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死而複生
“怎麽可能?”
七月不禁驚呼出聲。
蘇予宛心頭也是猛地一驚,“白靈?”
白靈明明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呢?大理寺著火的那一日,是白靈奮不顧身的救了她,並且後來在明福寺,她眼睜睜的看著白靈死的。
君禦深也是心頭一震,那一晚,白靈死的時候他在跟前,太醫明明已經確診了結果。為何今日這女子又會出現在養心殿大殿之上?
白靈在所有人的瞠目結舌的目光中,走進養心殿,“民女白靈,參見皇上。民女可以證明公主殿下是被冤枉的。”
“白靈?”
南宮絕目光疑惑中帶著陰鷙,定了定心神,開口道,“你不就是之前口口聲聲說公主是被小王爺殺的那個女子嗎?”
“回稟丞相,正是民女。”
白靈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沒有之前的害怕與恐懼。
蘇予宛還記得白靈第一次出現在禦花園時的那個模樣,頭上直冒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打著顫。而此時的白靈麵對著南宮絕質疑的目光,卻如此堂堂正正,脊背直挺。
“本丞相記得大理寺著火那一日,你就已經死了。今日又出現在大殿之上,任誰都是不會信的。並且本丞相聽說當時太醫也是查驗過的,皇上也在場。已經確定了死亡。說,你到底是誰?”
南宮絕怎麽也不相信一個人會死而複生。
“回稟丞相,正是民女白靈。那一日,也許太一的驗證民女的確是死了,民女也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像是斷了氣一樣。但是民女後來被人所救確實又活了……”
白靈話還沒有說完,南宮絕就在一旁恥笑不止,“嗤,斷了氣了,死了,又救活了?這種鬼話騙騙無知小兒還行。大醫院的太醫是北國上下最好的大夫,連你一個人是死是活都確定不了?這還真是天大的笑話。本成像也絕對不相信,一個人死了還能被救活的,別說如今這世上,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沒有這樣的本領。”
“那如果是老夫呢?”
南宮絕說完,一個聲音適時的在養心殿門口響起。
“華莫先生?”
南宮絕看到華莫,一時語塞,但任憑這五國所有的人叫華莫傳得神乎其神,他也不相信在華莫的手中,一個人竟然能死而複生,“華莫先生的醫術,和奇門遁甲之術的確是遠近聞名世人皆知的。但這起死回生,未免也有些神乎其神了吧?在世華佗都做不到的事情,華莫先生都可以做得到。難不成華莫先生不是凡人? 是神仙嗎?說實話本丞相還從來都不信,什麽神仙鬼神,倒是皇城街上那跳大神兒的人不少。”
“嗬嗬嗬,本官也不信。”
“哈哈哈,起死回生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嗬,這世上哪來什麽鬼神,都是人心中的鬼神罷了。”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竟然沒有鬼神,那就無所謂神仙。既然不是神仙,起死回生的本事本官也絕對不相信。”
一時間,滿朝文武百官恥笑不止。
“丞相說的對,老夫也不相信有什麽神仙?更不信有什麽鬼神。起死回生也的確是不可能的事情。丞相也說了,就算是在世華佗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夫怎麽可能能做到。但是,白靈姑娘死的時候並不是徹底的死亡,而是由於心口處淤血堆積,造成的間歇性昏死。所以老夫才能救得回來。若是丞相不相信,大可以親身來試驗一次,可以用同樣重的呀,在白靈姑娘身上的頂梁柱呀,壓在丞相的身上。老夫一樣可以把丞相救活。若是你們誰不信都盡管可以來試。”
華莫穩如泰山,紋絲不動。語出驚人,滿朝文武百官和南宮絕再也沒有了話說,誰都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來做賭注。
更何況此時是當著君禦深的麵,也不可能說是草菅人命,隨便拿一個人來是。
“回稟皇上,可能草民說的這些大家不一定信服。皇上大可去傳大醫院的那些太醫們,如果他們與草民所說的話不一至,那麽草民必以死謝罪。”
華莫又及時的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君禦深。
“……華莫先生的話,朕自然是信的。”
君禦深不知是懷疑是不相信,還或是在沉思什麽,停頓了片刻,開口道。
華莫將話說到這份兒上,並且連君禦深都開說相信了,那麽自然其他人也就不敢再去輕易懷疑什麽。
“即便是這樣又如何?華莫先生本就是淩王殿下帶來的人。誰又能知道華莫先生現在是不是與淩王共同進退,肆意包庇呢,這白靈是真的被救起來的嗎?還是說被易容成的呢也未可知。本丞相可聽說江湖上有不少的能人異士,可幻化成千麵郎君。”
即便是如此,南宮絕也不肯輕易善罷甘休。找盡了理由就是不肯放過蘇予宛。
“是,的確江湖上很多的人都會易容術。但易容術不是沒有任何破綻的,若是丞相不信,大可讓人來查,可以召集天下所有的能人異事。來看一下白靈是不是被易容過的。”
華莫還沒有開口,君子淩就上前一步直接反駁。論起對江湖的了解,華莫先生敢稱第一,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二。
南宮絕在這個時候要用江湖之事想要來扳倒華莫先生,簡直是自尋死路。
“不必了,朕相信華莫先生。白靈,今日朕就再重新聽你說一說小王爺的事情。若是你幾時再有半句謊話,可就沒有上一次那麽幸運了,就不會僅僅是被打入牢獄那麽簡單了。朕絕不會姑息這一次。”
南宮絕被搪塞的說不出話來,君禦深卻突然開了口。
“是,皇上。民女不敢,上一次是有人利用民女那剛出生的孩子來威脅,而民女死過一次,那孩子已無用,早已被殺害……”
白靈說到這裏已然泣不成聲,好大一會才恢複了聲音,繼續開口,“如今民女的孩子沒有了。民女也終於知道向惡勢力低頭的下場。民女雖然從來都不曾見到過那幕後之人,但是給民女來傳話的人民女是記得的,就是這個小太監。”
白靈指著小太監開口,小太監早已慌得不成樣子,“你……你說……什麽……胡話……冤……冤枉我……”
“大膽!”
君禦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到了此時你竟然還敢在這裏狡辯。朕告訴你,最好趕緊從實招來,否則的話,朕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你痛不欲生。朕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也不管他的權勢到底有多麽的大。這北國是朕的天下,在北國無論是什麽人,都休想與朕抗衡,朕若是要三更死他絕留不到五更。”
“皇上饒命!皇上!奴才什麽都不知道,奴才隻是偷了公主的一個玉佩,奴才絕沒有對小王爺動手。”
那小太監終於坐不住腳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就算小王爺的事情你沒有參與,至少公主的玉佩是你偷的,你交給了誰?”
君禦深眉梢染上喜色,張義的事情拖了這麽多日,經曆了這麽幾番波折,終於有了進一步的進展。
“奴才並沒有見到那人的真實麵目,那人從來都是蒙著麵的,隻是給奴才看了一眼奴才家人都信物。奴才從來都沒有見過那人的真實麵容。”
小太監嚇得魂都丟了,把什麽都招了。
任憑君禦深再怎麽嚇唬,小太監裏裏外外,來來回回都是那麽幾句話。
君子淩看著南宮絕在旁趾高氣揚的樣子,心中已經有了猜想。又想到南宮絕,無論是前幾日還是今日在養心殿上都多加阻撓。
既然他能夠查到蘇予宛的真實身份,那麽南宮絕也可以。若是此時南宮絕已經知道了蘇予宛的身份,趕盡殺絕也在情理之中。
君禦深早已經是滿腔怒火,君子淩上前一步,“皇上,此前公主的事情,皇上就是交給臣弟去處理的。這一次,若是皇上還相信臣弟的話,這名小太監的事情也交給陳迪來處理。這小太監本就是臣弟抓來的,臣弟保管一天之內就可以揪出真凶。”
君子淩和君禦深對視了良久,從君子淩的眼神裏麵,君禦深也看出了一些道道,“好,那就還交給你來處理。朕今日日落之前要知道結果。”
“是,臣弟遵旨。”
君禦深答應,君子淩心中鬆了一口氣。
“好了,無事退朝吧。”
君禦深直接就宣布了退朝。
“可是,皇上這晉國公主她……”
南宮絕本還想上前再說些什麽,直接就被君禦深給堵了回去,“怎麽?丞相,難道你還有什麽新的證據,或者你親眼看到晉國公主將人殺了。從那一日淩王來請旨調查這件事情,一直到今日,丞相就百般阻攔,這北晉兩國聯姻已是舉國上下盡知的事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丞相這麽針對晉國公主是不想北晉兩國聯姻交好呢。若是被當成梁國奸細丞相可就怎麽也說不清了。”
君禦深的話明擺著幾分威脅的味道,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南宮絕自然也不敢再說什麽,“皇上息怒,臣不敢。”
君禦深剛轉身要去養心殿偏殿,忽然門外一支箭就直射了進來。
那箭徑直迅猛朝著君禦深的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