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過激
周圍高處的弓箭手,羽箭都在弦上,正對著蘇銅和“江琊”以及黃粱等人。
示人之後,所有弓箭手又紛紛隱蔽了起來。
恰逢今日氣陰很,房頂之處沒有明燈,看不到他們的人。隻有一支支羽箭的箭頭,反出點點光亮。
隻見陸知臨的慈眉善目此刻再也沒有了,他黑著臉,眼神終是狠了起來。
“陸宗主!”
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旭風大呼一聲:
“曾經那些事,既然是老陸宗主所為,你若是沒參與過,大家定然也都不會對你側目而視,不必如此過激。”
“過激?”
隻見陸知臨聽了這話,當即冷漠的笑了:
“再怎麽樣,那也是我的父親,為父親報仇這件事,無可厚非,如何的我過激?”
“嗬嗬!陸宗主確定是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嗎?”
突然聽到這一句從蘇銅口中冒出,如此陸知臨當即臉色一沉,當即大呼:
“放箭!”
一聲令下,如雨一般的羽箭立即射了下來。
隻見黃粱扯出白綾便將蘇銅等人護在了身後。
再看那位帶黑鷹麵具身著白衣的江琊,血鳶也被他從背後拔了出來。
血鳶劍光一閃,當即引起了一場齊齊的驚呼。
隻見他旋身揮劍,那些飛來的羽箭觸及劍鋒,當即被截斷,甚至碎裂。
再看黃粱,白綾在空中猛烈飛旋,將一波飛來的羽箭攔住纏在一起,再猛的一拋,便見那些羽箭四下散去,直抵這個院中所有的明燈之處。
傾刻之間,所有明火全部熄滅,院中一時漆黑一片。
羽箭停止繼續射擊。
而當即,驚呼之下,感覺混亂將起,各門派立即各自緊張的與自家人靠在了一起,並自發的後撤,遠離了青雲派。
隻聽漆黑之中,有人大喊:
“江琊!你這魔頭!你想做什麽!”
半晌,沒有人回應。
隻能聽到各種利劍出鞘,武器被抓起的聲音。
黑暗中,陸知臨大聲下令:
“不許停,繼續放箭!”
而他的話音還未落地,便緊接著見一道隱約的白色身影自被孤立在院子中間的人中躍出。
繼而感受到一道猛烈的劍氣,隻聽嘩啦一聲,四周傳來了磚瓦破碎的聲音,再緊接著,便是那些人重重的落地的聲音,以及一聲聲痛苦的慘劍
如此,在場無人不知,那便是血鳶的威力。
隻一劍,便可擊落一圈的人,搗毀陸知臨眼下的布置,就如搗毀那日他設下的劍陣一樣。
聽到幾聲相繼發出慘叫的同時,忽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的味道,薛子初心中一緊,急切之際,當即不由自主的朝著前方大呼了一聲:
“不要殺人!”
這一聲急迫的大喊,混亂的缺即停止了攢動。
使得新起的慘叫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片刻後,明燈全部重新被點起。
隻見院子中央,華東君及黃粱等人還站在原地,而那位那位白衣負劍的“江琊”將血鳶緊緊握在手裏,似乎除了他,其他人根本一動未動。
而再看遠處的地上,碎裂的弓箭和瓦片散落,盡是狼藉一片。
滿地打滾的人,痛苦的掙紮,但似乎都沒有外傷,血腥的味道似乎不是從他們身上發出的。
繼而循著慘叫聲再看去,便見有幾人癱坐在地上,胸前的血已經浸透了衣衫。
仔細一看,那幾個,便是方才要動手害饒那幾人。
轉而,他們注意到了方才大喊了一聲的薛子初,便立即連滾帶爬的朝江左盟所在的方向,邊爬邊哭喊:
“救命!江宗主,救救我們!”
見狀,江清立即緊了緊手裏的劍,冷眉擋在了薛子初身前。
江湖傳聞一向是血鳶劍,凶煞至極。
遂那幾人捂著自己的傷口,癱坐在地上,絕望而痛苦,便應當是認定了自己已經無力回。
薛子初遠遠的看了幾眼他們的傷口,發現似乎隻是劃上,遠不至死。
她便是無語的搖了搖頭,即便那幾人很是令人生厭,但這般哭喊著實不太入眼。
可她剛想開口告知他們,不必那麽恐懼,根本死不了。
話還沒出口,便見陸知臨突然就衝了出去。
隻見他持劍走到那幾個哭喊著求饒的幾人麵前,嗖然幾劍,直擊要害,幹脆利落的便把那幾人一氣全殺了。
眾人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隻聽他冷聲道:
“青雲派容不得叛徒!”
完,長劍一揮,又立即向著黃粱那方襲了過去。
白綾旋起,黃粱迎戰,二人打作了一起。
多年不見,陸知臨的功夫也不是當年一度被嘲笑的那般花拳繡腿了。
不管是招式還是內力,他的武功似乎都精進了許多。
他與黃粱的人對戰,招招致命,毫不留情,見他出手狠辣之餘,薛子初又發現,他似乎總是想靠近蘇銅。
仔細一品,不難看出,他的主要目標,其實也並非是黃粱,甚至是旁邊觀戰的“江琊”
而是,那位蘇銅。
他似乎很急切的想要立即殺掉蘇銅。
薛子初便是有些不解。
所謂青雲派劫殺江琊的真相,蘇銅已經全部都出來了,醜事已經被全盤托出,那麽他現在還要積力的繼續殺他,也已經是毫無意義了。
可知,此刻他對付黃粱一人尚且可以抵擋一陣,若是那位“江琊”再出手,他根本敵不過。
莫不是,除此之外,蘇銅還知道關於他的其他的秘密?
一向世故圓滑的陸知臨,行事已經很多次超出她的認知了。
那麽,此刻值得他豁出性命也殺蘇銅的原因,到底會是什麽?
薛子初細思,極恐。
蘇銅見狀,護著自己的妻兒很聰明的躲去了那位白衣持血鳶的“江琊”身後。
青雲派的其他弟子蠢蠢欲動,尤其陸茗兒抓了劍,眼看著這便要衝上去。
“茗兒!”
旭風見狀,立即快步上前拉住了她:
“茗兒,危險!不要過去。”
隻見陸茗兒擰著眉,清澈的眸子透著紅,急切道:
“旭風哥哥,那是我兄長!”
完,甩開旭風,便持劍衝了出去。
如此,旭風焦急的撓撓頭,上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隻能衝著黃粱喊:
“喂!你心些…不準傷了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