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御空】，角色評定
最終，青年男女決定退而求其次，將血液用針筒抽取出來，注射到酒杯里。
先讓始祖大人離不開他們鮮血的滋味再說！
女青年忽然開口道：「喝我們的血液，總比傷害其他動物要好吧？」
這話說的很心機，巧妙地避開了飲血與不飲血的癥結，將話題轉移到了「喝什麼生物的血更容易接受」上面。
男青年傻乎乎地發愣，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提這一點。
聽了這話，麥德斯·科爾森卻咬住火焰般的血紅色嘴唇，漆黑的豎瞳之中，掠過一抹思索之色。
作為一名動物保護主義者，他從十六歲開始吃素，曾經立誓，絕不以任何形式傷害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們。
不吃肉類、蛋類，甚至連奶製品都嚴格禁絕，補充身體日常所需的蛋白質，全靠豆類食物，諸如黃豆、鷹嘴豆。
他也不購買、使用皮革製品。
和圈子裡的其他小動保不一樣，麥德斯只是自己這麼做，從來不將這一套標準強加給其他人，要求別人做到這種程度。
半響，麥德斯從女青年手中接過酒杯。
因為混合了兩名獻血者不同血型的血液，杯子里的紅色液體，現在已經開始發生凝集反應，聚析出暗紅色的塊狀物。
血腥的味道，讓他有點想吐。
「……」
麥德斯猶豫了一會兒，仍然逼迫自己一口喝光了高腳杯里的所有內容物。
這種事情，可以推遲，可以拖延，卻無法躲開。
作為被血裔會認可的血族始祖，他不可能避免飲血。
有點噁心，不過可以用意志力忍住。
血液入口，第一感覺是咸！
像是長時間浸泡了鐵器之後的淡鹽水。
鐵鏽般的味道，在味蕾上肆虐著。
細細品咂，卻又能品味到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麥德斯放下高腳杯，除了感覺胃裡多了點東西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感覺。
像一些文字藝術作品里描述的「上癮」、「滿足」、「精神升華」、「容光煥發」，卻是半點也沒有。
可是，變異發生了！
眼角的魚尾紋開始褪去，肌膚變得光滑且富有彈性，身材變得更加挺拔。
麥德斯的外貌從四十歲左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成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身上的暮氣盡皆散去，漆黑的豎瞳，也逐漸轉變成暗金色澤蛇瞳。
歲月的積澱，年輕的容貌，讓麥德斯的身上，產生了一種別樣的魅力。
「始祖！」
兩名青年男女匍匐在地，試圖親吻麥德斯的鞋面，卻撲了個空。
一股衝動，在麥德斯內心深處蔓延開來。
奔跑和跳躍的衝動，如同脫韁野馬，難以遏制……
麥德斯·科爾森推開房門。
見到嘴角還沾染血漬的他，容貌也變的年輕，外面的血裔會成員們神態亢奮，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卻勉強壓抑著內心的喜悅和衝動，跪了滿地。
他雙腿微微彎曲，猛地踩踏門檻！
嘭！
整個人恍如離弦之箭，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彷彿與生俱來的本能，讓他在空中擺出了略顯詭異的姿態。
身體正面平直，腰背微微佝僂，雙手貼在身側，小臂上的肌肉忽然膨脹起來，形態卻變得扁平，撐破了袖口，像一對不太顯眼的小滑翔翼。
飛機是怎麼飛起來的？
氣流掠過的時候，機翼上下兩個面產生不同的壓力，下表面壓力大，上表面壓力小。壓力差產生了向上的抬升力，就使飛機向上運動。
因為沒有辦法維持足夠的抬升力，麥德斯並不能真正飛起來。
他只是在空中滑翔了五百多米，越過條條水道，落在一間小屋之前。
可這一幕，卻被血族文化愛好者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視作肉身飛行的奇迹。
黑色束身風衣，金色豎瞳，血唇獠牙，橫貫長空……
畫面感太強。
恐怕這一幕，他們一輩子都很難忘記。
……
華國，趙府井，秘密基地深處。
「教皇菲尼克斯，背鍋藝人崔尚煥，婆羅門的狄修斯·潘迪特……」
「人型刀鞘上衫斬月，隱忍心狠的德川石正，雇傭兵之王應凱……」
「現代西施施夷光，電氣豚鼠應團，血族麥德斯……」
一個個名字，在顏安青腦海之中閃爍。
每個被魔改后的生命體，都將綻放出屬於他們各自的輝煌。
現在，這些實驗體大都因為自身突如其來的轉變，陷入一個個事件之中。
拿「血族始祖」麥德斯舉例。
此人就像是無法給予信徒正面回饋、同時又活在人間的神明。
雖然他彰顯了自身威能，但這種不健康的關係，註定無法長久。
自稱血仆的血裔會成員們，並非無欲無求。
他們想要獲得麥德斯的「初擁」，成為血族。
這一點，哪怕是全程關注事態發展的小學生都能看出來。
問題在於……
麥德斯·科爾森並沒有初擁的能力。
這就是最致命的矛盾點。
顏安青並不打算很快幫助對方彌補這個漏洞，反倒想藉助這個問題，考驗一下實驗體的個人能力與潛力。
困境和危境，最能磨鍊人。
視野邊緣又擠出了客服小熊貓的身影。
被迫磨礪了一下耐性之後，顏安青視線聚焦在那些文字氣泡上。
「恭喜玩家獲取成就——【御空】。」
「經你改造的類人型生命體，在不藉助外物的條件下，砸碎了固有觀念桎梏，劃破蒼穹，翱翔於天際。」
「你實現了人類亘古以來的夢想。」
「當前主線任務完成進度為：27/30。」
顏安青十指微合，擺成金字塔形狀，眉梢微挑。
「超出預期了。」
他調出意識資料庫的圖片檔案文件，將麥德斯·科爾森這個名字後面的「豪」，改成了「梟」。
每一名被魔改的生命體，顏安青都會根據其綜合素質，做出基本判斷，從高到低，籠統地劃分為六個檔次：聖，梟，豪，英，庸，劣。
目前沒有被評定為「聖」的實驗體。
即便是寄予厚望的實驗體A、B，馬燃和余虹翼，也只被評為「梟」級。
必須承認，遠在丹麥的麥德斯·科森連續貢獻兩個成就，給顏安青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瞥了眼牆上的掛鐘，站起身來，顏安青稍微整理了一下，快步離開了實驗室。
約定好的時間到了。
現在，去見周韻。
如果此人可塑性夠強，或許能承載厚望，得到一個「聖」級評定。
一切順利的話，在不遠的將來，周韻應該能夠幫助自己獲取三至十個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