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晉國公主謀殺
君禦深看著台下跪著的蘇予宛，仍然有些猶豫。但此時大殿之上已經跪了一地的人，滿朝文武百官都等著他的處置。
良久之後，君禦深終於開了口，“晉國公主，謀殺皇親國戚……”
“等一下！”
君禦深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養心殿外便響起了一個聲音。
蘇予宛回頭，便看到君子淩就在養心殿外麵站著。身後還站了一個人，抓著一名小斯。
君禦深看到君子淩出現，心底驀地鬆了一口氣。
君子淩步履堅定，從容不迫的走進養心殿，行了禮，聲音洪亮，大殿之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皇上，臣弟已經抓到了人可以證明公主是無罪的。”
“好，將人帶上來。”
君禦深一聲令下，君子淩吩咐手下的人把人帶了上來，隻見那小斯被五花大綁的捆到了殿上來，還被堵著嘴。
“皇上，這人是鳳儀閣的小太監，就是這個奴才偷了公主的玉佩。這個小太監偷了公主的玉佩之後，生怕東窗事發就跑路了。臣弟也是派人四處搜捕，才終於搜到了這個小太監。”
君子淩將實情盡數說於滿朝文武聽。
蘇予宛看著那小太監的確好像是曾經在鳳儀閣見過。
“是嗎？靈王不會是隨意抓了一個小廝來，濫竽充數吧？”
南宮絕看到這名小斯先是一驚，接著狹長的眸子微眯閃過一絲狠戾，開口道。
“是不是宮裏的太監，丞相可自行查驗。想必這太監與平常男子的區別丞相是最清楚的了。”
君子淩早就想到了今日是一場硬仗要打，所以早早就做足了準備，隻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犧牲掉自己的人。他一開始本是想著做了張義，卻不曾想帶給蘇予宛這麽大的麻煩。
“若是真的有人捏造證據，想弄一個太監出來，一刀下去不就完事兒了嗎。這還用得著查驗嗎？既然靈王口口聲聲說著小太監偷了公主的玉佩，怎麽證明這小太監就是公主鳳儀閣裏麵的人呢？”
南宮絕利落幹淨的反擊。
“敢問公主有沒有見過此人？”
君子淩緊接著開口問蘇予宛。
“公主不曾留意這些，但奴婢是最清楚的，奴婢平日裏就與他們打交道。奴婢可以證明此人就是鳳儀閣的。”
蘇予宛還沒有開口，七月就在一旁迫不及待的應著，她心中激動欣喜若狂，能給蘇予宛洗刷了冤屈，七月心裏的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
“就憑你一人說的話能算數嗎？你是晉國公主，從晉國帶來的奴婢自然是向著你們公主的。難道說僅憑你一人之言，就什麽都不做數了嗎？那麽小王爺死的還真是冤呀。”南宮絕步步相逼。
“皇上，還請皇上為小兒做主。”
南宮絕的話剛剛說完，廉勤王的聲音就在殿門口響了起來。廉勤王步履蹣跚，被人攙扶著走進來。
南宮絕眸子一抹得意，他今日上早朝的時候就唯恐有什麽變數，早就去請了廉勤王在殿外等候。隻要沒有十足的證據，這一次蘇予宛休想脫罪。
若不是離兒告知，他還不知道，這晉國公主竟然是蘇予宛。他一開始便好生奇怪，這晉國公主怎麽一直戴著麵紗？原來是當年沒有死幹淨的人，搖身一變變成了晉國公主。
當年他們蘇家滿門拆斬之仇，恐怕讓這個女人留下來留在北國，夜長夢多。若是再留在宮中，後患無窮。這一次，一定要斬草除根做幹淨了。
“來人，賜座！”
君禦深看到廉勤王來了，立刻就命人賜座。真的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上一次的時候也是剛在養心殿上，小喜子的事情發生，廉勤王就來了。
一切都好像是被人設計好的一樣，君禦深不得不懷疑。
“謝皇上。”
廉勤王就坐在那小太監邊上，瞪著兩隻深深凹陷的眼睛看著那小太監。
其實，無論多少明爭暗鬥，都跟他們廉勤王府沒有關係，他隻想要那個殺了他兒子的人來償他兒子的命。
“皇上，老王爺如今已是七旬花甲，如今痛失愛子，萬萬不可輕易放過了這罪禍元凶，即便是晉國公主，也請皇上秉公處置。”
“臣附議，皇上，老王爺當年曾經救過先皇的命。這麽多年來也從來都不請求過封官封爵，當初先皇給的廉勤王這一個封號，老王爺還多次推辭。並且身上的傷也是當年為了救先皇所受的，以至於後來許久都沒有成婚生子。若是今日寒了老王爺的心，臣等就是到了地下也無言去麵見先皇。”
“臣也附議，現在梁國大軍壓境，的確需要和晉國聯姻借兵來解了眼前的困局。但那晉皇陛下必定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若是晉國公主真的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禍，謀害我皇親國戚，相信晉皇陛下也一定會嚴加懲處。若是皇上真的不放心，大可先去給晉皇陛下休書一封。”
廉勤王以來所有的朝臣都紛紛上奏，說辭一致。
如今張義的案件舉國上下關注，滿朝文武百官紛紛上奏，早已經不是內廷的事那麽簡單。君禦深左右為難，眉頭緊觸，右手揉了揉太陽穴。
“皇上，如今這小太監臣弟已經捉了來，公主的嫌疑亦可洗脫了。”
君子淩上前一步啟奏。
“淩王殿下莫不是忘了嗎？這小太監是不是證人還不一定呢？現如今隻有晉國公主從晉國帶來的奴婢說這小太監曾經在鳳儀閣侍奉，根本不足為信。”
南宮絕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那依照丞相的意思，現如今如何呢？”
君子淩早已暗中調查了南宮絕許久，此時看到如此鎮定自若的南宮絕有些驚訝，好像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般。他倒要看看，如今這前朝後宮到底是不是南宮家的天下。
“皇上，為公平起見，臣有一個主意，將鳳儀閣所有的奴婢和奴才們都召過來。若是這個小太監真的是鳳儀閣的，那麽必定與那些奴才們相識，即便是平常再怎麽不愛說話，再怎麽孤僻也總有奴才是認識他的。”
“好，皇上，丞相這個方法甚好，臣弟同意。”
南宮絕剛說出口，君子淩就緊接著開口。這小太監是他這三天費盡千辛萬苦才終於給抓到了，他早就已經查的一清二楚了。南宮絕說出來這一個辦法是極好的，這樣以來更加有說服力，滿朝文武也都不敢再有什麽說辭了。
“好，冷風，你去將鳳儀閣所有的奴才都帶過來。”
君禦深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就吩咐冷風去將鳳儀閣，所有的下人都帶了過來。
一刻鍾後，鳳儀閣所有的下人都齊聚於朝堂之上，足足有一二十人之多。
冷風站在那些個下人麵前，“為了公主與小王爺的案子，皇上有話要問你們，你們都看這地上跪著的人，這是鳳儀閣的一名侍奉上小太監，有沒有一人認識？有沒有人曾經在鳳儀閣見過此人？在皇上麵前，你們最好不要耍任何的花樣，從實招來。否則的話，不僅你們腦袋不報，並且還會連累你們的家人，甚至被誅九族。”
“是，皇上。”
那些個嚇人，一聽到冷風這話紛紛嚇得臉色鐵青，一個人接著一個撲通撲通都跪了下來。
“好，從第一個人開始說，一直到最後一個，隻需要說是與不是就可以。”
君禦深看到這些個奴才這個樣子，放心了不少，想來這些奴才也是不敢撒謊的。
隻是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從第一個人一直說到最後一個。所有的人都出乎意料的口風一致，沒有一個人認識鳳儀閣的這個小太監。
直到最後一個人依舊是否定的回答，君禦深滿腔怒火，“朕在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是你們膽敢再有一個人撒謊，那麽你們所有的人都要跟著掉腦袋。”
即便君禦深說出這樣的話，但所有的人最後依然回答的答案都是一致的。仍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認識眼前的小太監。
怎麽可能？
她明明記得，君子淩帶回來的這個小廝就是鳳儀閣的小太監。她絕對不會認錯的，可為何鳳儀閣所有的下人都說不認識這個人。
蘇予宛回頭看著鳳儀閣所有的下人，這將近一個月以來這些人與她朝夕相處。她忽然覺得有些可怕，也許從小王爺張義的死開始。這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網，這就是一場天大的陰謀。能讓整個鳳儀閣所有的下人都口風一致的人。想來無論是能力，還是權勢都應該是滔天的。
“不，你們撒謊，你們所有的人都在撒謊！這個小袋子明明就是鳳儀閣的人。我不止一次在鳳儀閣見過他！說，你們背後的人是誰？是不是那個人讓你們這麽做的？這麽說的？”
七月站起身來，跑到那些個下人麵前，指著那些人吼著。
蘇予宛卻一直靜靜地跪在那裏，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有用，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擺在麵前。他要做的是讓所有的人都相信小王爺不是她殺的，讓所有的人都親眼看見並且認同這個事實。
但現在，恐怕已成定局。
“整個鳳儀閣上上下下這麽多的下人，都說沒有見過這個小太監。怎麽？淩王殿下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