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罪證直指
“怎麽?公主殿下,難道說這個奴才不是你宮裏的嗎?”
南宮離眉毛輕挑,走到小喜子麵前,抬起了小喜子的頭,“本宮可是在你宮裏麵不少次都見過這個奴才呢。這個奴才真的是忠心的很啊,每一次本宮去的時候,他幾乎都在門前掃雪,生怕磕著摔著公主了。並且還特別認真。”
“貴妃娘娘說的不錯,這個小喜子的確是本公主宮裏麵的人。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蘇予宛眉頭緊觸,沒有想到會突然蹦出來一個小喜子。
“嗬,公主殿下隻當我們都是稚嫩孩童嗎?你宮裏的人,你說和你有什麽關係呢?”
南宮離輕挑著小喜子的下巴,南宮離使了一個眼色,一旁的盡忠走上前來,“這宦官是沒有根的東西,奴才最清楚,這種人最受不住刑罰了。皇上若是想要撬開他的嘴,容易的很。”
“放肆,皇上還沒有說什麽呢?容得你在這裏大言不慚!”
南宮離裝腔作勢的罵了盡忠幾句。剛罵完,小喜子就哭著跪著求著匍匐到了蘇予宛的麵前,“公主,奴才對不起您。當初奴才是跟著你一起來北國的。奴才也發過誓言要對您忠心耿耿!隻是小王爺,死的太慘了,奴才不能給你掩飾了。奴才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胡說!小喜子,你不要忘記了,若不是公主當初好心就沒有現在的你。你這般恩將仇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七月指著小喜子的鼻子大罵。
“本宮看是見事情掩蓋不住了,惱羞成怒了吧。”南宮離這麽一說,小喜子更是義正言辭的指控。
跪在蘇予宛的麵前,扯著蘇予宛的衣袖,聲淚俱下。那個樣子,好像真的是一個忠心耿耿耿耿的奴才,到萬不得已的田地了一般。
“七月姑娘說的對。若是沒有公主殿下,就沒有現在的小喜子,恐怕小喜子早就已經夠餓死在了難民營裏麵,若不是公主將小喜子救了出來,小喜子又怎麽能有這今日的平安喜樂。但是,公主,奴才隻能對不起你了。小王爺本來就已經夠可憐的了,自宮了以後和奴才這種人有什麽區別呢?可是公主你還是不肯放過小王爺。奴才的良心真的過不去……”
小喜子句句指控,說的有模有樣的,連時間地點幾乎都說的很是詳細,一字不落。
麵對著小喜子的指控,蘇予宛的眸子一點一點泛紅,這一幕何其的相似呀!
她還記得從小自己便和南宮離一起玩耍。直到母親去世的那一年,她才真正看清楚了南宮離的麵目。同樣的背叛,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本公主究竟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要這樣做?你今日這般對本公主,難道就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嗎?就不會寢食難安嗎?”
蘇予宛似乎將埋藏在心裏很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好了!”
一直在一旁從未說話的君禦深忽然開了口。
蘇予宛轉過身,直起頭,不卑不亢,看著君禦深,“皇上。本公主沒有做過的事情,本公主從來都不承認。就憑這個奴才幾句話,難道就可以定本公主的罪了嗎?”
“自然不是,公主放心。”
君禦深焦頭爛額,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事情,最後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蘇予宛又是晉國公主,現在梁國大軍壓境。他無論怎麽樣都不能對蘇予宛動手。
“小喜子,你可知道,欺君犯上,是要誅九族的。並且汙蔑晉國公主,罪加一等。你可要想要了,是不是有什麽人指使你這麽說的?”
南宮離怎麽都沒有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君禦生說這話都好像是在袒護蘇予宛。
“皇上,奴才絕無半句虛言。皇上不信,奴才願以自己的性命發誓。”
小喜子說完一頭就撞在了養心殿的柱子上,鮮血四濺,連蘇予宛和七月都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皇上,臣妾從來就不相信一個人會用自己的生命來算計什麽。就算是一個小太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也是一條生命。都到了這個地步,皇上難道還堅信這晉國公主是清白的嗎?”
南宮離想著,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般田地,那麽君禦深一定不會放過蘇予宛的。
“皇上,奴婢也願一死證明公主的清白。”
七月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裏麵多了一把刀,一把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鋒利的匕首劃破了七月的皮肉,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是嗎?如此苦肉計誰不會?”
南宮離冷笑了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麽,君禦深突然開了口,“離兒!你是有實打實的證據嗎?無論怎麽說,小喜子的證詞都是片麵之詞。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冤枉晉國公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口口聲聲都說小王爺的事是晉國公主造成的,可真的有什麽證據嗎?”
“皇上,臣妾……”
南宮離怎麽都沒有想到,都到了此時這般地步,君禦深還這麽說,她不明白為什麽君禦深一定要袒護。
“老王爺,你放心,朕一定會給張家一個交代。您曾經救過先皇的命,那是朕的父皇,您救了朕的父皇就相當於救了朕。朕一定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
南宮離一話還沒有完整的說一句,君禦深又徑直對著廉勤王開了口。
蘇予宛再沒有說什麽?似乎早就想到了,君禦深會這麽說一樣。也似乎是沒有想到。
眸子裏麵探究懷疑,她有些不明白了,也看不透了。究竟在君禦深的心裏麵,到底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呢?曾經她以為是南宮離。可如今看來怎麽都不是這個女人。
是北國的江山嗎?若真的是北國的江山,那麽當初君禦深又怎麽會輕信他人的話,要了蘇家上上下下一百多條的人命。
她相信君禦深很清楚蘇家對於北國的江山意味著什麽?忠義侯府,一生忠心耿耿,天地可證,日月可鑒。而北國幾乎上有半壁江山都是忠義候府打下的。
可以說沒有忠義侯府就沒有現在的北國,若說君禦深的眼裏麵隻有江山的話,那麽當初他又怎麽會選擇犧牲蘇家呢?
她不相信這所有的一切君禦深什麽都不知道,一個皇帝若是什麽手段都沒有,不可能坐穩這北國江山。
蘇予宛呆呆地站在一旁,腦海裏麵一遍一遍劃過曾經一切一切的過往。
兒時的他,君禦深那信誓旦旦的諾言,她相信那個時候他說的一定是真話。還有後來的他,發了誓一定會娶她為後。
直到最後母親死後,君禦深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和自己親近,什麽都聽信南宮離的話。
她從來都不相信君禦深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生在帝王家,不可能不清楚那些勾心鬥角。又怎麽會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南宮離的話呢?
難道……
最後,蘇予宛的記憶定格在那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她隱約記得那是母親死後沒有多久。君禦深遭到了綁架。
而所有的改變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還有自己遺失的東西。
像是一道驚雷轟然而下,蘇予宛怎麽樣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公主,雖然人證物證沒有齊全呢,你也極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但是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你難道沒有什麽可解釋的嗎?”
君禦深的話在耳邊響起,蘇予宛都沒有回過神來。
“公主!”
七月看到蘇予宛失神的樣子,急忙扯了扯蘇予宛的衣衫。連叫了好幾聲,蘇予宛才回過神來。
“皇上……”
但蘇予宛剛剛開口,忽然養心殿門口衝進來了一個女子。
而那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禦花園的接風儀式上指證張義的白靈。
“皇上,民女聽說小王爺死了。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皇上饒命。民女一開始都是受人指使的,民女絕對不敢誣陷皇親國戚。”
白靈跪著匍匐到蘇予宛的麵前,“公主,您待民女真的是極好的。但是事到如今,民女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幫你遮掩下去了,民女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民女,現在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還請公主慈悲,饒了民女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