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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故事

  青雪護在雪情身前,提她擋下這熾熱的高溫,看著好似天神一般的主人,眼中露出極為明亮的光芒

  而在聶天磅礴的氣勢之下,在那奇異光芒照射之下,根本無法藉助任何神力,跟普通人幾乎沒有兩樣的沐陽和飛兒就顯得比較狼狽,幾乎被壓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面色被烤的一片通紅,甚至頭髮都微微有些焦曲。


  若非聶天刻意控制的話,這兩人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定然會被紫炎熾熱的溫度烤成焦炭。


  而這兩人此時卻顧不得這些,看著聶天眼中全是驚恐,不是因為聶天的修為和氣勢,而是因為那神秘的光芒,那光芒他們太熟悉了,這種光芒在教廷中被稱之為『神之光』,也只有教皇,以及極度虔誠並受到神明眷顧的寵兒才可以擁有,之前,他的妻子也擁有『神之光』,但像眼前之人如此博大純正,幾乎瞬間讓人失去抵抗力的『神之光』他還從未見過,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就算是教皇發出的『神之光』也僅僅是壓制的作用,效果遠遠不能相提並論。


  看著面前衝天的紫焰,沐陽心中狂跳,聶家的『焚天烈焰決?』難道,聶家已經暗中併入了教廷不成?

  擁有過『神之光』的飛兒感觸則要比丈夫更甚,在『神之光』的效果漸漸消失之後,撲到在丈夫懷中失聲痛哭,眼中露出懺愧和恐懼以及一抹淡淡的掙扎。


  片刻后,周圍恢復了平靜,聶天瞟了一眼不遠處坐在地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緩緩落在地面,摸了摸青雪的頭,看著青雪胸口再次撕裂,血流不止的傷口,眼中露出一抹疼惜,自靈魂幻戒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藥瓶,抹掉瓶口的禁制,在煙霧繚繞中,把其中的液體傾倒在了青雪的傷口之上。


  在青雪舒服的呻吟中,胸口那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再無一絲的傷痕,旋即見青雪可憐巴巴的眼神,聶天敲了敲青雪的頭:「饞嘴的傢伙,我這裡也沒多少存貨了,還有大用,不能給你喝。」


  旋即見雪情怔怔的看著自己,聶天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雪情,你先跟青雪一起進屋,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聞言,雪情只是輕輕點了帶你頭,複雜的看了一眼聶天,又冷漠的掃了一眼自己那所謂的『父母』,頭也不回的和青雪一起默默的走進了屋內。


  聶天目光掠過軟到在地上的兩人,轉身淡淡的看向身後,片刻后,有些尷尬的百合帶著之前的那群女子從街角陰暗的地方走了出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聶天好像和之前有了一絲的不同,但百合卻明智的把這絲疑問壓在了心底:「龍三先生,抱歉,之前你忽然爆發出的氣勢讓我以為這裡出了什麼狀況,所以」


  「我這裡沒什麼事情,你們回去吧。」聶天微微點頭淡漠的說道,旋即看著百合身旁幾女怒視著自己,以及神色有些黯然,卻依然強撐著笑容準備離去的百合,微微挑眉,嘴唇微動,細微的聲音在百合耳中響起:「以後,叫我聶天!」


  百合步伐一頓,豁然轉身,見周圍毫無異樣的幾女,瞬間明白了過來,美眸中散出醉人的光芒和壓抑不住的喜悅,在身旁幾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沖著聶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深深的彎腰鞠躬,才帶著一群莫名其妙的屬下,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收回目光,聶天緩步走到兩人之前,揮手布下了一個隔音結界,背負雙手,俯視著兩人,冷漠的說道:「神聖禁錮?什麼時候,教廷中人也可以結婚生子了?」


  沐陽深吸口氣,強撐著發軟的身子,扶著妻子站了起來,有些不自然的避開聶天的目光,反問道:「那又是什麼時候,超級世家之人,也可以擁有『神之光』的庇護了?」沐陽語氣微微一頓,強忍住心中的畏懼,直視聶天雙眼:「聶傲是你什麼人!」


  「『神之光?』」聶天微微挑眉,眼中露出一抹深思,旋即輕笑一聲:「你們現在有資格問我問題嗎?」看著面前站立都有些艱難的二人,聶天眼中露出嘲諷:「若是我想,隨時都可以滅殺掉你二人。」


  與聶天對視片刻,沐陽長長的嘆息一聲,垂下了頭,沉默不語。


  飛兒怔怔的看著房門處,好似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深吸口氣,眼中的種種情緒快速褪去,站直身體,邁出一步,柔和的看著聶天,周身散發出聖潔無暇的浩然氣息。


  「我可以不問你是誰,也可以不問你為何擁有如此純正浩大的『神之光』,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如實的回答我。」


  靜靜的看著精神狀態煥然一新的這名女子,聶天沒有說話,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


  對聶天的態度也不在意,飛兒展顏一笑:「可以告訴我,你愛她嗎?你可以給他幸福嗎?」


  敏銳的察覺到飛兒滿是笑意的眼眸中的那抹絕決,以及那男子眼中掩飾不住的不安,聶天眼睛微微眯起,沉默良久,淡淡的說道:「準確的來說,現在還不到愛的程度,但我能給她幸福。」


  「我可以看的出來,茵茵還是處子之身,所以,我相信你的話。」飛兒眼神更加的柔和。


  「想聽一個故事嗎?」


  「飛兒」沐陽心中剛剛鬆了口氣,心卻再次提了起來,一把拉住妻子的肩膀,旋即看著妻子平靜深邃的眼眸,就好似最初見到身為至高無上聖女時的她一般,漸漸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麼,身體微微一震,旋即鬆開了手,轉而拉住了她的皓腕,露出一個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笑容。


  「罷了,不管如何,既然當初離開是我的注意,我便會對你負責到底,不管你到哪裡,做出什麼決定,我都陪你」


  聞言,飛兒露出一個讓整個星空也為之失色的笑容:「陽,選擇跟你在一起,死後哪怕永墮深淵,我也不後悔!」


  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的聶天微微皺眉,旋即飛兒輕柔平緩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大約在五十年前,上一次的戰爭才剛剛結束沒有多久,在羅馬教廷聖地內,發生了一件事情,一名在教廷內聖女竟然和一名剛剛繼升為紅衣主教,被視為下一代紅衣大主教接班人的年輕男子相戀,並雙雙私自逃出了聖地,這對於教廷來說,簡直是一件奇恥大辱,更是一庄天大的醜聞。


  教皇獲悉后震怒,以褻神的罪名,派出最高等級的裁決隊伍追殺叛逆,但因為那對戀人在教廷中的地位和實力也不低,並熟悉教廷的運作追捕機制,以及教廷各種的情報來源和在各地的重要據點,故而每次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轉危為安,並慢慢的遠離了教廷的勢力範圍,在各個地方東躲西藏,心驚膽顫,卻又甜蜜幸福的度過了整整三十年。」


  飛兒看著自己的愛人,眼中充滿了甜蜜:「就在在十七年前,那對戀人之間愛情的結晶誕生了。那對戀人非常珍惜他們的寶寶,比尋常的父母都要更愛她,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這對戀人當初做出那樣的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更沒有人會了解這對戀人對尋常人嗤之以鼻的愛情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他們失去的不僅僅是前途和地位,更是失去了他們長久以來的信仰,迷失了心靈。


  但對於那對戀人來說,只要兩人在一起,便一切都足夠了。寶寶的出世,更是讓那對戀人欣喜若狂,因為,那是他們艱難且甜蜜愛情的見證,也因此,他們迷失已久的心靈終於重新有了歸宿,那就是,他們的孩子!」


  沐陽輕輕捏了捏妻子的柔荑,接過了話:「但一家三口甜蜜幸福的生活卻僅僅持續了三年,當寶寶三歲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讓那對戀人感到無比驚恐的事情。」沐陽眼中露出痛苦和自責。


  但飛兒卻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濃濃的自嘲和苦澀,堅定的對著丈夫搖了搖頭,還是決定自己親自講述這段痛苦的回憶:「也許是神明對於那對戀人背棄信仰的懲罰,在寶寶三歲生日的那天,寶寶的身上忽然出現了『神之光!』,那『神之光』無比的磅礴,讓那對戀人驚慌失措,甚至,妻子因為過度的驚恐而當場昏迷。等妻子醒來之後,便發現,自己身上的『神之光』已經徹底消失,因此,她更是認定了,這是來此神明對他們的懲罰,帶著這樣的想法,每天看著粉雕玉琢的女兒,心中非常複雜,深深的母愛中夾雜著對神明濃濃的畏懼。她的心日夜在這樣的痛苦中煎熬著,身體越來越虛弱,甚至,有時候還變的有些瘋瘋癲癲,精神陷入了崩潰的邊緣,已經三歲的寶寶對於媽媽時而親切時而猙獰的目光,看著媽眼神,也夾帶上了淡淡的畏懼或者可以說是恐懼。對於寶寶的變化,妻子都看在眼中,原本情緒便非常敏感的她,心中也越發的複雜和混亂了起來,甚至在這樣的煎熬中,曾多次產生自盡的念頭,但卻因為捨棄不下深愛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孩子而失去勇氣。


  看著日益消沉的妻子,丈夫在用了整整一個月,才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送女兒離開!

  對於這個決定,雖然感情和理智都告訴她,絕對不能答應,但在丈夫再三勸說之下,也怕自己有一天對自己的孩子做出無法原諒的事情,她好似為心中的懦弱找到了借口,便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那對戀人經過再三的選擇之後,終於來到了這個偏僻的小鎮,把他們心愛的女兒丟在這裡,冷酷的離開。離開之後,她非常的後悔,無時無刻的想回到這裡,但一再壓下心中的思念,當十四年之後,妻子對於孩子的愛以及思念徹底壓倒心中對神明的敬畏之後,才回到了這裡,來見他們朝思暮想的女兒。」


  飛兒雖然仍然在笑,但笑的很苦,很悲,眼角也泛出一抹晶瑩:「也許你說的對,當初,在那對戀人做出那個殘酷決定的瞬間,便已經徹底失去了他們最寶貴的東西,也失去了為人父母的資格。」


  抹掉淚水,飛兒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聶天,騰然跪在了地上,眼中露出祈求:「我不要求她過上多麼奢華的生活,我只想要她幸福,快樂!你可以答應我以後好好的保護她,照顧她嗎?」


  「拜託了!」沐陽低下頭,跟著妻子跪在地上。


  察覺到二人眼中的死意,聶天沉默片刻,緩緩側身,讓過了二人的跪拜,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有時候,犯下的錯誤,並不是一死可以了之的,死亡,代表的只是另一種逃避而已。」


  那層隔音結界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雪情站在門口,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無聲的抽泣著,看著那跪倒在地的兩人,眼中極為複雜。


  聽到聶天如此回答,夫婦兩人抬頭,旋即順著聶天的視線看去,微微一怔,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而出,飛兒的心不斷顫抖著:「茵茵」


  聽著這聲深情中滿是懺悔的呼喊,雪情心中一顫,下意識的跑過去死死拉住聶天的手臂,哭的有些紅腫的眼中露出些許迷茫,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去吧,用自己的心去做決定,是時候為這件事畫一個圓滿的句號了。」聶天輕輕揉了揉雪情的頭,輕輕把手臂抽了出來,鼓勵的一笑,轉身走進了屋內。


  至於結果,聶天不用看也猜得到,雪情的性格聶天心中也有數,清楚她根本捨棄不了這份親情之間的羈絆,再者,聽完他們的敘述后,對於飛兒當初看似有些懦弱的行為,心中也有些理解,沒有任何的鄙視和不屑。


  來自於神明的恐懼,聶天的感觸頗深,那種無形的壓力,幾乎連聶天都有些受不了,更不用說原本在教廷身居高位,長久以來把神明視為一切的高等神職人員了。


  對於飛兒可以戰勝心中對神明的恐懼從新接納雪情,聶天也頗為佩服,心中感嘆,母愛,果然是可以戰勝一切的偉大情感之一啊。


  果然,片刻后,屋外傳來陣陣喜極而泣哭聲也證明了聶天的猜想,聶天摸了摸青雪的頭,如往常一樣,靜靜的躺在床上,眼中一片平和。


  「主人,你恢復記憶了嗎?」青雪跳上床,趴在聶天的身旁,眼中露出些許期待。


  「嗯,恢復了。」聶天笑著說道。


  「太好了主人,你終於恢復記憶了」青雪歡呼一聲,直接跳到了聶天身上,不斷的甜膩著聶天的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心中也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它終於可以不用為那些煩人的事情心了。


  聶天笑著起身,把青雪抱在懷中,來回打量著這個居住了短短時間,卻好似很久一般的破舊老宅,心中輕嘆一聲,看似堅強冷酷的自己,心中何嘗不也有些懦弱呢?若真的不想逃避的話,也許自己可能根本不會失憶吧,旋即伸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胸口,元晶竟然沒有徹底破碎,竟然還鬼使神差的徹底被神格發出的所謂『神之光』給徹底修復,聶天眼中露出一抹慶幸,想起最後那場幾乎把自己到絕境的戰鬥,一陣陣森冷的殺意緩緩溢出聶天體外,一字一句的吐出三個字。


  「血手盟」


  「主人,你是說,那天攻擊我們的是血手盟的人?」青雪抬頭,眼中掠過一縷青炎,那傷口整整折磨了青雪兩個多月,青雪從小到大還從沒有受過這樣的罪,心中對於那個人,算是徹底記恨上了。


  「嗯,這些事等先回去再做安排吧。」聶天有些驚訝的看著懷中的青雪,沒想到它反映的那麼快,旋即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看來經過種種的事情,特別是自己昏迷中的那段時間,青雪確實又成熟了不少。


  「對了,主人你那什麼符文通知家族了嗎?我們失蹤有兩個多月了,他們一定非常擔心。」


  看著青雪眼中的擔憂,聶天眼中滿是笑意:「放心吧,我已經通知霧影」


  在聶天和青雪的閑聊中,屋外的三人也終於心結盡去,雪情擦掉眼淚,親昵的挽著父母的手,一起走了進來。


  旋即雪情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看著聶天,張了張嘴,卻沒有勇氣問出來。


  「謝謝你,若非有你的幫助,我們,我們可能根本得不到女兒的諒解。」沐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先前因為情緒太過於迫切和緊張,對聶天做出的一些過激的舉動,現在想想,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的身份了嗎?」一直留意著女兒神色變化的飛兒,目光微閃,柔聲問道。


  「聶家,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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