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匪夷所思
進到房間，便看到大壯一動一動的站在原地，乍一看，似乎沒什麽問題。
可被釘在牆上的殺豬刀卻在訴著剛剛發生了一切，朱有塵簡單將剛剛的情況講了一遍。
聽完朱有塵所，康辰子不由凝視向牆上的殺豬刀，臉上的困倦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凝重神態。
“有塵，你確定不是你操控大壯把刀扔出去的？”康辰子陳印著確認道。
“確定。”朱有塵點頭道：“弟子剛剛隻是想讓大壯試試順不順手，然後他就直接把刀給甩了出去。”
康辰子凝眉思索道：“你再去試試看。”
“好。”朱有塵深吸一口氣，將插在牆上的殺豬刀拔下來，心翼翼的塞回到大壯手中。
接著，還沒等他操控大壯，大壯便再一次將殺豬刀甩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插在了之前的位置。
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確認朱有塵指尖的魂引沒有閃爍，康辰子的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好半才回過神來，驚疑不定的走到大壯跟前，盯著大壯仔細打量起來：“不應該啊？才一星的魔偶，怎麽可能產生自我意識？”
“老師，你大壯會不會反噬我的本體？”朱有塵蹙眉問道。
“這個暫時不用擔心。”康辰子沉吟思索道：“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大壯應該隻是剛剛產生了一絲自我意識，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意識，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對本體產生反噬的。”
“那還好。”朱有塵不由鬆了口氣。
卻見康辰子意味深長的補充道：“但既然他已經產生了自我意識，就明他以後百分百會形成完整的自我意識，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那有什麽辦法能抑製這種情況發生嗎？”朱有塵眉頭緊鎖道。
“沒有。”康辰子無奈搖頭道：“除非你自殺，否則，隻要你還活著，大壯的自我意識就會不斷成長，直到形成完成的自我意識。”
“……”朱有塵不由陷入沉默。
這時，康辰子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間開口問道：“對了，我記得之前升星的時候，你跟為師過，當時你感覺大壯和二胖在看你。”
“沒錯。”朱有塵點頭道：“當時確實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大壯和二胖在看我。”
“如此來，怕是不止大壯出了問題！”康辰子臉色凝重道：“把二胖也放出來確認一下吧。”
聽康辰子這麽一，朱有塵瞳孔一縮，匆忙將二胖也召喚了出來。
接著，朱有塵再次將牆上的殺豬刀拔下來，塞到了二胖手中。
隨後發生的一幕也證實了康辰子的猜測，二胖在拿到殺豬刀後，同樣不受朱有塵控製的將殺豬刀扔了出去，不同的是，二胖並沒有像大壯那樣將殺豬刀粗暴的甩出去，僅僅是扔到了地上。
“這……”朱有塵目光顫動著看向康辰子，感覺就像是身上被綁了兩個定時炸彈一樣。
然而，在確認二胖也產生了自我意識之後，康辰子的眉頭反而舒展了一些，“別擔心，這對你來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朱有塵一頭霧水道。
“沒錯。”康辰子解釋道：“兩隻魔偶產生自我意識要比一隻魔偶產生自我意識好很多。”
“這是為什麽？”朱有塵茫然不解道：“兩隻不應該更難辦嗎？”
“因為本體隻有一個。”康辰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白了，無論是你本身的意識，還是他們的意識，最終成為主導的隻能是一個意識。”
朱有塵似乎明白了什麽，“您的意思是，大壯和二胖的意識會相互製衡？”
康辰子輕笑著點點頭，轉而滿眼費解的打量著大壯和二胖，疑惑不解道：“隻是為師想不通，兩隻才一星的魔偶，為什麽會產生自我意識？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一星魔偶產生自我意識很奇怪嗎？”朱有塵問道。
“豈止是奇怪，簡直匪夷所思！”康辰子點頭道：“通常來講，隻有高星級的魔偶，才有可能產生自我意識，可你的大壯和二胖才一星而已。”
“會不會跟人魂殘缺有關？”朱有塵猜測道。
“應該不是。”康辰子搖頭思索道：“大壯和二胖分別對應你的魂和地魂，跟人魂殘缺八竿子打不著。”
朱有塵沉吟著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弟子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康辰子無奈搖頭道：“事已至此，也隻能接受和麵對了，魔偶自我意識這東西要麽不會產生，一旦產生就是不可逆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今後的修煉道路中保持自己堅定的意誌，不被他們找到機會。”
聞言，朱有塵不由陷入了沉默，正如康辰子所的那樣，他隻能接受這一切，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選擇和辦法。
一時間，朱有塵看向大壯和二胖的眼神變得有些陌生。
原本大壯和二胖作為他的魔偶，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可現在不一樣了，大壯和二胖已經產生了一定的自我意識，這就好像是你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忽然間有了自己的想法，雖然還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但感覺上肯定跟以前不一樣。
“對了老師，我感覺我現在依然可以操控他們，可為什麽偏偏在拿到殺豬刀的時候，他們就會不受控製的扔掉呢？”朱有塵疑惑不解道。
“這個……”康辰子摸著下巴思索道：“可能是因為他們不太喜歡這把武器吧？”
“不喜歡？”朱有塵愣神道：“您不是我喜歡的武器，他們就會喜歡嗎？”
“都產生自我意識了，自然不可能跟著你的喜好來。”康辰子啞然失笑道：“等明去外麵買點普通的武器給他們試試，沒被扔掉的，應該就是他們喜歡的武器類型，到時候你再幫他們煉製一件就好。”
朱有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是這把殺豬刀怎麽辦？”
“你自己留著用唄~！”康辰子笑道。
“也對，我自己也能用。”朱有塵恍然點頭，盯著大壯和二胖注視良久，轉而向康辰子道：“老師，您先回去休息吧。”
“不了。”康辰子搖頭道：“你這兩隻魔偶太過詭異，為師得好好研究研究。”
“呃……”朱有塵愣了愣，也就沒再多什麽。
……
而在他們師徒二人經曆一場不眠之夜的同時，城主府內的梅洛洛也在經曆著一場不眠之夜。
自從前晚上把彩沙帶回去之後，梅洛洛便徹底跟自己較上勁了，不對，準確點應該是跟朱有塵較上勁了。
親眼目睹朱有塵一口氣把彩沙篩選完後，梅洛洛自尊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正如之前無法入門煉魔的執念一樣，梅洛洛實在無法接受自己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而且連個殺豬的臭子都不如。
堂堂城主千金的她，哪裏受得了這氣？
於是乎，從她將彩沙帶回家開始，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練習彩沙挑戰。
雖然每次都堅持不了多久，但無論多少次失敗，都無法撲滅她內心的不甘與鬥誌。
經過這兩的魔鬼訓練，梅洛洛已經可以咬著牙堅持到半個時了。
可從半個時開始，她的成績就再無法提高了，這讓梅洛洛很苦惱，也很煩躁。
一晚上的嚐試，讓梅洛洛整個人陷入到一種頹廢的狀態，兩眼空洞無神，頭發糟亂，徹底沒了平日裏亭亭玉立的模樣，原本幹淨整潔的房間，也被她弄得亂糟糟的。
一大早，侍女像往常一樣來到梅洛洛的房間，剛一進門，便被梅洛洛狂放的模樣嚇了一跳，“姐，您這是怎麽了？”
“紅你來的正好。”梅洛洛抬起滿是黑眼圈的眼睛，目光閃爍道：“來，你試試這個破測試，看看能堅持多久？”
名為紅的侍女誠惶誠恐的走上前，看著桌上的彩沙，疑惑不解道：“姐，您這兩把自己關在屋裏，就是在玩這個？”
“別廢話，幫我把不同顏色的彩沙篩選出來。”梅洛洛的心情明顯不是很好。
紅嚇得渾身一哆嗦，也不敢多問什麽，趕忙跪坐在桌前，開始篩選彩沙。
然而，還不到二十分鍾，侍女紅便淚眼朦朧的抬起了頭，“姐，您還是打我一頓吧，奴婢隻是個普通人，實在做不了控偶師的事情。”
“沒用的東西。”梅洛洛沒好氣的瞪了紅一眼，“去去去，給我滾遠點！”
聞言，侍女紅如獲大釋，匆忙逃離了房間。
而在紅離開的同時，城主梅劍鬆和齊宏飛剛好從外麵進來，“呦~是誰惹我家洛洛生氣了？”
梅劍鬆調笑著走進房間，本以為是侍女幹活兒不利索，惹自己的寶貝女兒生氣了，可當他走進房間，看到梅洛洛的鬼樣子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不隻是他，跟他一起過來的齊宏飛也愣住了。
“洛洛，你這是怎麽了？別嚇老爹啊！”梅劍鬆一個箭步衝上去，“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梅洛洛煩躁的翻了翻白眼，根本沒心情打理自己的老爹。
“是不是紅把你欺負成這個樣子的？爹爹這就把她抓起來！”梅劍鬆有些失態道。
“行了老爹，跟紅沒啥關係。”梅洛洛沒好氣道：“紅那丫頭就是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欺負的了本姐？”
“那你這是……”梅劍鬆疑惑而又擔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