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宮刑
“哎呦,沒有想到,你對你的主子倒真的是蠻忠心的嗎?這麽忠心的奴才倒是少見呀。但忠心又如何?再怎麽忠心耿耿,還不是給你主子時候下了不少的禍事嗎?若是你的嘴剛剛不亂說,你主子會受到現在的懲罰嗎?看你這個樣子還真的是蠻可憐的呢,流了這麽多血。可是這和本宮又有什麽關係呢?本宮見過的死人比你吃過的鹽都要多。”
南宮離捂著嘴巴,看著眾人,冷嘲熱諷,“來人,將這賤婢拉開,動刑吧。”
“貴妃娘娘,你這處罰是不是太重了些?雖說這罪名是以下犯上,可梅妃娘娘實在沒有直接以下犯上。”
蘇予宛依舊忍不住開了口。
“公主殿下這是和你有什麽關係嗎?你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和本宮說這話呢?別說你現在沒有入宮,隻是一個異國公主。即便是你入了宮,你也沒有資格和本宮說這樣的話吧,本宮如今是貴妃娘娘在這宮裏麵有資格對本宮這麽說話的,隻有皇後娘娘。不過可惜的是這北國沒有皇後,隻有貴妃。本宮試著後宮中權位最高的女人,本宮想要處置的人,誰來求情都沒有用。”
蘇予宛越發求情,南宮離就越發的刺激,覺得心裏麵無比痛快。
“是嗎?那如果是朕呢?”
南宮離話語剛落,君禦深不知道從哪裏走了過來。
“皇……皇上!”
南宮離聽到君禦深的聲音瞬間就慌了心神,“您怎麽來這裏了?您現在不是應該在早……”
“早朝是嗎?”
君禦深直接接著南宮離的話開口,“的確,現在是朕早朝的時間。如果不是有人來通知朕,恐怕這還不知道朕在上早朝。可朕的後宮正在上演一場大戲。這一項覺得貴妃溫順,賢良,懂事,心地好,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貴妃的心思竟然也這麽的歹毒。”
“皇上,臣妾沒有,是梅妃以下犯上誣陷臣妾……”
南宮離急忙開口解釋,君禦深卻直接忽視了南宮離的話,繼續開口,“宮刑?嗬,貴妃還真的是好手段,這宮刑的確是先皇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有的。不,確切的說,應該是自從北國開國建立以來就已經存在的。但是這刑法迄今為止卻沒有對任何人用過。如今到貴妃這裏還真是開了先例呀。”
“皇上,您聽臣妾解釋,臣妾……”
南宮離急得焦頭爛額的。
“好,你說,朕聽你解釋。朕倒要聽聽貴妃要怎麽解釋這個事情。”
君禦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睥睨終生,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南宮離。
君禦深突然的態度反轉,讓南宮離一時語塞。
君禦深是愛南宮離不錯,但同時他也是一個國家的皇帝。
南宮離原本以為三年前有了蘇予宛的事情,君禦深對她的感情是堅不可摧的。可是近段時間以來,她越來越覺得,一切不是這個樣子。
君禦深也許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但首先他是一個皇帝,他放在第一位的便是他的國家。其次,他是後宮之主,他需要一碗水端平,最後他才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現在甚至都有些懷疑,如果三年前君禦深沒有對蘇家起了疑心,如果當初的蘇家沒有功高震主,是不是就不會有後蘇家被滿門抄斬的事情。
而蘇予宛如今依然穩穩當當的坐在這北國皇後的位置上,到底是當初這個男人因為愛她,所以對付蘇家,對付蘇予宛,還是說她幫著君禦深除去了蘇家這個絆腳石,防患於未然。
“怎麽?貴妃不是要解釋嗎?”
君禦深見南宮離遲遲不開口,語氣有些不耐煩。
南宮離聽到君禦深的話才回過神來,“皇上,您聽臣妾說。您聽臣妾解釋,臣妾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現在公主也在這裏,不怕公主笑話,臣妾也就開口直說了。公主來那一日,皇上削去了臣妾的掌管中宮的大權。臣妾對這件事情本就是沒有怨言的,因為公主被毒蛇所咬,也是臣妾對後宮管治不嚴。在這眾位妃嬪之中,除了臣妾位分最高的自然就剩下梅妃妹妹了。皇上要把這中宮的大權交給梅妃妹妹,自然是合情合理的。隻是,梅妃妹妹這段時間,卻一直明裏暗裏給臣妾小鞋穿。皇上也知道,梅妃妹妹曾經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婢女。是皇後的陪嫁,在蘇家的時候就曾經侍奉過皇後娘娘多年。而當時皇上為了迎臣妾入宮,跟皇後也是鬧得不可開交。所以梅妃妹妹……”
說到這裏,南宮離忽然泣不成聲,好像受盡委屈的那個人從來都是她一樣,“臣妾覺得梅妃妹妹一定會秉公處置的,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梅芬妹妹竟然如此記恨臣妾。皇上在的時候,臣妾的宮裏麵就什麽都不缺,夜夜笙歌,什麽好的東西都是緊著臣妾宮裏麵。可是皇上一走,臣妾連一口熱乎的湯都喝不上。當然,梅妃妹妹如此記恨臣妾也是應該的,如若臣妾是皇後娘娘的婢女,恐怕臣妾也是會這麽做的。隻是,梅妃妹妹不該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汙蔑臣妾。更不該拿皇嗣的命開玩笑。”
“貴妃娘娘這話什麽意思?什麽不該拿皇嗣的命開玩笑。”
南宮離語出驚人,梅兒怎麽也沒有想到南宮離會說出這樣的話。
南宮離跪到地上,匍匐到君禦深麵前,“皇上,你有多久沒有關心過景軒了。您去臣妾那裏的時候,大多都是晚上,景軒已經睡著了。白天你又忙於政務,根本無暇關心。您知道他最近身體好嗎?吃的好嗎?是我了嗎?掌管中宮的大權落在了梅妃妹妹那裏,景軒的飯菜被人動了手腳。昨日裏差一點昏死過去,之前已經口吐白沫一次了。皇上,臣妾害怕,臣妾慌了。”
南宮離說這話是給君禦深聽的,但更是給蘇予宛聽的。南宮離目的就在於威脅蘇予宛,斷了梅妃的後路。要用著苦肉計,動搖著君禦深的心。君禦深這麽多年來也隻有這一個皇子,既然今日走到刀尖上,那麽要選也要選一個他最在乎的。要不然這一句是扳不回來的。
“什麽?梅妃,加害皇嗣,你可有什麽話可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