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暗殺(一)
“公主!”
蘇予宛正怎麽也掙脫不開君禦深的時候,忽然七月的聲音,從偏殿裏麵傳了出來。
君禦深手上的動作一頓,蘇予宛急忙推開了君禦深。
“怎麽了?”
蘇予宛不自然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回過頭來看向七月。
君禦深眸子暗淡,眼中的怒火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七月此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君禦深的身上。景軒醒了,七月高興壞了。
“公主,小皇子醒了!”
“真的嗎?”
蘇予宛也很是興高采烈,剛才麵對君禦深那陰鬱的心情全部都一掃而光。直接就衝去了偏殿。
君禦深心中的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也緊跟著去了偏殿。
隻是到了偏殿,蘇予宛衝到了景軒的床榻跟前,伸出了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久,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沒有說出來。
她此時的身份是異國公主,而景軒是這北國皇室的皇子,景軒從小就養在南宮離的身邊,在他的心裏麵南宮離才是他的母後。
“孩子,你醒了!”
蘇予宛在景軒的床榻跟前站了好久,才終於說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你是那個公主姑姑是嗎?”
景軒睜開眼睛虛弱的開口,蘇予宛沒有想到景軒會這麽稱呼自己。心裏麵怎麽樣都感覺很不舒服,他現在這個樣子至少比一開始的時候要好多了,不是嗎?
蘇予宛還記得景軒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是在鳳儀閣的正殿門口,那一天正好是南宮離給她準備的接風宴。
景軒看到她一句話都沒有,而現在還親切的稱呼了她一聲。雖然聽不到那一聲母後,但是蘇予宛此時的心中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很慶幸南宮離還沒有來得及教景軒怎麽遠離她。
蘇予宛點了點頭坐到景軒的跟前,“孩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予宛不放心的檢查著景軒的身體,摸了摸景軒的額頭,剛才聽到君禦深說景軒發了高燒,現在摸到額頭沒那麽燙了,心裏麵鬆了一口氣。
小孩子發燒是很嚴重的,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候若是得不到及時治療的話,可能會燒壞了,影響以後的身體健康。
“公主若是沒有什麽事情就請回吧。”
君禦深冷淡的聲音在蘇予宛身後響起,蘇予宛才站起身來。想要開口,同君禦深說些什麽,但想到君禦深剛才的那個反應,這中那些話有點壞了肚子裏麵去。
“好孩子,你好好休息。”
蘇予宛又回頭看了景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父皇?母後呢?”
景軒看到君禦深走過來,睜著兩隻小眼睛一眨一眨的。開口就問南宮離。
君禦深聽到景軒這麽關心南宮離,心頭怒火更甚,隻是他今天心裏麵再怎麽不舒服也不能說出來。
畢竟景軒是南宮離一手帶大的,並且景軒現在還是一個孩子,他要如何告訴景軒,南宮離其實並不是他的親生母後,跟他沒有任何一絲的血緣關係。
“你母後她在離宮呢!你剛剛醒來,還是好好休息吧。好了,父皇該去批閱奏章了。”
君禦深回答了一句就找了個理由回了養心殿的正殿,因為他不知道在景軒麵前要怎麽做,如果景軒再開口問南宮離的事情,他又該怎麽回答?
如今南宮離是從天牢裏麵出來了,而且還被冊封為了皇後,但是君禦深不想讓景軒知道這所有的一切。
這個時候南宮離已經和她徹底的鬧翻了,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對待景軒,所以景軒還是留在他身邊,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南宮離那裏。
並且冊封南宮離這個皇後隻是暫時的,一旦景軒的病情有所好轉,找到了解除子母蠱的方法。他一定不會放過南宮離。
“你們好好地照顧景軒,若是景軒再有什麽事情,朕一定為你們是問。”
君禦深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幾句,才回了養心殿的正殿。
君禦深剛回到養心殿,冷風就匆匆趕了回來。
“怎麽樣了?找到能夠醫治景軒病情的人了嗎?”
君禦深看到冷風回來就急忙開口。
“沒有。”
冷風搖了搖頭,“皇上,小皇子的病情又不能夠向外宣揚,卑職隻能暗下裏尋找。並且您知道的北國遠離苗族,本來在北國會醫蠱之術的大夫就不多。現在要這樣暗裏尋找,更加不好找了。”
“……”
君禦深沒有說話,一直望著遠處的天空。
本來君禦深的心裏麵就很是愧疚,他一直覺得這麽多年了,是他做錯了。現在景軒出了事情,他心裏麵更加自責了。想到三年前作發生的所有的一切,他心頭似是被針紮一樣。
其實現在回頭看來,當初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看出來的。當時在景軒的滿月宴上,蘇予宛的表現就已經很明顯了。
而當時因為蘇家通敵叛國的事情迫在眉睫,同時也影響了他正常的判斷。再加上南宮離在一旁添油加醋的。
三年前事情走到那一步不全是他的錯,若是沒有蘇清一開始的威逼利誘,也許事情也不會發展成為後來那個樣子。
他是這北國的皇帝,處在無人之巔,又有何人敢忤逆。而蘇清當年竟然拿出山為由來威脅他,他又怎麽能夠忍受的了。不要說是他換做任何一個皇帝都無法接受,隻要那個人是皇帝。
皇帝本就生性多疑,最忌諱的就是以下犯上。蘇清還那般挑戰他的底線。
“皇上?”
冷風看到君禦深一直在養心殿門口站著,沒有再說一句話。開口喊著。
“怎麽了?”
君禦深聽到冷風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回頭看向冷風。
“卑職覺得這樣找下去是沒有用的,若是皇上張貼皇榜的話,也許還有希望。”
冷風思慮再三還是覺得這樣是最好的。
“讓朕考慮考慮再說吧,你先就這樣去私下裏尋訪吧。”
張貼皇榜的確是最快的方法,但是這樣一來無疑整個北國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本來北國就隻有這一個皇嗣,如果這個時候再張貼一張皇榜出來,恐怕會引起北國上下所有人的恐慌。
而那些朝野大臣們恐怕也會紛紛上奏,讓他選秀,擴建後宮。別說是擴建後宮,哪怕現在是去後宮,他都沒有心情去寵幸那些嬪妃了。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蘇予宛的事情,君禦深的心中就火氣噌噌噌的往外冒。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過才過了三年的時間。難道這個女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放下了嗎?是三年前的確是他做的不對,但他作為一個皇帝已經承認錯誤了,並且還主動示弱了,蘇予宛到底還想如何呢?
本來三年之後她回來了,就應該告訴自己一聲,不應該瞞著自己。就算是沒有告訴自己,最後他也發現了蘇予宛的身份,他想要和蘇予宛重修舊好。
想要和蘇予宛像從前的那樣子,像是蘇予宛沒有入宮前的那個樣子。
可是昨天晚上,景軒生著病,這個女人卻還是偷偷跑了出去。的確,三年前是他對不起蘇予宛。但是孩子呢?景軒可是她的親生骨肉,是她十月懷胎誕下的。
可就在孩子命懸一線的時候,她卻偷偷跑出去和淩王思慧。
君禦深這個時候恨極了蘇予宛,他甚至看到蘇予宛和君子淩抱在一起。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去看,就直接回了養心殿。
“是,皇上。”
冷風本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是他知道君禦深內心深處的考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然後就退了下去。
梅閣。
梅兒從早上一直到晚上,在梅閣愣著發呆。腦海中一遍遍閃現著從前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
母親的是一定的鮮紅,還有那個老男人可怕的魔爪。都像是一個巨大的網。緊緊的將梅兒裹在裏麵,喘不過氣來。
“娘娘,你還好嗎?”
直到門口傳來柳心虛弱的聲音。梅兒忽然猛地站起身向門口衝去,看到門口站著的柳心,梅兒緊緊抱住柳心,“柳心!”
梅兒像是一個飄搖的微草,終於抓住了依附的大樹一般。
“娘娘,您……”
柳心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所有的一切,緊緊抓著梅兒的手,來來回回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生怕梅兒發生了什麽,但是口中的話卻欲言又止。
“柳心,你放心,本宮沒事。”
梅兒知道柳心想問什麽,想到今天上午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梅兒渾身上下都在瑟瑟發抖,連抓著柳心的手都是顫抖的。強撐著微笑著開口。
“你怎麽樣了?本宮看看!”
梅兒想到今天上午的時候,柳心那個滿臉是血的樣子,依然心有餘悸。
“娘娘,奴婢沒事,奴婢隻是額頭受了些傷,並不嚴重。”
柳心笑著開口,梅兒看到柳心渾身上下也的確是額頭受了一些傷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才放了心。
這時事情已然走到今天上午這一步,她就再也不能退讓了。
“柳心,去通知他們動手吧。本宮再也不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