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夜探養心殿
南宮清在這北國後宮呆了那麽長時間,比起南宮離,梅兒,甚至蘇予宛來說都更加的有城府。太後的架子也拿著十足的,說話聲音不大,但跪在養心殿外的滿朝文武百官都聽得清清楚楚,冷風也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隻是現在養心殿裏麵,君禦深還在昏迷,景軒也沒有醒過來,又如何能夠讓南宮清現在進養心殿呢?
冷風隻感覺頭皮一陣一陣發麻,硬著頭皮開口,“太後恕罪,皇上有過交待,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哼,是嗎?連哀家都不能進去嗎?”
南宮清聲音大了許多,冷哼道。尤其是眸子裏麵猩紅的怒氣,好像是冷風如果不答應讓她進去,下一秒她就會直接要了冷風的命一樣。
冷風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是……皇上說了任何人都不準進去,即便是太後您也不行。”
“若是今日哀家無論如何都要進去呢!”
南宮清寸步不讓。
冷風仍舊跪在地上,但語氣十分堅決,“太後,皇上說過,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都要讓卑職保證養心殿的清淨,不允許任何人打擾。若是太後執意要進去,那麽卑職也就隻好得罪了。”
冷風說完,守在養心殿外的禦林軍都紛紛抽出了刀。
南宮清似乎真的被氣著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好,真的是好哇,哀家真的是生養了一個好兒子……一個好皇帝!戚容,我們走!回宮!”
“太後!”
南宮清轉身正準備帶著戚容回宮,跪在養心殿外的滿朝文武百官異口同聲的開口阻攔,若是這件事情南宮清都不管了,那其他人又有誰能說得上話呢?
南宮清大笑,嘴角勾起一抹苦色,“太後?哼,這一聲太後哀家真的是擔當不起呀!哀家這個北國的太後,也就隻是皇帝的一個稱呼而已。哀家就該待在壽康宮裏麵參禪禮佛,不管這閑事。”
南宮清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帶著戚容回了壽康宮。
滿朝文武百官見南宮清都沒有能夠進的去,也不再吵鬧。在養心殿外仍舊跪著。
但畢竟是冬天,雖然馬上就要到除夕了,天氣還是十分嚴寒的,一些上了年紀的臣子跪了一會兒就頂不住了。
“依我看咱們還是都回去吧,太後都進不得這養心殿,更何況是咱們呢?”
“是啊,本官這老腰早就不行了。”
“唉!隻怕再等下去也沒有任何結果呀!若是小皇子生了病,過了今天小皇子好轉了。說不定皇上明天就會上早朝了呢。”
“若是這個時候回去了,那這奏章如何呢?本官今日還有折子要上。這些個國家大事誰處理呢?”
話說到這裏,滿朝文武百關門一時麵麵相覷。
冷風在一旁即刻開口,“各位大人無需擔心,皇上有過交代,若是有緊急的奏章都可上呈到卑職這裏。卑職自會把這些緊要的奏章都交給皇上來批改的。”
“好,那就按照冷侍衛所說的辦吧。”
見大臣們開口按照冷風所說的都把奏章呈了上來,冷風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
大臣們把奏章都呈上來了之後就紛紛回去了。冷風終於應對完了所有的人。但是看著手裏麵這一大堆奏章又犯了愁,想命人去通知蘇予宛,可這北國的奏章,若是交給蘇予宛,恐怕有些不合適。再者說了,蘇予宛一個後宮的女子,又怎麽可能會批閱奏章呢?
冷風隻好把手裏麵的奏章先放到了養心殿的桌子上,幾乎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了,冷風應付完了,所有的人早就已經撐不住了,就在養心殿的門後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去歇息。
但養心殿門外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什麽?就連太後也沒能進的去?”
梅兒聽到消息之後更是驚訝,她那一天晚上行刺的時候,南宮清半夜就收到了消息,差一點就在梅閣將她帶走,帶去了壽康宮。所以,她想著南宮離昨天晚上剛剛死了,今天早上南宮清勢必會收到消息。不敢露麵,也不敢去養心殿。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一個結果,此時的梅兒心裏麵更加肯定了。養心殿裏麵一定是藏著秘密的。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昨天晚上君禦深帶著蘇予宛,還有七月一起回了養心殿。更是派人去監視過,蘇予宛一整晚也沒有出來,今天早上的時候,她去養心殿的時候也親眼所見蘇予宛帶著七月從養心殿裏麵走出來。
可以說自從君禦深從離宮裏麵走出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君禦深。如果……
不,應該不會是那個結果。晉國公主如果真的是蘇予宛,蘇予宛和君禦深的感情,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蘇予宛又怎麽可能會去害君禦深呢?
但……梅兒忽然又想到三年前發生的所有的一切。
君禦深下令將蘇家滿門抄斬,並且蘇予宛眼睜睜的看著蘇家長子那鮮血淋漓的樣子。恨自然是必須的梅兒又細想了蘇予宛來到這北國之後發生的所有的事情。
覺得她心底裏麵忽然蹦出來的那一個想法真的是有可能的。如果蘇予宛還對君禦深有感情的話,怎麽樣也不會隱瞞自己真實的身份,可是蘇予宛這一個月以來所有的所作所為,都看得出來,她是帶著仇恨來的。
梅兒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若真是這樣,那麽君禦深現在就應該有可能有危險了。梅兒自小就是跟在蘇予宛身邊的,她自然知道冷風。也是跟著君禦深很多年了。
按理來說冷風是不可能背叛君禦深的,但如果蘇予宛假傳聖旨的話也不一定。
可現在,就連南宮清這個太後都進不去養心殿,更不要提她隻是一個妃位的娘娘了。那麽也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兵行險招了。
“柳心,你去找一個身手好的,一定要靠得住的人,今天晚上夜探養心殿。”
梅兒站在寢殿的門口,迎麵而來的冷風讓她更加的清醒。
“是,娘娘!”
柳心應了一聲就匆匆走了出去,去找人。
壽康宮裏麵,南宮清直到現在都還在氣頭上。
她這麽多年來,在這北國皇宮裏麵,從來都沒有遭受過今日這般的恥辱。
她堂堂一個北國的太後,竟然連養心殿都進不去。而且,從今天早上開始,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正常了。南宮離的死因她竟然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像是有人刻意抹去的痕跡一樣。
但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她在這北國後宮裏麵經營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這宮中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隻要她想知道,從來都沒有查不到的。
蘇予宛?
南宮清忽然想到似乎從蘇予宛來了之後,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但這不合乎常理,蘇予宛之前隻是在這北國後宮中呆了一年的時間,絕不可能在後宮中有這麽大的勢力。
並且那一年蘇予宛所有的精力全部都在君禦深的身上,甚至是作為北國的皇後,連一個後宮都掌管不好。又怎麽可能有心思來安排這些眼線,布置這麽大的一張網。
可以說,在這後宮之中,除非是培養了多年根深蒂固的勢力,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瞞過她這裏。除非……
南宮清隻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就掉落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間,南宮清的手都燙了一個很大的泡,但南宮清卻絲毫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的疼痛。
不可能?她這麽多年來隱藏了這麽深,絕對不可能被發現的。也許,是因為那個孩子?對,景軒,是這北國皇室唯一的後裔,一定是這個孩子出了事情。
可是什麽樣的事情可以讓君禦深這樣的嚴控把關養心殿呢?
南宮清思來想去都還是想不明白,隻得叫來了戚容,“戚容,你去……”
“是,太後。”
南宮清不知道在戚容的耳邊說了些什麽,戚容隻是瞪著大大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接著就出去了。
“皇上!”
冷風在養心殿裏麵一休息就休息到了晚上,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冷風看到自己身上蓋著的薄薄的毯子,愣怔了片刻,驚呼了一聲,就不顧一切的衝向了養心殿的偏殿。
看到床榻之上躺著的君禦深和景軒的時候,冷風眼神裏麵閃過失落。
“怎麽了?冷侍衛!”
養心殿裏麵的小太監匆匆跑了過來,聽到冷風的聲音。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
“哦,沒事。”
冷風隻目不轉睛的看著床榻上的君禦深和景軒,搖了搖頭。他看到自己身上的毯子,還以為是君禦深醒了。
“是什麽時辰了?”
冷風看了一眼天外的夜色開口。
“啟稟冷侍衛,已經是戌時一刻了。馬上就到了亥時了。”
小太監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門外就響起了動靜。
“噓!”冷風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個箭步就衝向了養心殿的門口。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