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廢後
“該！該罰！”啟文帝被嚇得不輕，當皇帝這麽多年以來，雖然受過的委屈不少，但，受過的驚嚇卻不多。
皇後就算再放肆，頂多也就是囂張跋扈，替他做決定，陷害忠良。
可是，阿九放肆，竟然是直接動武！
雖然到現在，啟文帝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
更何況，這裏裏外外到處都是被毀掉的東西，剛才塵埃漫天，碎末亂濺，誰能保證沒有濺在聖上的身上？
聖上的龍袍上，依舊沾染了不少髒亂的塵埃……
戰傾城不僅沒有半點妥協，甚至一步上前，冷眸直盯著聖上：“如何罰？”
“罰……罰她……”啟文帝不知道，剛才說該罰，也是被他嚇的，現在，到底要怎麽懲罰，他連想都沒想過！
九王爺直接給了他答案：“廢後！”
“阿九！”廢後！怎麽可以？南門一族這麽多人，他們斷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皇後被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阿九這樣逼他，這不是逼他去死嗎？
“阿九……”
“本王再說一次，廢後！”戰傾城麵無表情，例如刀刃的目光落在大公公身上。
大公公頓時背脊骨一挺，整個人都覺得冷颼颼的，還能勉強站得住，已經很了不起。
“九……九九九王爺，有……有什麽吩咐？”
“擬聖旨！”戰傾城的話，不容置疑。
大公公被嚇得立即應了聲，也不知道從哪裏的廢墟中，找到了玉璽和空白的聖旨以及筆墨。
他看著啟文帝，自己也是慌慌張張的：“聖、聖上……”
廢後……啟文帝一陣心慌，竟然隻是因為這樣兩個字，慌得連站都站不住。
臣子們看到這樣的聖上，說到底，心裏也是一陣嫌棄的。
廢後，誰不想？他們都是聖上的親信，都不是南門一族的人，誰希望看到南門榮和南門一族永遠囂張下去？
不管是在正兒八經的朝堂上，還是在外頭碰到，隻要見到南門一族的人，大家都得恭恭敬敬的，連路都不敢擋。
他們不是九王爺八王爺和太子殿下這種手裏自有兵權的，他們隻是普通的官員而已。
廢後，雖然很多人心裏也是慌的，但，好期待怎麽回事？
大公公看著聖上，自己也是戰戰兢兢的：“聖上，那這……”
“大公公，需要本王給你擬聖旨嗎？”戰傾城一步上前。
他隻是隨意靠近一步而已，大公公便覺得，好像是有一陣巨浪湧來，強悍的力量，讓他終於站不住，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眼看九王爺已經開始不耐煩，大公公就是手軟腳軟，也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老奴……老奴這就、這就擬定聖旨……”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屏息靜待。
大公公見事態已經沒有轉彎的餘地，隻能偷偷看了啟文帝一眼之後，自己擬聖旨去了。
在九王爺的強大壓力之下，聖旨很快就擬定，大公公雙手捧著聖旨，不僅僅是手，連腿都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可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辦法了，除非，聖上敢直麵九王爺的怒火。
那道擬定的聖旨和玉璽被送到啟文帝的跟前，大公公連聲音都在顫抖：“聖、聖上……”
“好，這道聖旨，朕……下！”啟文帝用力閉了閉眼，忽然拿起玉璽，重重蓋在聖旨上。
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徹底虛脫了那般，一下滑落了下去。
“聖上！”幾個臣子立即過去，手忙腳亂將他扶起來。
大公公不敢怠慢，雙手捧著聖旨走到戰傾城跟前：“九、九王爺，聖、聖旨……”
“那就勞煩大公公去一趟宣華殿，宣讀聖旨。”
“現現在嗎？”一不小心觸碰到九王爺淡漠冷然的目光，大公公心頭一震，立即道：“是、是，老奴這就去宣旨。”
剛才那問題，簡直就是問的多餘，猶如找死一般。
大公公立即領著一眾侍衛和小太監，心慌意亂離開禦霄殿。
剛出門，竟然看到正在趕來的七公主和鳳九兒。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鳳九兒，大公公頓時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鳳……鳳家小姐！”他快步迎了過去，急得滿頭大汗。
鳳九兒還算認得，這位便是一直跟在聖上身邊的大公公，之前見過麵的。
“公公，什麽事這麽慌張？”其實她隱隱有所覺，剛才不是說了九皇叔大鬧禦霄殿嗎？
現在看到大公公慌亂成這樣，恐怕，九皇叔真的在裏頭。
“鳳九小姐，老奴……老奴……”大公公隻覺得心頭一陣委屈，是真的被九王爺給嚇壞了。
可是，人家鳳九兒又不是自己什麽人，就算心裏有委屈，也不適合在她麵前哭訴。
但，就是想要哭訴，好想好想。
“九王爺逼聖上下旨，廢後！”
“廢後？”鳳九兒挑了挑眉，神色複雜。
大公公以為她至少會幫忙說點什麽，或者現在就去勸九王爺，讓他同意取消聖旨。
一旦這聖旨宣讀下去，大公公自己也不知道，宮中甚至整個皇城，將會發生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是，九兒隻是在片刻的訝異之後，忽然笑道：“好啊，那公公就去宣旨吧。”
“什、什麽？鳳九小姐要……要老奴去宣旨？”
“別別別，公公可別亂說話，這不是九兒讓公公去宣旨，九兒哪來這麽大的權力？”
“可、可是……”可是九王爺這次大發雷霆，不就是因為聖上和皇後冤枉了鳳九兒嗎？
鳳九兒說自己沒有這個權力，但，大公公可不這麽認為，現在在他眼裏，鳳九兒的權力已經是無人能敵了。
“公公，既然是聖上讓你去宣旨，那公公還是趕緊去吧，要是去慢了，萬一聖上怪罪下來，我們可是擔當不起，就怕公公也會被責罰。”
鳳九兒這話，倒是真的提醒了大公公。
可現在，怕的不是聖上的懲罰，而是……九王爺。
聖上怎麽會懲罰他？聖上巴不得這份聖旨不要宣讀下去。
可是，現在，誰都無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