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隻是這樣一個念頭在南宮離的心頭出現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所有的推測,都越來越傾向於她想的那個樣子。她忽然想都很多年前的那一幕,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南宮清的時候。
她從不記得有過這樣一個姑母,而父親卻說是一直養在鄉下的,是南宮家的私生女,那個時候因為上不得台麵,所以外人一直都不知道。
現在看來,的確是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疑問,若是真的是南宮國家的私生女的話,為何哪個時候都不來,偏偏是那個時候出現。是當年先皇選妃的時候。
更何況,如若真的是和父親說的一樣,南宮清是南宮家的私生女,因為見不得光,是祖母一直都不允許這個女人的存在,可是祖母早就已經死了很多年了,那麽多年,都從來沒有聽說過。
後來,沒有幾天,南宮清就入了皇宮,成為了先皇的嬪妃。
從那以後,她幾乎很少和南宮清有交集,也很少來宮裏麵走動,因為從小就不和這個姑母相識,所以說對這個姑母沒有什麽感情存在。
直到三年前入宮的時候,南宮離覺得在這北國的皇宮裏麵有這麽一個太後作為姑母,總有一個靠山,也是一件特別榮祥的事情。而她在宮中也能夠得到很大的幫助,事實證明,的確是有這個姑母在,她也的確是有了靠山。
至少在三年前的事情上,南宮清的確是幫了她很大的忙吧,若是沒有南宮清,那麽她也不可能那麽順利就把蘇予宛給扳倒,更加不可能順利的入宮。
還有後來蘇家的事情,其實是除了父親之外,南宮清幫了很大的忙。甚至,可以說當時如果沒有南宮清的幫忙,僅僅憑父親,是不可能有那個能力讓蘇家滿門抄斬的。
而此時看來,更加是這個樣子,憑借著南宮清的實力,如果說她真的想要把南宮家怎麽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畢竟當年的事情南宮清是最清楚的了。
南宮清隨隨便便就可以致南宮家與死地,隻是南宮離怎麽也想不到南宮清有什麽樣的理由這麽做,這麽做到底是對她有什麽好處呢?無論南宮清到底是誰,至少她現在和南宮家是捆綁在一起的,如果南宮家出了事情,一定會對她多多少少會有影響的。
南宮離想來想去,也覺得這樣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南宮清沒有任何的理由和動機啊。
也許是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吧,但這種事情,畢竟都弄的南宮家都被滿門抄斬了,還是謹慎一點吧。南宮離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徹底的查一查,也許梅兒隻是表麵上,隻是被別人利用了也說不定呢。
南宮離立刻就命人去查,然後將柳心送去醫治了就回了離宮。
梅閣正殿,梅兒渾身上下都隻剩下了一個貼身衣物,一直坐在那裏,侍衛們都已經走了好久,梅兒仍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娘娘,地上涼,您還是快些起來吧。”
梅閣的下人們走進來,拿著衣服,走到梅兒麵前小心翼翼的開口。
“……”
梅兒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回話,也不動,仍舊坐在那裏。
“娘娘?”
下人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梅兒還是沒有用。
“這可是怎麽好啊?這娘娘一直這個樣子也不行啊!”
“要不然我們去稟報皇上吧。”
“你如果有這個膽量你去吧,我是沒有這個膽量,剛剛你都看到了,南宮離自從從T天牢裏麵出來了之後,如今被封了皇後,是更加的變本加厲了。之前的時候對我們這些個下人就是你們的苛刻,從來都沒有好過。不是苛待就是毒打,今天直接就殺了人了。我害怕。更何況,還有一個太後在呢!”
“你不敢去我就敢了嗎?隻是我們畢竟是在梅妃娘娘這裏的,若是梅妃娘娘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可如何是好呢?”
“滾!都給本宮滾!”
梅兒隻是沒有回答,但是宮女們的話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梅兒看到這些個宮女們醜陋的嘴臉,心中更是滿腔的怒火,對著下人們就是怒吼。
剛剛那兩個議論的宮女,丟下衣服就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生怕梅兒找他們的事情。
梅兒看到他們倉惶而逃的背影,嘴角笑著,眼睛裏麵流著淚。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了床榻。
這個時刻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刻。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去蘇家,母親也還在。
當時他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隻剩下了一套房子,那是祖父留給母親的,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祖父剛剛去世不久,那個女人就在外麵找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比她整整小了二十多斯。
男人看上去一臉奸邪的樣子,一進他們家門,都兩眼放光,“哇!娘子,這房子還真是好。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是嗎?感覺像是做夢一樣。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是寄人籬下的,謝謝娘子給了我一個這麽好的家。”
“謝什麽呢?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那個女人還不知廉恥的當著母親的麵和那個男人眉來眼去的。
“哎,娘子,他們是誰啊?怎麽在我們家呢?這不會是你說的那個老男人的女兒吧?”
男子奇怪的盯著他們,到最後幾乎兩眼都泛著光,滿是奸邪。樂的合不攏嘴,椅在門邊,還不停的搓著雙手。
“女兒又怎麽樣,老頭子沒有兒子,你一個女兒都已經嫁出去,額孩子都生了,如今是被人家給趕回來的,這算是什麽呢?哼,按照這家裏麵祖傳的規矩,家裏麵所有的財產都是歸我們的。趕緊給我滾!不要在這裏礙我的眼!”
老女人說的理直氣壯,眉眼處盡是嘲諷,一句話比一句話難聽。
母親自然是不肯服輸,那本就是祖父的房子,本就是她和母親的,母親眉頭輕挑,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意,“是嗎?你們的?”
母親嘴角彎起扯出一絲冷笑,“嗬,你們的房子都是我父親掏錢買的,整個白家都是因為我父親在撐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一分錢是你們的嗎?”
“不過是一個別人不要了的女人,賤東西,有什麽資格對我大呼小叫。”
那個老女人上來就給了母親一個巴掌。母親一腳踢出去,直接就讓那個老女人倒在地上捂著下半身痛苦不堪。
“說我是賤東西?哼,父親剛走,你就在這裏找野男人,你不是比我還賤!你信不信,我若是現在去了衙門立刻就可以把你送進大牢!”
她還記得當年母親那個樣子,眉眼輕抬,冷清的眸子仿佛一把利刃,視線掃過桌子上父親牌位前的那個花瓶,直接狠狠的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你……”
那個老女人看到母親這個樣子,怕了。想發怒卻不敢,隻能氣的渾身打哆嗦。生怕母親將他們兩人送進大牢。
但是也是因為這個樣子,所以才讓他們發了狂,讓那個男人徹底的發了怒,將母親打的不像是樣子,差一點沒有把母親打死。
她哭著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母親的自己,母親也答應了那個老女人和那個男人一起搬進來住,隻是,她和母親沒有想到的是,噩夢從那一天才剛剛開始。
男人日漸露出了他奸邪的樣子,幾次三番想要對母親不軌,母親死也不從,直到最後男人把主意達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還記得那一天,大雪紛飛,格外的冷,母親染上了風寒,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那天晚上,她明知道平常那個男人對母親什麽想法,但是在那種時候,她除了去找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隻是去找了那個男人之後,大夫沒有請來,那個男人還當著自己的麵,喪心病狂的將母親給玷汙了。
這還不算,還來打自己的主意,母親拚死,拚著最後的一口氣,和那個男人終於同歸於盡,自己也被那個老女人趕了出來,無家可歸,而當年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母親臨死前告訴自己的。
於是她才來了皇城。來了蘇家。但是當年那發生的所有的一切成了她一輩子的噩夢。
她害怕極了,這一次南宮離如此的對待她,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想要再去經曆的噩夢。
梅兒緊緊咬著自己的牙關,口腔中都是血,
“南宮離,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計劃了三年的一切,沒有想到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讓南宮離給逃了出來。出來了的南宮離既然都已經知道事情是自己做的了,更加不可能放過自己。
這三年來,南宮離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她還能和南宮離周旋周旋,而這一次,沒有任何周旋的機會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動手。
梅兒走到床榻跟前,從枕頭下麵拿出來了一個盒子,盒子裏麵是一支煙火,她也僅僅剩下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