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看現場
聽說戶部尚書劉正元出身也還可以,但是他在帝都官場上真正站住腳的時候,是娶了妻子之後,依靠老丈人在官場上的人脈才讓他步步高升。
但是男人有了權勢地位後心就越來越大了,自老丈人十年前去世後,劉正元便解放了本性,放飛了自我。
不但將養在外麵幾年的外室接進府裏抬成了小妾,還把小妾生的兒子送進了有名望的學堂,如今正在帝都書院讀書,聽說已經是個秀才了。
正妻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女兒早已出嫁,兒子也於幾年前中了進士,外放為官也快三年了。
楚畫默默地站在上官雲身後,聽著李捕頭大大咧咧地說話。雖然這是在人家府上的會客廳,但李捕頭這個大老粗說起主人家的閑話來,那是一點兒也不尷尬。
楚畫今天沒戴麵具,臉上的妝容不少,不熟悉她的人絕對認不出她來。
“劉尚書的長子外放已有三年,可小的聽說,劉尚書不想讓長子回帝都,怕長子對他的庶子不利,那個庶子今年也才十五。看樣子是等庶子立起來後才把長子弄回京。”
李捕頭摸了把絡腮胡,再次講起了聽來的話,“可沒想到劉尚書出了這麽個意外,劉家長子不回也不行了。”
上官雲默默地聽著,問:“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李捕頭嘿嘿笑道:“老李我別的本事沒有,跟人套話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是這府裏的老仆人跟我說的,這些事啊,在劉府不是啥秘密,隻要跟那些老仆人們看對了眼兒,一問便知。”
楚畫好奇道:“不知李捕頭是怎麽跟那些老仆人看對了眼的?”
李捕頭後知後覺地這才發現楚畫這麽個人,他大驚小怪道:“這小子是哪個?新來的?”
楚畫嗬嗬兩聲:“李捕頭不認識我了?”
上官雲替他回答,“這是琴公子,劉尚書的屍體就是她和大老胡一起驗的。今日來此,是為了查看現場。”
“哦哦,是那個天天戴著麵具的琴公子呀。”李捕頭笑道:“真是稀客,今兒怎麽不戴麵具了?哎呀,不戴麵具好哇,這麽一看,還真是個小白臉兒。”
李捕頭這個愣頭青隻顧著說話了,完全沒看到上官雲的臉麵陰沉沉的。
而楚畫呢,她不在意這些,隻笑盈盈地看著李捕頭,不時插上一句,“嗯,是,說得對呀。”
“閉嘴!”上官雲受不了,冷冷地掃了一眼李捕頭,殺氣騰騰地說:“再胡說八道割了你的舌頭!”
是真的殺氣,驚得李捕頭連連道歉,“是是,是小的不對,小的不說了,小的再也不打趣琴公子了。大人,您饒了小的吧。”
楚畫依舊笑眯眯的,看向上官雲的眼神充滿暖意。
上官雲也給了楚畫一個“嚴厲”的眼神,“琴公子也要注意分寸!”
“是,大人!”楚畫朗聲應下。
在她看來,上官雲這眼神一點兒都不嚴厲,頗有些拿她沒辦法的樣子,讓她心裏美滋滋的。
就像是孩子的惡作劇,莫管對錯,隻要成功了,就覺得開心。
言歸正傳,他們幾個在這會客廳也有些時候了,卻不見主人前來。
上官雲的臉麵越發不好看了,李捕頭別看嘴巴快,但他看人臉色還是有一套的。
這不,這就站起來扯著嗓子吼:“人都死絕了?堂堂尚書府,就是這麽待客的?”
候在外麵的劉府上的管家趕緊跑過來解釋,“大人息怒,息怒呀。實在是夫人因我家老爺去世,傷痛過甚暈了過去,到現在都不能下地,請大人通融。”
李捕頭怒道:“嘿,你這刁奴,我來問你,你家夫人病倒了,你家就沒有主子了?既然沒有主子,那你是做什麽吃的?不過是要你帶我們去看看劉尚書死前住的地方罷了,為何遮遮掩掩?
難道,劉尚書之死確有蹊蹺,是你們闔府的人一起害了他?”
“不不,李捕頭可不能這麽說,會死人的。”劉府管家嚇得差點跪了。
上官雲這才說話,“既然不是,那就帶我們去現場。否則……”
劉府管家為難地不行,“這,這還真,真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李捕頭又道。
“老爺跳下來的地方倒是可以,就是老爺那天晚上是睡在梁姨娘那裏的。”劉府管家解釋說,“後宅女眷,實在是不方便呀。”
楚畫接過話來說:“照你這麽說,若是梁姨娘害死了劉尚書,我們還不能查了?”
雖說他們一來就把讓人把墜落之地圍了起來,但後宅女眷的住處還真不好硬來。
“哼!”上官雲道,“劉尚書一案是陛下欽點的案子,一個姨娘也配左右此案。來人,去梁姨娘處。管家是自己帶路,還是本官讓人押著你去?”
“老奴,老奴……”劉府管家六神無主,現在是真的跪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少爺的聲音,“請大人贖罪,學生這就帶大人去姨娘處。”
少年進來恭恭敬敬地朝著上官雲行了一禮,“學生是府上的庶子劉竟,大人請。”
上官雲冷冷地看了眼劉竟,“帶路!”
楚畫跟在後麵打量著劉竟,這確實是個少年,看上去比她還小的樣子,長得倒是白淨,個頭還算可以,就是太過瘦弱。
上官雲走得很快,楚畫也沒多想,跟在他們身來到了一處雅致的小院兒。
這處小院兒名叫綺羅院,聽說梁姨娘的閨名就是綺羅,從這裏可以看出死去的劉尚書很寵愛這個姨娘。
既然劉尚書死之前是歇在這邊的,一行人自然要去臥房看看。
來到臥房,發現空無一人,床榻之上整整齊齊,桌子椅子,各處各地兒都很是幹淨。
李捕頭吼了一聲,“這是啥玩意兒呀,讓我們看啥?幹幹淨淨,誰打掃的?都給老子滾出來。”
劉竟被吼得嚇了一跳,“這這,每日都會打掃,哪裏不對嗎?”
“不對,現場都被你們破壞了。”李捕頭瞪眼道,“氣人!”
上官雲麵無表情道:“梁姨娘呢,把她叫來。那天晚上的伺候的人以及這兩天打掃的人,一個不能少。”
“這,這,姨娘她傷心過度,恐不能見人……”劉竟很不樂意讓自己親生母親出來受審,扭捏著不想動。
楚畫道:“一個尚書府的姨娘連陛下的旨意都不放在眼裏了嗎?誰給她的膽子,是你嗎,劉竟?還是死去的劉尚書?”
“不敢,不敢,學生不敢!”劉竟這才讓下人把這些人一一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