔著細細的電放線，傳到了她的這邊，白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想哭。真的好想。
她握著電話，拚命的揚著頭，卻阻止不了奪眶而出的眼淚。
“曉曉，你相信世上有真愛嗎？”隔了很久，流蘇的聲音才從電放那端傳過來，帶著濃濃的鼻音。
白曉張了張嘴，卻發現她什麽答案也給不了。
“真愛又是什麽？”
不等她說話，流蘇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絲絲的哭聲，聽的人心酸。
“如果我真的愛他，是不是就不要去打擾他了，隻要祝福他，不，祝福也留在心裏好。可是，曉曉，我真的好難過，心好疼，這是愛一個人的證明嗎？”流蘇的讓白曉開始擔憂。但流蘇根本就沒有打算給她說話的空間。
“曉曉，我…不準備回去了，我想留在這裏，你不要太想我，我會過的很好很好的。答應我，你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白曉更慌了。
“蘇蘇，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蘇蘇知道蔣墨華結婚的事了。
她要怎麽說？說蔣墨華是逼不得已，還是身不由己？
想起酒宴當天蔣墨華反應，這些話白曉真的說不出來。
流蘇隻是沉默了下，再次問著同樣的問題。
“曉曉，告訴我，你會幸福的。”流蘇問的固執又執著。
白曉很慌亂，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流蘇身邊，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煩惱情況一股惱全發泄出來。
“我會幸福的。”但最終，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她現在連出個公寓都不可能，怎麽可能自由的想去哪去哪。遠隔千山萬水，發泄了又怎麽樣，她過不去，她回不來，不過是徒曾擔心而已。
“要帶著我的那份好好的幸福著。”流蘇捂著嘴，眼淚橫流。
“我會狠狠的幸福著。”白曉手攥的死緊，長長的指甲掐進肉裏，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電話裏一陣沉默，然後傳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白曉丟了電話，埋到被子裏狠狠的哭。
流蘇靠在落地窗上，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眼神眷戀無比，心卻碎成一片。手機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大大的地屏幕上，赫然是一段話。
“人都有年少荒唐的時候，都有不堪回首的一幕……對於那個人，提起她的名字都讓我覺得的惡心……我愛的隻有婉婷……婉婷已經懷孕……”
年少荒唐。
不堪回首。
惡心。
她二十多年的情感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幾個字。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那麽的真，他是實實在在這麽感覺的。她還有什麽理由留戀。不過短短的時間，世界全變了。她也無力去追尋所謂的眼見為實。她怕見事實，她會發瘋，她會讓自己更卑微，卑微到自己都討厭自己。
一切都算了吧。
算了吧。
白曉哭了一陣，突然想起什麽，她爬起來，抓起手機打開網址……沒有網？
白曉抓著手機下床，直接到門口打開門。
“我要上網。”蘇蘇一定是知道了什麽，蔣墨華一定是做了什麽讓蘇蘇絕望的事情，蘇蘇才會這樣的。
兩姐妹對視一眼，琳娜探手抽走白曉手裏的手機。那速度快的，白曉根本反應不過來，琳娜已經變戲法似的手一揚，她的手機便消失不見。
“上網不行，白小姐若是無聊的話可以看電視。”卡特一板一眼的說道。
白曉抿著唇，二話不說直接衝向一樓客廳。她知道，既然卡特這麽說，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上網，與其百般請求自取其辱，不如下來看電視。蔣何兩家在桐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有什麽事情肯定會上電視。而能讓流蘇感到絕望的肯定不會是小事，電視上一定也會有報道。
白曉直接打開電視，還沒來及去調台，就被電視上的畫麵震住。
“流瀾小姐，您是什麽時候回國的？”
“這位是創世總裁傅侯厲傅先生嗎？”
“傅先生，請問你和流瀾小姐是什麽關係？”
……
一群記者圍成厚厚的一層牆，把一男一女圍在中間連番轟炸。中間的兩人雖然都戴了墨鏡，便白曉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就是傅侯厲。
白曉臉色蒼白，握著遙控器的手不爭氣的抖著，她想要調台，她對這些一點都不關心，她是要找蔣墨華的新聞的。
但是，電視中的傅侯厲突然摘掉了墨鏡，他對著各家媒體，把流瀾攬進了懷裏。
“我和流瀾小姐早在美國已經定婚，瀾兒這次回國一是想多陪陪家人，二，也是為我們的婚禮做準備……”
後麵的話白曉什麽也沒有聽到。遙控器掉到地上，她渾然未覺。她呆呆的電視上麵兩人深情的吻在一起，感覺心一點一點的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