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投錯了胎
“唔!”
隻聽到被子裏麵一聲男人的痛苦的聲音。
帶頭的男子收回了刀,“哼,什麽皇帝,如此的不中用,相爺還用費這麽大的功夫嗎?”
“是,你們相爺的確不用費這麽大的功夫!對陣有任何不滿的,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明著去找朕不就行了嗎?何必要來暗殺。”
帶頭的男子剛剛得意的開口,語落,門口就想起了君禦深的聲音。
“怎麽會?”
帶頭的男子看到君禦深一臉的驚訝,立刻就去掀開被子,隻見床榻之上躺著的隻是一個宮裏麵的太監。
“哼,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麽東西。還敢來刺殺皇上。皇上作為北國一國之君,如果是這麽好刺殺的話,那麽這三年來就不會做鎮北國這麽久了。為什麽你們的相爺從始至終都隻能做一個丞相,而皇上就是皇上呢?相信不用本侍衛多說,你們現在也應該明白該怎麽選擇了吧?”
冷風走上前去,擋在君禦深的麵前。
“哼,我們相府死士從來都不怕死。”
但冷風和君禦深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竟然是南宮絕培養出來的死士。
君禦深臉色瞬間黑沉如墨,眸子裏麵透著陰寒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南宮絕竟然培養死士。
看來他做的是對的,南宮家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幸好是現在在南宮家的勢力沒有龐大到他無法控製的地步,打南宮絕一個措手不及,將計就計。
否則的話,這北國恐怕真的就不是他們君家的江山了。
君禦深後退了出去,立刻就來了許許多多的禦林軍,包圍了整個冷宅。
即便身為死士也有害怕的時候,這些人也沒有想到君禦深居然還留了後手。
但他們作為死士,即便是害怕,也都隻能死。從他們成為死屍的那一天,這就注定了是他們的命運。
一時間,整個冷宅,腥風血雨,刀光劍影。
君禦深也不得不承認,南宮絕的確是一個厲害的人物。他從前隻覺得北國隻有蘇清這麽一個武將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可現在看到南宮絕培養的死士,君禦深驚覺,若是讓南宮絕上戰場,恐怕是絲毫不會比蘇清差吧。
隻是,心術不正的人即便再有價值,即便是再厲害,即便是對北國再有幫助,都必須得死。
君禦深調來了五百禦林軍對戰南宮絕三十個死士,最後剩下幾個死士的時候,禦林軍隻剩了幾十個人。
“兄弟們,看來今天我們衝不出去了,還記得相爺的交代嗎?還記得我們成為死士的第一天所發的誓言嗎?”
帶頭的男子忽然收起了刀,對著身後的人高喊。
“記得,緊要關頭,頭可斷,血可流,命絕不能留。”
剩下的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著。
“不好!他們要自殺,攔著他們,能攔下一個是一個。”
冷風立刻上前,但是僅剩的六個死士也隻救下了一個。
冷風走到那躺下的五個人麵前,挨個探了探五個人的氣息,“皇上,剩下的五個都死了。”
“隻剩下一個就夠了。回宮。”
君禦深轉身準備回宮,因為證人的話,的確是隻需要一個就夠了。
從昨日冷風帶來消息說找到了當年那個人的時候,他就覺得這也極有可能是一場陰謀,是一個圈套。
於是,他就立刻在皇宮裏麵放出了風去。
南宮家無論是在前朝還是在後宮勢力都這麽大,不可能聽不到任何的風吹草動。
果然,一切都和他預料的一樣。現在,恐怕宮中也亂了吧。
隻是……
君禦深想到壽康宮還是有些猶豫,無論如何那都是懷胎十月生下他的母後。
不管南宮清是不是南宮家的人,隻要南宮清不參與,那麽她就依然是北國尊貴的太後。
此時,南宮絕已經進了宮,來到了鳳儀閣的宮門口。
南宮絕敲了敲門,一個小太監匆匆來開門。小太監開門一看看到是南宮絕,一時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南宮絕本是前朝官員,並且還是官居高位的丞相,按理來說是不應來後宮的,即便是來後宮也應當是作為父親去看望貴妃娘娘,再不濟就是去太後那裏,也不可能來晉國公主的鳳儀閣。
“本丞相相信你絕對是認識本丞相的,去稟報你們的主子,就說本丞相來訪。”
南宮絕不理會小太監的驚訝,冷聲吩咐道。
“是,丞相,丞相大人。”
雖然南宮絕隻是一個丞相,後宮也不歸南宮絕管,但是南宮家在後宮的勢力,宮中沒有任何人不清楚。一句話可以直接要了小太監的命。小太監結結巴巴的,不敢違抗立刻去了鳳儀閣正殿。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小太監急切的敲著蘇予宛的門。
蘇予宛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天色才剛蒙蒙亮。隻覺得小太監敲門敲得有些蹊蹺,但是聽聲音也能聽得出來,這是守夜的那個小李子。想必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敲她的門。
蘇予宛穿上衣裳,披上披風,走過去開了門,“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蘇予宛開門沒有聽到任何的異常和動靜。
“啟稟公主殿下,南宮丞相在宮門口求見。”
小太監嚇得直接跪了下來,因為在這宮中隻有他們奴才的命是最不值錢的,所有的人說殺就殺,主要是主子,他們的命也不過就是主子一句話的事情。
“南宮丞相?”
蘇予宛沒有想到南宮絕居然這個時候求見。
蘇予宛抬頭望去,隻見宮門口的確站著一個身影。她心裏麵隱隱不安,猶豫不決。
不知道該不該見南宮絕,她知道當年父親的事情已經和南宮絕脫不了幹係。而南宮絕選擇這個時候進宮來找她,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蘇予宛站在正殿門口站了好久,也沒有想通,南宮絕為何這個時候會來找她?
“公主殿下?”
直到小太監再一次開口,蘇予宛才回過神來。
“雖然按理來說本公主是這後宮之人,是不該見丞相的。但這冬天裏天寒地凍的,丞相年紀大了,一直在外麵久站也不行,丞相這個時候來找本公主一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你去請丞相進來吧。”
蘇予宛最終還是讓小太監去請南宮絕進來了。
“皇後娘娘!”
南宮絕進了正殿,直接就喊了一聲皇後娘娘。
蘇予宛有些意外,南宮絕知道她的身份不奇怪,隻是南宮絕這麽直接的尊稱皇後,蘇予宛是真的沒有想到。
“既然南宮丞相如此直白,本公主也不拐彎抹角了,說吧,南宮丞相此時來是有何要事?”
蘇予宛走到桌子旁做了下來,倒了一杯茶。
“皇後娘娘……”
南宮絕剛剛開口,忽然外麵就響起了煙火聲,南宮絕急忙走出正殿去看煙火。
隻見一個絢爛的煙火在黑暗的夜空中高高的綻放,那般的華麗。南宮絕的心激動的似乎都在顫,等待著第二支煙火。
隻是,這第一隻煙火慢慢的消散,直到在黑色的夜空中再也看不到它的餘光。第二隻煙火也始終都沒有升起來。
南宮絕一時之間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屋子裏麵滿滿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怎麽可能?”
南宮絕後退了幾步,一遍一遍的搖著頭。他培養了這麽多年的勢力,幾乎今晚是傾盡全力,怎麽可能會不成功?
一定有,一定是有第二支煙火的。
南宮絕到了此時還在心裏自欺欺人。
蘇予宛就站在正殿門口看到南宮絕一直盯著黑暗的天空,想必就是因為剛才的煙火。
蘇予宛走了過來,看到南宮絕精神有些恍惚的模樣,淡淡的笑著,“本公主怎麽不知道丞相對煙火情有獨鍾呢?丞相既然這麽喜歡看煙火,那麽本公主改天命人直接辦一場煙火盛宴送給丞相好了。”
“煙火盛宴?!”
南宮絕回過頭來,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隻覺得蘇予宛的話中滿是嘲諷的味道。
“你巴不得本丞相死是嗎?你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想置本丞相於死地是嗎?”
南宮絕忽然一步一步逼近蘇予宛。
蘇予宛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南宮絕,印象中的南宮絕雖然老謀深算,但卻一直表麵上裝作一副很是慈祥,和藹可親的樣子。
而現在的南宮絕,幾乎就像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子一樣。
隻是蘇予宛從來都不怕瘋子,“嗬,南宮丞相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呀!我們蘇家對北國忠心耿耿,你是這北國的丞相。忠義侯府與南宮府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倒是一直都想問問丞相呢,為何對蘇家動手?蘇家上上下下一百多條人命,你也之間血流成河,無疑幸免,甚至是連一個孩子都沒有放過。敢問丞相,我們蘇家到底是怎麽得罪了丞相?讓丞相下這麽狠的死手。”
“怎麽得罪?”
南宮絕麵目猙獰,整張臉都變得有些扭曲。可怕的嚇人。
“孩子又如何?要怪隻能怪他們投錯了胎,投到了你們蘇家。隻能怪他們跟錯了人,跟著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