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2-41 比吃
下午，蘇仙等人興致勃勃要繼續去玩，流寧卻想讓初顏回去休息了。
初顏搖頭，看向施蒙：“我們還要回去看書，上午說好的。”
到了書店，初顏又開始趕流寧離開。
“師兄你也去玩嘛，有施蒙陪著，我沒事的。還有路友師兄，你不去，他也沒法玩。”
“我看你這丫頭，就是不想我在這拘束著你吧？也罷，到吃飯時候，我再來盯著你。”流寧笑著，隨後帶路友離開了。
嚴州有冷初辰的勢力，流寧隻是聽門徒提了兩句，具體是什麽勢力，他也得去找人問個清楚。
書店裏看書的人不多，上午來過下午還來的，就更不多。
施蒙翻書，初顏就不講話，她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
晚飯之前，流寧再次提出，要帶初顏回去。
“出來時間不短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初顏沒料到，不能在外待一整天，她覺得施蒙在看書，還沒看夠呢。
“師兄，我想”
流寧強硬：“晚飯並沒帶出來，你想不想的不重要。再者，天色晚了會涼，你出來時間不短了，也該回去休息。”
初顏擰眉：“可是你沒告訴我，要這麽早回去啊。我還以為能多玩會一會兒，我，我還沒開始玩呢。”
流寧瞥了一眼施蒙，心道誰讓你不去玩，甘願陪著這書呆子在這讀書的。
“不行，必須要回去了。”
就是坐著，這將近一天的時間也夠累人的，何況初顏的身體有這麽不好。他是大夫，能不知道？
初顏擰眉，看向施蒙：“我就在這坐會兒也不行嗎？”
聲音裏帶著的都是委屈，她想玩，玩兒不了，她自己都很委屈了已經，就連在外麵多待一會兒也不行。
施蒙看看委屈的初顏，輕笑一聲：“不是說今晚有比吃大賽嗎，我們不妨先回去，吃過晚飯休息了再過來看？”
流寧是想直接拒絕的，奈何初顏一臉祈求地看著他。
流寧僵硬地將搖頭的動作，改為點頭：“那明日再不能出來了。”
“嗯……”明日的事兒，明日再說。
不過明日，初顏是真的累到昏睡不醒，沒精力出來玩的。
先說今晚，初顏為了看比吃大賽，晚飯也是很乖的吃了。
為了防止初顏又耍花招，施蒙一口一口喂她。
初顏覺得這樣太將自己當小孩子了，可，既然是施蒙喂飯，她很願意的。
吃完沒多久，流寧本想哄著初顏睡覺了，哪料初顏拽著他袖子撒嬌。
“師兄師兄，我要出去！看比賽！”
這大眼睛眨啊眨的，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也確實是可憐，這眼睛還是那麽大，可這張臉就顯得小到沒邊兒了，還有這身體。一個多月不吃不喝，人怎麽能不瘦弱？
流寧難免覺得，是他沒照顧好小師妹。
她自是願意初顏開開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健康嘛，沒個三年五載怕是恢複不來了，但開心，他還是能讓小師妹開心的。
“那聽話，今日玩開心了，明日好生休息。”
初顏點點頭。
如願，去到了比吃大賽的現場。
作為美食節有重磅獎勵的第一場比試，場麵自然是熱鬧非凡。
進場先分流，報名的走一邊，不報名的去觀眾席。
進場，初顏自覺走在右邊，卻忍不住好奇地問：“師兄，你們不報名一下嗎？”
“吃不下。”流寧搖頭，“你要是想吃呢，就盡快把身體養好。”
初顏不說話了，默默拉著施蒙往觀眾席走。
等都坐下了，差不多又等了一刻鍾，報名處才沒有人報名了。
之後便是幕後工作人員去製簽，畢竟人數是剛剛才確定下來的，簽子不夠。
現在呢，是比試的主考兼裁判員現場解說。
比試場地上排了三條長桌，這會兒統計了報名人數之後，開始往上麵擺籃子。
籃子有布蓋著，裏麵該是這次比試的內容。
觀眾席離得不遠，不然也無法起到觀看和監督的作用，於是，初顏聞到了較近一些的桌上的，吃食的味道。
這味道貌似在哪兒聞到過。
蠻香甜的，還帶了些酸澀氣息。莫不是，今日蘇仙師姐帶給她的那酸糕吧？
這麽大一籃子……這麽多籃子的酸糕，這比試不是要將人牙齒都酸倒了吧。
初顏想了想，稍緊張地捏了捏手。
施蒙瞧見了，奇怪道：“你知道他們比什麽了？”
“嗯。”初顏輕聲道，“我小吃貨的名號可不是白得的。”
說罷，卻暗自傷感起來。
不多時，裁判念出統計好的人數，並且公布了要比吃的內容。
籃子掀開，頓時一股清香傳來，以及站在籃子跟前的人，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牙齒。
“經過調查，今兒最受歡迎的小吃，是這道酸棗糕。現在這酸棗糕就擺在諸位跟前，倒是不大，味道，想必有人嚐過了。是酸中帶甘，又香又甜，甜而不膩。不知諸位可喜歡？”
喜歡不喜歡的，麵對滿滿一籃子，也說不好了啊。
比吃的，不多說，介紹了規則和吃食，這就開始了。
“小師妹，要是你以前，能吃多少啊？”蘇仙表示被酸到了。
初顏搖頭：“吃酸的要講究辦法的，吃法得當，百吃不酸。”
蘇仙崇拜了。
“吃也有這麽多講究？”
初顏點頭：“就是苦的，辣的，也能一口氣吃好多。隻是尋常沒必要這麽做。”說著，初顏奇怪地看著滿臉崇拜的蘇仙，“師姐不知道嗎，這是醫理。”
蘇仙臉色瞬間轉尷尬，一旁的流寧哈哈大笑起來。
現場來報名的，自以為能吃很多的人，並不知道比試的內容。知道以後，有人愁眉苦臉，有人躍躍欲試。
就是不管吃不吃得下，吃到一半時候，基本都是酸的不行了。
受不了的就提前下場，認輸了。能堅持的，差不多是可以忍受酸味的。可是架不住這酸棗糕多啊，吃多了也會撐著。
又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有人因吃不下而退場。
經過將近一個時辰的比試，場上就剩了三個人。
一個胖子，看起來還能再吃。
一個婦人，瘦弱得很，但是吃著酸棗糕的樣子，十分歡快。
一個孩子，胖嘟嘟的，看起來就十分愛吃那種。
胖子和婦人倒不奇怪，成年人，胃口大嘛。隻是與那倆成年人比試，一刻也不停歇的孩子……
“太能吃了。”初顏跟著咽口水，“那麽好吃麽？”她今兒是見著了那酸糕，但是沒吃。她現在對吃的沒什麽興趣。
施蒙搖頭輕笑：“他大概就將這點心當成零食了吧，瞧他體型，再看裝扮，是個富家子弟哥兒。既不缺衣少食，平日裏肯定不少吃東西。主食吃多了都會膩，尋常零食可以少吃多餐，這酸糕又可以助於消化。想必他是知道怎麽吃，能吃的多，還不撐著的人。”
施蒙觀察入微，初顏連連點頭：“怕是兩個成年人都要輸給那小孩兒了。”
比試結果，與初顏所料一樣。
得到慕仙樓的優惠卡，小孩兒歡快的想要蹦起來，不過吃得太多，實在蹦不起來，那模樣有些尷尬。
初顏笑的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都笑哭了。”施蒙將初顏的眼淚擦去了，“先等會兒再走，這時候散場人多了些，走起來不方便。”
初顏點頭：“施蒙，你怎麽懂那麽多？”
初顏的眸子裏盛滿了崇拜和，歡喜。
施蒙抿唇，不予回答。
每次初顏表現出對他的歡喜或是喜歡，他都不予回應。
初顏也不惱，看向漸漸散去的人群，目光飄忽：“不知道，明日裏比什麽？”
施蒙幽幽道：“猜字謎。”
初顏眼神一亮。
流寧隨即潑冷水：“明日不能再出來了。”
初顏不語，隻是握著拳頭，神色不喜，無聲抗議。
流寧不看她，此招無效。
初顏回去，雖然說自己不累，想表達明日仍可以出去玩，但喝了藥之後就立即昏昏欲睡，無法繼續逞強了。
施蒙幫她擦掉唇角的藥漬，便回房休息。
今兒說是哪也沒去，但在外光是走路也並不輕鬆。別說初顏累的沒多會兒就睡下了，就是施蒙，也有些累了。
明日初顏會被勒令在客棧裏休息，他也要陪著她休息，不能出去。
施蒙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
月明，夜是清朗。但人呢，在黑夜裏看不清。
初顏睡得熟，流寧難得沒有喊她起來吃早飯。
反正她的早中午飯都是一碗粥，至今還未發現初顏有特別想吃的，於是路友就在粥裏麵逐漸添加營養。
日上三竿了，初顏才張開眼睛。
施蒙捧著書，在桌旁看。
初顏小心看向施蒙，也沒有出聲。
她發現施蒙看書的時候，神色認真，而且自然。
不知道盯著施蒙看了多久，初顏覺得眼皮子又打架了。未免吵著施蒙，她決定再睡一會兒。
這一睡，竟然直接將午飯也睡過了。
到了傍晚，施蒙不得不喊醒初顏。
“必須要起來了，吃點兒東西。”
若是由著初顏，她大概是能餓個一兩天不吃，反正餓不死，還不用擔心吃了會吐。
初顏揉揉眼睛，看看天色，暗暗驚訝：“我，我睡過頭了。”
聲音裏還帶了些慵懶。
施蒙點頭：“昨日裏累著了。大家今天起得都晚一些。你是格外的晚。”
說著，施蒙又去摸了摸初顏的頭。
初顏笑了：“我這就起床，等會兒帶你出去玩。”
施蒙臉色微動：“今日你不能出去。”
“施蒙，師兄又不在！”
施蒙搖頭：“不可以，你昨日都這麽累，今天若是出去，以後都別想出去了。”
初顏擰著毛巾，嘟著嘴。
她現在真是說什麽都不管用啊，說不過師兄倒罷了，連個施蒙都說不過！她，這可惡的身子。
初顏老老實實洗漱了，端了粥開始吃。
施蒙在旁照顧，也是盯著初顏認真吃飯。
初顏吃著，不經意道：“今兒的猜謎比賽，不知道彩頭是什麽？”
“宋明坊先生著作的《四海遊記》，據說是孤本複拓的，很是難得。”
“孤本，肯定很珍貴了，作為比試的獎勵，不會有些大材小用嗎？”
“隻是複拓的，也不會算十分珍貴，怕是借此給書做的宣傳。”
“那人人都去買，豈不是沒人認真比賽了？”
“不，讀書人不會敷衍對待比賽。就是買，書也不會便宜。而贏了，不隻是得到一套書，而是榮譽。”
“施蒙你知道的很清楚啊，那我們去把書贏回來吧，就說是買來的！”
施蒙愣住了。
“為何要去贏回來？”
“施蒙你說的啊，贏了能得到一套書，還是榮譽呢！還就是，這書也能買到，師兄不會知道我們是去玩了，隻以為我們去買書而已。就是遇到了，也是，也是不小心被比試吸引了，本來沒想來的。”
將為何要出去，以及出去了如何對流寧交代，都考慮的清清楚楚。
施蒙發現，無法反駁。
“為何就是一定要出去呢？”
“去贏書啊。”
“這……”施蒙略有動搖，眉頭緊鎖。
他的確想出去，但大家都不在，能陪著和照顧初顏的唯有他。就算有其他人，也都是哄不住初顏的人。所以他耐著性子在這陪著初顏。
此時初顏鬧著要出去，施蒙自然更想出去了。
可是理智還是告訴他，不能去。累著了初顏，不利於她恢複啊。他是來照顧初顏的，是在報流寧的恩，不能隨心所欲。
“去嘛去嘛，就帶我去嘛！”
初顏撒起嬌來，是個人都招架不住，遑論，貌似本就對此比試很是在意的施蒙。
施蒙點頭，看著初顏，帶了些許感激。
初顏當作不知，隻是吃飯的速度加快了些。
“施蒙，等下千萬別穿幫了哦，我們不是去看比賽的。”
“嗯。”施蒙點頭。
若為了去看比賽，走那麽遠，初顏鐵定又要挨訓了。而書店比起來比試的場地，距離客棧就不算遠，所以說去買書，貌似不會挨罵？
咳，隻要你們出去了，該挨得罵一點兒不會少，放心吧。
初顏與施蒙出門，流寧留下來的人自然是問了，初顏的回答就是去樓下的書店買書。
依雲樓的門徒擰眉：“樓下有書店嗎？”
“有啊，下樓左轉一百米，洪福書店，我今兒看到的。”
門徒點點頭，似是有些印象：“隻是小師妹你這麽晚出去，我陪你們吧。”
門徒態度誠懇，初顏連連搖頭，搖得有些暈：“你要在此好好看著我們的行李！我一會兒就回！”
門徒留在此地，確實有兩個任務，一是看守行禮，一是看守初顏。
流寧是他主子，初顏就是他半個主子，初顏的指令，他猶豫著，也不敢違抗啊。
初顏趁機拽著施蒙溜了。
“就這麽溜走了？”施蒙覺得神奇。
初顏勾唇：“沒有點溜走的本事，能去外麵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