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紋身
無邊的絕望襲來,她大叫:冷肖。。救我!
冷肖被她突然的夢囈嚇了一跳,這才感覺到那隻被他握著的手裡已經是冷汗涔涔。
她剛剛舒緩的眉頭因為痛苦而重新聚合在一起,濡濕的髮絲錯亂的緊貼在蒼白的臉上,那樣無助害怕的樣子像是有什麼人用錐子在扎冷肖的心,他忽然就情不自禁的貼近她的耳朵,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蠢蠢欲動,終於,他輕啟薄削的唇,柔聲說:「沫沫,別怕,有我呢。」
這句話一說出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剛才叫她什麼?沫沫?
為什麼這麼順理成章的就叫了出來?好像以前他經常這樣稱呼她一樣。
沒等他細想太多,秋沫已經從噩夢中轉醒。
聽見了他的呼吸聲,她欣喜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前卻一片漆黑,她又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視線才開始漸漸明朗,他的俊顏在她的瞳仁中慢慢的清晰起來。
「你回來了。」秋沫掙扎著坐了起來。
冷肖並沒有扶她,依然站在床邊,只是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對不起。」秋沫真心的道歉,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工作,一定是因為她的原因才趕回來,雖然心裡有些竊喜,但還是不願意給他增加多餘的負擔。
「醫生說你是腦供血不足,我會讓阿秀在飲食上多加註意,你自己平時也要多注意休息。」生硬的幾句話卻含著關切的味道,秋沫心裡一暖,乖乖的點點頭。
冷肖看了眼表,「你再睡會,我還要回公司。」
「嗯。」秋沫笑著朝她擺擺手,「再見。」
冷肖走後,秋沫又發了會呆,一想起那張報紙上的大幅照片她就忍不住顫抖。
抱緊了懷裡的軟枕,她將臉緊緊貼在上面,心裡一時亂如麻草:為什麼,為什麼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卻出現了,她就算改變了相貌,也改變不了被他打上了烙印的事實。
他說,沫兒,你這一輩子也逃不掉的。
邪惡的聲音在腦中炸響,秋沫從床上爬下來奔向衛生間,對著鏡子脫掉了身上的睡衣,轉過身,光裸潔白的後背上,形狀美麗的蝴蝶骨下面,一隻張著翅膀的雕兒栩栩如生,一雙厲目像是那個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