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歃血為盟
喝了半天的茶,越喝越餓。王小凡盼著開飯,可大家都不提吃飯的事,還在聊著,似乎還在等什麼人。難道還有人沒到齊?
藍海的人到了,仙女薈的人到了,白馬會所的人到了。范總的四大產業,目前到了三個。難道還有茶樓的沒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豆豆把范總手下的重要人物全部收買了!
王小凡偷偷打量了一下談笑風生的豆豆,感嘆這個女人的強大。何止的強大?簡直就是寂寞高手般的存在。
想想吧,能把強大的范總身邊的勢力都掏空,把范總信賴的人一個個變成了他身邊的定時炸彈,這需要多麼高明的謀略?如果這些人中有一個對范總死心塌地的,那麼豆豆就暴露了,就會死的很難看。
但豆豆就是做到了,這就是她的神奇之處。王小凡更加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五體投地了。
果然,沒過一會,又來了一位客人。這個客人年紀有些大,還有些駝背,其中一隻眼睛還有些問題。
豆豆介紹說:「老楊,茶樓的總管。」
老楊彎著腰,很謙卑地和大家握手。但到了萱姐那裡,只是對她躬了躬腰。
「人到齊了,開飯吧?」
豆豆說著,大家都站了起來。
餐廳在院子東側的竹林邊,類似吊腳樓的設計,牆外就是懸崖。兩個相貌一般的小姑娘已經準備下了幾樣菜,但都是冷盤,並且都是素菜。
「小凡,去幫你楊叔拿菜去。」
豆豆命令道。王小凡和老楊一起去車上取了兩個籠屜,裡面是八個熱氣騰騰的重菜。
菜上齊,大家分賓主坐下。酒依然是茅台,可能萱姐只喝茅台。
豆豆首先講話。說:「今晚請來的,全部是自己人。不是我豆豆多有魅力,而是各位都是有血性,有人性之人。我們不圖錢,不圖利,只求懲惡揚善,匡扶正義!這條船,大家可以不上,即使上了也可以再下,我苗繪絕對不強迫誰!你們也可以去某人那裡告發我,但我苗繪死而無憾!願意跟著我乾的,就喝了這杯酒!」
眾人一起舉杯,響起了一片「吱溜溜」的喝酒聲。
放下酒杯,又滿上,萱姐說:「各位,歡迎光臨寒舍。我萱姐是世外之人,不惹人間是非,但也愛結交朋友。今晚大家能坐在一起,就是緣分,前世修來的緣分。你們只管圖你們的大事,我不參與,也不去管誰是誰非。不過今後想來我這裡喝茶的,我隨時歡迎!」
於是大家紛紛說著感謝萱姐的話,又共同飲了第二杯。
接著巴頌又表了態。大意是雖然身不由己,但心在曹營心在漢,內心是非常嚮往正義的。並請豆豆看他的行動,云云。
接下來是花姐。花姐就一句話,聽豆豆的,死心塌地跟著豆豆走。
王小凡聽著大家表態,心裡怦怦亂跳。很顯然,今晚這個聚會,等於是卧底之間的秘密會議。並且這些卧底,都是重磅級別的,涵蓋了范總手下的四大產業。如果這四大產業的管家聯合起來整范總,范總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也難逃滅亡的命運。
這樣想著,覺得范總挺可悲的。但轉念一想,這是個不值得同情的人。差點殺了自己的親爹王麻子,差點使用卑鄙的手段搶走了他們王家的神葯,綁架了他和女朋友差點撕票,這會是一個正人君子做出來的事情嗎?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王小凡對范總最精確的一句概括。江湖之人,如果不講究義氣兩字,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那簡直就是必然的。
輪到久久表決心了。久久說了一番話,有些輕描淡寫的意思,豆豆不太滿意,瞪了她一眼,但眾人還是一起把酒喝了。
現在輪到王小凡了。他看了一眼豆豆,豆豆正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於是王小凡清了清嗓子說:「今晚能和各位大咖坐在一起,我王小凡三生有幸。我本一介小獸醫,來到花都后,兩眼一抹黑,是豆豆姐帶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原本打算過自己的小日子,守著自己的小幸福,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我還是深刻認識到了什麼是醜惡,什麼是卑鄙。我身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我更堅定了選擇站在正義這一邊的決心。本以為我是孤軍奮戰,沒想到今晚能和各位前輩濟濟一堂,共謀大計,小凡驚喜之餘,信心倍增。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正義,我必殫精竭慮,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在豆豆姐的帶領下,向邪惡開戰!我必不遺餘力,寧願粉身碎骨!」
王小凡這一段話,說的很有氣勢。話音剛落,立即贏得了一陣掌聲。
豆豆被這番話所感動,眼睛都濕潤了。擦了把眼淚說:「小凡,我沒看錯你!」
巴頌也站起來,和王小凡擊掌相慶。這個王小凡一直懼怕的對手,竟然神奇般地成為了戰友,不得不感嘆劇情翻轉的太快。
再看萱姐,臉上仍然是波瀾不驚的表情,甚至都沒看王小凡一眼。果然是已經置身世外了。
王小凡心裡有些失望。自己演講的這麼精彩,氣勢這麼磅礴,感情這麼到位,竟然沒能引起萱姐的注意,挺失敗的。
接下來,大家喝酒吃肉。一直都在談論范總,但誰都沒提到一個「范」字。
豆豆站起來,開始給每個人敬酒。說的都是勉勵的話,酒喝的也豪爽。到了王小凡這裡,豆豆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別有意味的眼神。
飯吃到一半,晚宴進入了高朝。豆豆拿了一個碗來,汩汩地倒了一碗酒。
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盯著她那碗酒看。
豆豆放下酒瓶,站起來說:「古有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今有在座諸位志同道合,義結金蘭。雖然大家赤心可表,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舉行個儀式,讓上天見證我們兄弟姐妹之間的精誠。我先來!」
言畢,腰裡摸出一把軍刺來。那軍刺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凜凜然寒光。
眾目睽睽之下,豆豆用軍刺割破中指,把一滴血擠到了酒里。
王小凡驚呆了。我靠,這是什麼畫風?以前在電影里看見過這樣的情節,覺得喝血酒的都是二逼,今晚怎麼變成了現實版?
話都說那麼多了,忠心也都表過了,有必要非得這樣見血,非得歃血為盟?呆會你豆豆要是把手指截掉一節,大家也都跟著砍手指啊?不是一群傻逼嗎?
王小凡瞬間有了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說話間,豆豆已經把軍刺遞給了身邊的巴頌。巴頌沒有猶豫,也是割破中指,把血滴進了酒碗里。
據說泰國不少愛死病的,也不知道巴頌有沒有。有的話,今晚這些人都得愛死。
接著是花姐。這個女人,在手上劃了個大口子,滴了好幾滴血在裡面。
王小凡心想,這貨可是從小就出來賣的,閱人無數,有沒有染上什麼病,很難說。這血,估計也不會比巴頌的乾淨多少。
接著是老楊。這傢伙年齡大了,血可能有點少,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小滴。血的顏色也不好看,雞血似的發烏。
王小凡悄悄觀察,發現久久臉都白了。很顯然,她也被豆豆這瘋狂的舉動給嚇到了。
但軍刺已經到了久久手裡。她試了幾下,都沒把指頭割破。
豆豆的眼裡已經出現了怒火。好在久久又努力地割了幾下,總算有血滴到了碗里。
再看萱姐,臉上是冷笑。盯著自己面前的一杯清茶,沉默不語。
雖然王小凡對這事有著極大的反感,但擊鼓傳花,軍刺已經到了他手裡。
這裡也沒酒精棉花消毒,萬一哪位身上有病毒,妥妥地傳染上。所以王小凡拿到軍刺,悄悄地在褲腿上蹭了幾蹭。
將要割手指的時候,又有些下不去手。試了幾下,還是不行。
哭喪著臉對豆豆說:「豆豆姐,我這就不放血了吧?我對你的忠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豆豆冷笑一聲說:「不敢放血,還談什麼忠心?王小凡,你連一個女人都如嗎?」
「不是的豆豆姐,我覺得這好像沒有多大意義。就是放了血,喝了血酒,也不見得將來就不會背叛。一片忠心的話,就是不喝這酒,照樣對你死心塌地。」
王小凡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巴頌。本以為巴頌對他肯定是橫眉冷對,怒目相向的,沒想到巴頌竟然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不行!」豆豆斬釘截鐵地說:「王小凡,今晚你不和我們歃血為盟的話,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你!只是請你想想,誰差點害了你的親人,誰綁架了你,誰在不停地算計你!非得看見了棺材你才落淚嗎?」
王小凡本來也就是建議一下的,行了行,不行拉倒。現在看豆豆反應如此激烈,又說出這些話來,馬上改變了主意。
哈哈一笑說:「開個玩笑。豆豆姐對我如此厚愛,我能辜負了你的一片心思嗎?只不過從小有點暈血而已。不過今晚,我就是暈血而死,也必須和各位歃血為盟!」
說完,豪邁地把指頭割破了。擠出鮮紅的兩大滴血來,落在了酒碗里。
看著那一碗已經變成紅色的酒,王小凡有種滴血認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