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很值錢
“君五爺?”孫碧雲沉默少許,“我也不知道。隻知道玉郎和君五爺矛盾重重,誰都想把對方……。”
楚畫挑眉,“怎樣?”
孫碧雲苦笑,“沒什麽,就是看彼此都不順眼。我沒見過君五爺,他們之間是王不見王。總之,他現在的處境也很不容易,我不能給他添麻煩。”
楚畫懂了,“所以他不能用真正的身份向你提親,一是他的身份並不是那麽光鮮亮麗,你雖是孫家的庶女,怕也不會讓你嫁給這樣的人。
這二嗎?就是他隨時會遇到各種危險,若是讓他的對手知道他娶妻生子,那麽,你們將是他最大的弱點。我說的可對?”
“楚大小姐果然厲害。”孫碧雲很是意外,“謠言真是不可信。”
楚畫扯扯嘴角,“謠言?草包之名吧。對我來說不重要。”
孫碧雲實在是羨慕楚畫,看她的眼神兒都發光了,“我若是有楚大小姐的家世就好了,就能跟玉郎長長久久地在一起。若有下輩子,我死也不會投胎到孫家去。”
楚畫懶懶地瞅了她一下,很是毒舌地說:“就你這男人至上的腦子,若是成為我的姐妹,我父母可能會氣得想掐死你。人活一世不容易,年紀輕輕的有大把時光可以做點兒有意義的事情,為何非要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
孫碧雲搖頭,手拂在小肚子上麵,還是那句話,“你不懂!”
楚畫也不想懂,“閑話少敘,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又能給我怎樣的報酬?”
“……報酬?”孫碧雲一愣,“我,我沒有銀子。”
楚畫嘴角一抬,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來,“你的玉郎,也就是洪長山,在我來的路上攔住我,拿一萬兩買下了那天你吃的救命大藥丸。”
孫碧雲張大嘴巴,心疼得不行,“一萬兩呀,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子,銀票也沒摸過。玉郎他,他怎麽舍得?怕是,他手裏也沒多少銀子了吧。唉,真是……”
說到最後是既心疼又心痛,疼的是銀子,痛的是玉郎手裏沒了銀子,以後拿什麽來養兄弟們,怕是要吃苦了。
“這是他買藥丸子的錢,我那藥丸子能救命,一萬兩不多。”楚畫哼道,“若沒這藥丸,你肚子裏的孩子就危險了,你也可能隻剩半條命。
不過,洪長山是個果斷的,他又拿出一萬兩銀子來保你孩兒的性命,讓我在上官大人麵前為你美言幾句,力求讓你順利生下孩子。
我不過在上官大人麵前說幾句話,就能賺到一萬兩,你說,我冒著那麽大地風險為你傳話,你打算給我怎樣的報酬?”
“又,又是一萬兩?”孫碧雲心疼壞了,“他怎能這麽亂花銀子呢。”
楚畫再次勾了勾唇,“你很值錢!”
其實她還是很欣賞洪長山的果敢,銀子,畢竟是身外之物,命最重要。大把銀子砸下來,總會有人心動。心動了,有些事情就好辦了。
這不,楚畫就有點兒心動了。
家裏有錢歸有錢,但誰會嫌銀子紮手?
孫碧雲皺眉,“我沒銀子。楚大小姐心善,求您行行好,幫幫我們這對可憐人吧。”
楚畫挑眉,“可憐人?天下人誰不可憐。你我非親非故,上下嘴皮子一張,我就得為你們跑腿?臉呢?”
雖說傳句話對她來說輕而易舉,但她不慣著誰,憑什麽你說了我就得照做?
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
想當年,她父母的姻緣那才叫一個曲折。不然,他們也不會彼此恩愛那麽多年,她和哥哥也不可能活得這麽肆意。
當然了,這些都是她跟大哥,從母親身邊的老人那裏打聽出來的。
總之,世上沒有不勞而獲。
“說,說的也是。”孫碧雲情緒低沉,“可我真沒銀子,也沒名貴首飾。”
“你跟洪長山那麽多年,他就沒給你買過首飾?”
孫碧雲不悅地看向楚畫,“我跟玉郎之間沒有利益,我不是為了他的錢才跟他好的。”
楚畫板著臉起身,“既然如此,孫大小姐就歇著吧。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了。以後莫要再喊冤了,再喊的話,你那玉郎說不得又要破財了。”
“等,等等!”孫碧雲突然想到了什麽,“我,我可以教你開鎖,我也就會這個了。我留在閨房裏的妝奩是我親娘留給我的,底下有個隔層,裏麵放著毒藥,我就是用那裏麵的毒藥泡的毒針。反正我早晚都是個死,說出這些來也能在上官大人麵前討個好。”
“還有嗎?”
孫碧雲搖頭,“沒了,我是照書上說的學的開鎖,那本書就在隔層裏。毒藥是我向遊醫買的,除此之外,我真沒有值錢的了。求大小姐行行好,幫我這一回吧。”
楚畫蹙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應下,“看在洪長山拿出一萬兩來,保你順利生子的份上,我答應了。不過,你最好祈禱你的妝奩沒被孫家的人搜去。”
“不會。我把妝奩埋在地磚下麵了。”孫碧雲冷笑,“我的房間連被褥都是陳舊的,哪裏還有值錢的物件兒值得他們搜。”
楚畫搖搖頭,“如此,你就好心養身子吧。”
出了大牢,楚畫給了女牢頭十兩銀子,讓她不要虧了孫碧雲的飲食,在她生下孩子之前照看一二。
再見上官雲,楚畫拜托他去孫家取孫碧雲的妝奩,毒藥她不需要,倒是可以做為孫碧雲殺人的證據之一。她隻要那本開鎖的書。
上官雲皺眉問:“你要這個做什麽?”
“技多不壓身。”楚畫哼道,“孫碧雲說有個君五爺跟洪長山是對頭,他們都是黑道上的人吧?”
有白就有黑,見不得光的地方依然有許多生意,有的還日進鬥金。
“我也聽說過此人。這兩年搶地盤搶的厲害,想來是看上了洪長山的地盤兒。”上官雲道,“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都是些亡命之徒。”
“好,那就這樣。我走了!”
“我讓修武送你回府。”
“多謝!”
楚畫背著手,毫無留戀地往外走。
上官雲呢,卻是看著楚畫走得沒影了才回過神來。
“技多不壓身?”上官雲的眉峰皺了起來,“大小姐們需要學這麽多技能嗎?”
他隻知道琴棋書畫針黹女紅,學開鎖有何用?
傳話很容易,楚畫寫了張字條,讓影子送到那家伯爵府上。
一支飛箭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費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