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要麽你死，要麽他亡
“貴妃娘娘如此大聲，是想滋生事端，是嗎？是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本公主的身份嗎？還是說你那麽想讓我回來？”
南宮離怒氣衝天，蘇予宛反而漫不經心，鎮定自若，涼悠悠的開口。
南宮離冷笑，卻依然有些忐忑，四下裏暗暗瞄了瞄，“嗬，蘇予宛，你在這裏威脅誰呢？你覺得本宮怕你是嗎？不看看你自己現在是和身份，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已。還敢跟本宮在這裏叫板！”
“是嗎？那好啊，不然的話將獄卒，將滿朝文武和皇上都叫了。不妨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蘇予宛仍舊站在製高點，她絲毫都不懼怕，因為她相信南宮離不敢。因為從南宮離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南宮離心虛。
有的時候，就是誰先沉不住氣，誰都輸了。
“蘇予宛，本宮不想和你多費口舌，你也休想再作什麽妖。否則的話……”
南宮離氣急敗壞，的確她害怕，她心虛，她害怕曾經所有的一切被揭穿。腦海中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又輾轉開口，眸子裏麵劃過一抹得意，走過去，俯身在蘇予宛的耳邊，“你盡可以去和所有的人說，隻要你敢。本宮可是記得，景軒的身體一直不大好。”
“南宮離！”
景軒是蘇予宛唯一在乎和愧疚的，在這皇宮裏麵，也是蘇予宛最大的軟肋，“你對著一個不過四歲的孩子下手，卑鄙無恥。”
“卑鄙也好，無恥也罷，蘇予宛，至少三年前是你輸了，如今也是你輸了。嗬，你能怎麽樣，今天本宮同樣給你一個選擇，給你一個和三年前一樣的選擇。你和你兒子，你選擇一個，要麽你死，要麽他亡。”
南宮離嘴角帶著笑意，眉頭得意的輕挑，狹長的眸子劃過陰狠。
“南宮離，三年前你就是這麽威脅我的，結果如何？三年後，你覺得用同樣的手段就可以嗎？究竟是我太好騙，還是你太愚蠢。”
蘇予宛緊緊閉著眼睛，隻覺得眼睛幹澀無比，生生的想要湧動出什麽東西來，她努力的克製著，佯裝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到底有多痛，有多怕。
但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半分，隻能硬生生的壓著。
“貴妃娘娘，時間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獄卒過來提醒著。南宮離不甘怒火，“好，蘇予宛，我們走著瞧。”
南宮離走後，蘇予宛才終於撐不住，眼角的淚無聲的滑落，坐在床榻之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舌頭，她恨不得將自己咬死。一絲猩紅從嘴唇裏麵溢出來。
“公主！您這是做什麽？”七月急忙跑過去緊緊抓住蘇予宛的手。
“七月，你說我是不是很差勁？其實我是最該死的那一個。蘇家上下一百多條人命，滿門抄斬，唯我獨活。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作為一個女兒，我保護不了我自己的父親。甚至作為一個母親，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我活著還有什麽用？”
現在的蘇予宛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她都是這麽無能為力。回來報仇？可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這一刻，她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想起來上一次景軒發病的時候，一次一次口吐白沫，到現在她的心都揪得狠狠的疼，仿佛是在滴血。
母子親情，血濃於水，仿佛是在一點一點的挖著她的肉一樣。
“公主，你不要這麽自責。我們都不想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是被逼無奈，越是這樣，我們越是要保護好景軒。”
蘇予宛看著七月堅定的眼神，重重都點了點頭，“對，曾經那樣的換骨之疼，我都受得住，更何況現在。七月，你去把獄卒叫來。”
蘇予宛站起身，擦了一把眼淚，仿佛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望著鐵格子外麵的天空，站了許久，隻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絲的陽光，但哪怕隻有一絲陽光，她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獄卒，獄卒，看守監牢的獄卒在哪裏？”
七月走向牢房門口大聲的喊著。
“喊什麽喊，喊什麽喊？嚷嚷什麽？都到了這裏了，你以為你們還是尊貴的公主呢？看看到這裏的人有幾個能活著出去的？”
依舊是剛剛那個小獄卒，卻和麵對南宮離的時候那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就是看守這裏的獄卒是嗎？本公主不聽那些有的沒的，本公主隻說一句話，你給把本公主記好了。去告訴你上麵的人，如果不害怕當年的事情敗露的話，盡可以把本公主一直關在這裏。好歹本公主也是晉國公主，皇上無論怎麽樣都是會來見本公主的，哪怕是臨死前也會來見本公主一眼。”
蘇予宛周身冷冽，寒氣逼人，氣勢強大，哪怕是有些狼狽的被關在牢裏麵，都依然讓人心生敬畏和懼怕。
“什麽上麵的人，我不知道。不要在這裏再鬧事，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獄卒依然沒有任何的好臉色，但是語氣卻明顯帶著些心虛。
“公主，你這是做什麽？”七月在一旁尤為不解。
“七月，你就等著看好戲吧。隻要本公主一直被關在這裏，過不了多久，一定會有人來看本公主的。”
蘇予宛眸子篤定，沒有再解釋什麽，就重新坐回了床榻之上。
蘇予宛坐在床榻之上，仿佛鎮定了許多，什麽也不再想，隻在那裏閉目養神。
一日下來，獄卒送來什麽她就吃什麽，什麽也不挑。七月本就是受慣了苦的人，自然吃得慣這些東西。
蘇予宛忽然覺得在這個家族裏麵也許比起來外麵還要更加輕鬆，更加放心。
晚上還睡了一個好覺，這是三年來難得的一個好覺，一夜無夢。仿佛是在預示著明天光明的到來。
第二日，君禦深一上早朝，滿朝文武都紛紛遞上來了，折子說的都是晉國公主的事情。
君禦深極力壓製，卻也緊緊拖延了一天，什麽都還沒有查清，就已經傳遍了朝野上下。
“皇上，雖然我北國現在是需要和晉國聯姻借兵，來解除邊境梁國壓境的危機。但是，這晉國公主未免也太猖狂了，絕不可輕饒。本來，這是內廷的事情，微臣作為朝廷命官本不該插嘴？但涉及到朝廷命官的謀殺，微臣作為北國一國宰相，無法袖手旁觀。”
首先，南宮絕就首當其衝。
“臣附議，皇上，之前這晉國公主就冤枉了小王爺，以至於小王爺自宮，和宦官沒有什麽區別。現在又將上王爺殺害。如此滔天大禍，若是就這麽放了晉國公主，還有何公道可言嗎？我北國絕不可就這麽任人欺淩。”
“臣爺附議，皇上，廉勤王一生勤勤懇懇，又曾經救過先皇的命，況且這封號是先皇親自封下的，世襲的王位也是先皇欽定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不給張家一個交代，那麽臣等就算是去了黃泉也無顏麵見先皇。”
“皇上，請三思。”
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出來，各個都是不肯饒過蘇予宛。
“你們一個一個的是來逼迫朕嗎？這天下還是不是朕的天下，你們口口聲聲不能輕饒了晉國公主，但滿朝上下，可有一人可以出兵對抗梁國。”
君禦深的目光定格在南宮絕的身上，好一個南宮家，真的是南宮家首當其衝，紛紛都跟著效仿。內廷有太後，外朝有丞相，他南宮丞相一句話，滿朝文武都跟著下跪，這天下可還是他君禦深的天下。
君禦深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紛紛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既然沒有人，那麽你們究竟是安的什麽心，處置了晉國公主，梁國大軍立刻攻城略地。到時候，整個北國將不複存在，還是說你們都成了梁國都細作。”
君禦深勃然大怒，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再出一下。
“本王出兵！”
忽然，養心殿外響起了一個洪亮雄渾有力的聲音。
滿朝文武紛紛望向養心殿外，一名黑衣男子就筆直的站在養心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