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疼的發顫
君子淩雖然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但還是不免緊張。聽到君禦深的話，終於鬆了一口氣。隻是一口氣還沒有鬆完，養心殿外適時的就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君子淩看到來人，眉頭緊蹙，雙手緊緊地握著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戾。時隔多年，他終於再一次見到了這個女人。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自己那天晚上所看到的所有的一切，無法忘記這個女人是怎麽逼死自己的母後的。哼，瘟疫，真的是一場瘟疫嗎？
這個女人趁著皇上巡江南之際，對母後下了手。他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直到現在想起來心中都依然還疼的發顫。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痛苦的是什麽，小的時候他不知道，但現在他再清楚不過。母後渾身是血，衣不蔽體。
南宮清徑直從君子淩的麵前走過去，連看都沒有看君子淩一眼。直接走到了君禦深的麵前，“皇帝，哀家聽說今日有人來滴血認親了。皇室血脈是重中之重，絕容不得任何人濫竽充數。”
南宮清的話很明顯就是對著君子淩說的。
“太後有所不知，這人不僅冒充皇親國戚，還口口聲聲說要讓皇帝賜婚於晉國公主，放了晉國公主，如此一來，怎麽跟天下百姓跟廉勤王交代！”
南宮絕站出來開口。
“什麽？放了晉國公主，皇帝你答應了？”
南宮清直接衝著君禦深開口。
“母後，朕已經說過，隻要他能夠查清小王爺的死因，查明白晉國公主是清白的再進行賜婚。”
君禦深本就不滿南宮清將蘇予宛抓到大理寺監牢，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此時君子淩的出現，可以說是給了君禦深一個契機。君禦深自然是順水推舟的。
當初晉國公主接風宴上的表現，和第二日來請求賜婚，簡直是判若兩人，他自然是懷疑的，後來又發生小王爺刺殺的事情，他的確是不能說蘇予宛是無辜的，但梁國大軍壓境是事實，萬萬不可輕易定了晉國公主的罪。
正好君子淩適時的出現，還帶著德高望重的華莫先生，自然這是君禦深最好的機會了。
“清白！哼，隻怕這樣以來更加引人懷疑了吧。皇帝難道連這一點都想不清嗎？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人，說是皇親國戚，還要讓皇上賜婚於晉國公主，恐怕這是晉皇陛下收到了消息，能用最好的兵不血刃的方式救回公主吧。若是真的如此，放了晉國公主，皇帝可想而知。那麽本來是梁國大軍壓境，恐怕最後會變成梁國和晉國聯手吧。”
南宮清一出現幾句話就讓君禦深再一次猶豫了。
“皇上，即便是不相信任何人，也該相信草民吧。”
這個時候，華莫突然開了口。
“你……”
南宮清看向樓跪在地上的華莫，剛才沒有注意。此時華莫抬起頭來，南宮清才看見華莫的模樣。
南宮清本來波瀾不驚的眸子忽然充滿了恐懼，眸子裏麵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才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接下來便再也沒有了聲音。
君禦深一直反複思量著南宮清的話，南宮清一直盯著華莫，滿朝文武都盯著君子淩，隻有君子淩看出來華莫和南宮清之間微秒的變化。
“皇上，太後的擔心不無道理。太後是北國的太後，自然是事事為了北國著想的。若是皇上不放心，大可以現在將晉國公主留在宮中，或者留在大理寺的監牢，待臣弟退了梁國大軍，回來皇上再進行賜婚。隻是皇上一定要保證晉國公主在監牢中的人身安全。或者還有另外一個結果，臣弟現在就去著手，查清楚晉國公主的事情，還了晉國公主清白。這樣以來就可以直接聯姻，皇上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君子淩不知道兩人是何關係，隻是覺得兩個人定是認識的。華莫的確是他的恩師，曾經救過他的性命，隻是沒有任何人知道華莫的過去，他也不想去理會華莫和南宮清之間到底有什麽，現在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救下蘇予宛。
“好，你就先去查清小王爺刺殺一事吧。”
南宮清再沒有了任何的聲音，君禦深看了看南宮清，隻是看到南宮清一直望著下麵滿朝文武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君禦深本就計劃如此，自然是直接就同意了君子淩的話。
君子淩會心一笑，眸子微眯。他整整蟄伏了六年之久，若是論了解，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君禦深了。
“太後。”
直到戚容在一旁提醒，南宮清才回過了神來。
南宮清根本就沒有聽到剛剛君子淩和君禦深的對話，經戚容提醒才知道為時已晚。
但亡羊補牢，也不一定就不行。南宮清相信自己周密的安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皇帝就這麽答應了嗎？若此人真的是晉國派來的奸細，恐怕這段時間裏麵晉國公主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查的確是可以的，但也不能無期限。哀家給你三天的時間，說是三天查不出來，那麽晉國公主定是要給這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是，太後。”
南宮清能這麽說，已經是相當不易的局麵。君子淩自然欣然接受。
因為他早已篤定了所有的結果，南宮清恐怕怎麽樣也不會想到，小王爺張義本就是他命人殺的。隻是後來被人順水推舟，用這件事情誣陷了蘇予宛。找凶手是嘛？凶手根本就不用找，本就是他手下的人。
宦官宣布了退朝之後，君子淩早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宮清帶著戚容回了壽康宮，就將宮裏麵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個遍，“這個君子淩是哪裏蹦出來的！是不是就是當初那個女人的孩子？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死。戚容，你派人去查，必要的時候直接趕盡殺絕，沒有必要手下留情。還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沒有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他又回來了。當初亂葬崗上竟然沒有死。哼，早也是死，晚也是死，再怎麽垂死掙紮也無用。”
“是，太後。”
戚容收到了命令就即刻命人去辦。
“冷風，你去查清楚。”
養心殿裏麵，君禦深坐在龍椅之上，對著冷風吩咐。其實，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作為北國一國之主，如果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那麽他就不配做這個皇帝。
在君子淩出現在養心殿的時候，君禦深就已經分析了所有的利弊。
是不是真的皇室血脈沒有那麽重要，是不是真的王爺也沒有那麽重要？
別說，本來就是一個王爺，就算不是，打贏了梁國這一場仗，封王封爵也是少不得的事情。再者說，父皇的確是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兒子。
因為當年父皇病重，最後的時刻他一直守在父皇的身邊。而父皇當初一片一片喊下的名字，就是子淩。其實單憑這個，他就已經確定了大半。
當年顧忌著這是父皇最後的心願，他派人去查了許久，幾乎調動了所有他能調動的力量。但什麽都沒有查到，宮裏麵也沒有任何的記錄。
所以今日一聽到君子淩這個名字，君禦深就已經心裏麵有底了。
無論當中發生過什麽事情，這是父皇唯一的心願，他不想百年之後，自己沒有顏麵去見父皇。更何況，現如今還有晉國公主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他何樂而不為呢？眼下隻需要將那一件事情查清楚就可以了，那是他心中最後的疑問。若是今日君子淩沒有說，也許他連這最後的懷疑都沒有。
此時，離宮裏麵早已經翻了天。南宮離沒有想到本就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居然半路殺出來一個什麽王爺，蘇予宛的命還真的是大。
南宮清剛剛回了壽康宮，南宮離就匆匆而至。
“姑母，這個什麽王爺的是真的嗎？怎麽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這下可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你問我，我去問誰。若是當初你知道晉國公主就是蘇予宛的時候直接告訴我。恐怕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知道自己不行，還非要硬來。你最好不要再輕舉妄動，否則的話，一旦出了什麽事情，哀家也保不住你。哀家是這北國太後，皇上自然不能把哀家怎麽樣？但你不一樣，你隻是一個貴妃，若是你做的所有的一切事情都被皇上知道了，恐怕會直接被打入冷宮吧。所以這兩天你安分些，沒什麽其他的事情就退下吧。”
南宮清心中已經煩透了，腦海裏麵反反複複閃現的就是華莫的身影，還有當年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
更讓她害怕的是現在華莫居然跟那個賤蹄子的兒子在一起。
“是，姑母。”
南宮清態度非常堅決，南宮離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無用。就退出了壽康宮。
隻是，她怎麽能夠甘心呢？
梁國大軍壓境？哼，若不是她一開始的時候估計這麽多，估計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看來她還真的是太仁慈，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讓她坐以待斃，絕對不可能。
蘇予宛，三年前你是怎麽離開的？如今本宮就同樣怎麽送你離開。
深夜子時，大理寺監牢之外，一群黑衣人將整個大理寺監牢都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