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以命換命(一)
“景軒!”
蘇予宛看到景軒倒了,幾乎瘋了一般衝上了前去,在景軒倒下去的那一刻。蘇予宛接住了景軒,就連一旁的君禦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景軒就倒在了蘇予宛的懷裏麵。
“景軒……”
梅兒自然也是十分緊張的喊著,但是比起蘇予宛的緊張,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來的。
更多的是梅兒這個時候注意到了蘇予宛,她看著蘇予宛眸子裏麵緊張的神情和三年前看到皇後娘娘緊張的模樣,簡直是一模一樣。
梅兒心頭一驚,看到蘇予宛不尋常的舉動,細想自從蘇予宛來了北國皇宮後發生的所有的一切,處處都透露著異常。
還有昨天晚上的時候深更半夜,這個晉國公主竟然跑來阻止戚容將自己帶走。
梅兒仔細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現在才發現,當時蘇予宛不知道對於她身邊的婢女七月說了什麽,然後七月也匆匆就離開了,後來君禦深就來了,想來那個時候七月一定是去請君禦深了。
她在事前就命人去請君禦深了,可是她的人在養心殿待了很久,都沒有將君禦深請來,算下來足足不下三個時辰。
而這個晉國公主隻是臨時派了自己的奴婢去,竟然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將君禦深請了回來。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原因?若是她的猜想是對的,那麽這個晉國公主,就是……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明明三年前的時候,那場大火,她眼睜睜的看著蘇予宛在那場大火裏麵喪生了,絕不可能活到現在。
但是白色麵紗下那一張臉,梅兒竟然越看越像蘇予宛,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裏生根發芽,就會瘋長。
“朕告訴你們,要是你們就不會來皇後娘娘,你們所有人的腦袋也都不用要了。”
君禦深抱起景軒匆匆回了養心殿,蘇予宛和七月也緊跟著過去。
隻有梅兒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君禦深,蘇予宛,還有七月帶著景軒離開,梅兒都沒有能夠回過神來。
“娘娘!”
柳心在一旁看著梅兒癡癡愣愣的樣子,開口提醒著,梅兒才恍惚過來。
“柳心,我們走!去養心殿!”
梅兒抬腿就帶著柳心要去養心殿,走出南宮離寢宮的時候忽然又停了下來。
梅兒看了看依然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南宮離氣息微弱,似乎已經要不行了。算來時間應該也已經快到了,隻是今日君禦深的態度太反常了。
之前的時候君禦深已經將南宮離打入天牢,要對南宮家進行滿門抄斬了。為何忽然間又會把南宮離給放了出來?而現在南宮離出了事情要死了,君禦深竟然如此在乎南宮離的性命。
南宮離從天牢出來的那一天,她本來就是要去調查這件事情的。但是還沒有去,南宮離被封為了皇後之後就來了她宮裏麵發生了那些事情。
她也是被南宮離氣昏頭,接著就開始了刺殺,繼而大後有又要請她去壽康宮裏麵。所以一直都到現在,梅兒都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為何君禦生要放南宮離出來?
梅兒帶著柳心出了離宮就停在了離宮宮門口,“柳心,你去動用本宮這三年在宮裏麵所有安排的人,不信一切代價一定要查出來南宮離到底做了什麽事情?竟然能從天牢裏麵出來,還被封為了皇後。而南宮家本來被滿門抄斬的事情也已經停止了,隻是死了一個南宮絕。事情絕沒有那麽簡單,哪怕是犧牲掉我們所有的人,本宮也要弄清楚這件事情。本宮現在去養心殿,你查清楚了之後就去養心殿找本宮。記得一定要快。”
南宮離的時辰快到了,最多兩個時辰,如果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必死無疑。南宮離死不足惜,但重要的是她要知道發生了這所有的一切。
“是,娘娘放心。”
柳心領了命就匆匆去了。梅爾火急火燎的趕去了養心殿。到了養心殿的時候,蘇予宛和君禦深已經抱著景軒過去了。
梅兒卻被冷風攔在了門外,“梅妃娘娘,皇上有令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準進去。”
“難道連本宮也不行嗎?景軒生病了,我要去看看!本宮很著急,如今皇後娘娘也危在旦夕,這麽小的一個孩子,真的是很可憐。這麽多年本宮和皇上也沒有孩子,這是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的孩子就是本宮的孩子。”
梅兒朝養心殿裏麵,焦急的望。
“對不起,梅妃娘娘,被隻知道你很著急,但是皇上的確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準進去。還行體諒卑職。”
無論梅兒怎麽說,冷風就是不允許她進去。梅兒更覺得這其中定是有什麽隱情,費勁腦汁的找著借口,“對了,景軒病了,皇上請太醫了嗎?皇後娘娘生病了,現在大醫院所有的太一都在離宮那裏。要不要本宮現在去離宮傳兩個台移過來。”
她剛剛從離宮過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在離宮那裏,這個時候君禦深一定來不及請太醫。
冷風聽到梅兒要去請太醫,眉頭緊蹙,態度有些不好,語氣多了幾分清冽,“不必,梅妃娘娘。卑職是按照皇上的吩咐來辦事,隻要是皇上沒有吩咐過的,卑職都一概不允許,皇上吩咐過不準任何人進來。哪怕是太醫來了也不行。”
如果說讓太醫進去給景軒看病,那麽勢必景軒的病情就會傳播,皇上這麽多年來隻有這一個皇子,若是景軒中了子母蠱的事情外傳恐怕會引起北國上下的恐慌,而朝野上下也是絕對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所以冷風絕不可能讓梅兒去傳了太醫過來,梅兒的如意算盤徹底的打錯了。
冷風重重的咬在任何人三個字上,梅兒知道無論她說什麽,今日冷風都不會放她進去的。
“那好,既然如此,本宮自然也不會為難冷侍衛的。本宮,也是著急景軒,一時情急,侍衛見諒。本宮就在這裏等著,這總是可以的了吧。”
但是君禦深走的時候明明是和晉國公主一起的,說不定現在晉國公主就在裏麵。
“當然,梅妃娘娘擔心小皇子悲劇可以理解,皇上隻是吩咐過不可以進養心殿,但是並沒有明令禁止梅妃娘娘不可以在這裏等著。梅妃娘娘請便。”
梅兒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冷風也不便再多說些什麽。畢竟蘇予宛是跟著君禦深進去的。要是此時冷風再阻止,恐怕會讓梅兒起疑心。
梅兒一直在養心殿外焦急的等著,君禦深和蘇予宛還有七月在養心殿裏麵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七月,你快來看看景軒到底怎麽樣了。”
蘇予宛抓著七月的手拽到景軒的床榻前。
七月回頭望了望君禦深,“皇上……”
七月剛要行禮就被君禦深給阻止了,“不必多禮,趕緊看看景軒到底如何了。”
“是。”
七月應了一聲在景軒的床榻跟前坐了下來,七月搭上景軒的脈診斷了好久,又仔仔細細的給景軒檢查了一遍身體。畢竟是皇室後裔,絕不容許有任何一絲馬虎。
其實在離宮的時候,七月看到南宮離那個瀕臨死亡的模樣就已經顯到現在的結果了。隻不過七月還想要看到一些奇跡的發生,還想要多爭取一些時間,因為直到現在除了那個萬不得已的辦法之外,她還沒有在爺爺的醫書上找到任何一個可以解除子母蠱的辦法。
但檢查來檢查去,結果都是一樣的。蘇予宛早就已經心急如焚,等不到七月開口,就著急的問,“七月,怎麽樣了?”
“公主,皇上,結果跟奴婢想的一模一樣。小皇子和皇後娘娘身上有著子母蠱,現在最重要的是母蠱是在皇後娘娘的身上。若是子蠱死了,對母蠱沒有任何的影響。但一旦母蠱死了,那麽子蠱必定會立刻滅亡。若是一個成年人,也許還有可能等待一些時間再發作。但是小皇子太小了,身體根本就抵抗不住。而且這子蠱已經在小黃子的身上種下了三年的時間,早就已經侵入骨隨,侵吞血肉。”
“我不想要聽你說這些,我隻想要知道如何才能救得活景軒。”
七月的話還沒有說完,蘇予宛就著急地打斷了七月,她三年前選擇了蘇家,放棄了這個孩子。隻等著以後來補償這個孩子,卻沒有想到老天連一個補償的機會都不給他。眼中的淚水瞬間就湧了上來,蘇予宛緊緊咬著自己的唇瓣,才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清晰。
“……”
君禦深也緊緊盯著七月,因為這段時間他也派冷風去私下裏尋找了,但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以解除子母蠱的人,而眼下也隻有七月可以幫得上忙了。再加上七月本就是苗族的人,君禦深把希望也都放到了七月的身上。
七月卻猶豫了良久都沒有開口,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到了嘴邊的話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七月,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說,隻要可以救景軒的命。讓我付出任何的代價都可以,你知道我回北國來最重要的目的。如果景軒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牽掛了。”
蘇予宛和七月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是了解七月的。上一次景軒生病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七月不對勁了。現在想來,七月一定是有辦法的。
七月終於開了口,隻是蘇予宛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這四個字,“以命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