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弄疼你了
君子淩向遠去走了幾步,看著月明星稀的夜空,手扶著欄杆站在蘇予宛的麵前,似乎內心掙紮了很久,深深吐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終於才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
蘇予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一刻蘇予宛的心好像都停止了跳動。腦海裏麵反反複複隻有君子淩的那麽一句話。
蘇予宛眼眶濕潤笑著開口,上下牙齒似乎都在不停地打著顫,像是迎麵而來的寒風真的太過於冰涼,“澈兒,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是嗎?”
蘇予宛都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已經變了。
君子淩轉過身來,映著養心殿裏麵昏暗的燈光,君子淩看到蘇予宛隻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還有那不停發顫的嘴唇,甚至連肩膀都是一抽一抽的。
君子淩眸子一片猩紅,帶著滿腔的恨意,帶著心疼,他都不知道疼到了什麽滋味。
腥紅之後是濃濃的嫉妒,嫉妒最後是被心疼代替的。君子淩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起。最後又緩緩地鬆開自己的手,走上前去仿佛克製著自己情緒很大的湧動,將蘇予宛抱在了懷裏麵。
“我開玩笑的,這話你也信,我連進入皇宮都是冒充淩王的身份進來的,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勢力去刺殺君禦深呢?”
君子淩抱著蘇予宛,在蘇予宛看不到的背麵,麵無表情的開口。
似乎是因為傷心過了度,都不知道自己的麵目表情在表現出什麽樣子。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蘇予宛整個人像是奔流而下的江河一樣,終於傾瀉而下,鬆了一口氣。嘴裏麵一遍一遍不停地喃喃自語。
“三姐,你答應我,我們成婚好嗎?”
很久很久之後,君子淩才伸出雙手抱住了蘇予宛。像是一個疲憊不堪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家的港灣一樣,動情的開口。
“……澈兒,對不起,我不想騙你!”
蘇予宛猶豫了很久很久,最後還是說出了實話。
蘇予宛可以感受到君子淩的背部猛地僵直,君子淩緩緩鬆開了抱著蘇予宛的手,“那你準備怎麽辦?”
“澈兒,你可能不知道景軒中了子母蠱,需要以命換命的方法才能救他。我三年前在景軒和蘇家之間選擇了蘇家,這三年沒有一刻不在愧疚著。但是最後,君禦深犧牲了他自己,保全了我的性命。”
蘇予宛說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尤其是想到君禦深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更是止不住眼中的淚水。
“他救景軒,難道他不該救嗎?那是他們北國皇室的後裔,是他們北國未來的太子。你是孩子的母親沒有錯。但他同樣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若是說到三年前的事情,恐怕君禦深的責任更大吧。若不是他將蘇家滿門抄斬了,事情怎麽可能會走到那一步?”
蘇予宛不這麽說還好,一這麽說,君子淩的情緒更是激動。
蘇予宛立刻為君禦深辯解著,“可那是南宮離和南宮家的詭計!”
“是南宮離的詭計,是南宮家的算計,這所有的一切你都沒有說錯。但下旨的人是君禦深,君禦生若是沒有疑了蘇家,若是沒有動了殺心,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這種算計。還是說這根本就是君禦深將計就計。”
君子淩緊緊抓著蘇予宛的肩膀,手越來越用力,似乎君子淩這個時候已經失去了理智,直到蘇予宛喊了疼,“啊!嘶!疼!”
君子淩才終於放開了手,雙手放在半空中僵持著,不敢再有下一步的舉動,生怕再傷害到蘇予宛,“對不起,弄疼你了!”
“澈兒,我覺得你的誤會太深了!君禦深並沒有像是你說的那個樣子,他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蘇予宛仍舊在極力的為君禦深辯解著,君子淩一拳打在了一旁養心殿的門上,養心殿的門瞬間就倒了下去。
蘇予宛肩膀猛地一顫,嚇得喊出聲來,“啊!”
君子淩胸腔一上一下劇烈的浮動著,直接喊著蘇予宛的名字,“蘇予宛,究竟是你太天真還是君禦深太愚蠢。你覺得一個皇帝,沒有任何的心機他能做到這無人之巔的位置上嗎?還一個其他的可能性,你可以說在北國隻有君禦深這麽一個皇子,所以說君禦深是被迫上的皇位,但是你覺得這麽一個皇位,在北國如此動蕩不安的情況下,尤其是前幾年,陳國來犯,如今北國邊境又有梁國大軍虎視眈眈。你覺得這麽一個國家,如果君禦深沒有一點手腕和手段,他可以坐得穩這個位置嗎?當年父親掌握的北國上上下下所有的軍權,三年前最後你也看到了到底是什麽樣子?君禦深為了拿到虎符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是為了除去父親這麽一個心腹大患呢?因為皇上最忌諱的就是功高蓋主。你想想當年蘇家的名望,為何當年他不敢廢後,難道說僅僅就是為了這麽一張先皇終生不得廢後的聖旨嗎?”
君子陵看到蘇予宛似乎有所動搖,繼續開口,“哼,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絕對不是。僅僅是先皇臨死前的一道聖旨而已,如果說君禦深說沒有看見,那麽你認為當時在場的養心殿裏麵,又有多少個人敢違抗君禦深的旨意呢?恐怕一個都沒有吧。而當初他為什麽不敢那麽做?為什麽不敢廢除你皇後之位,就是因為蘇家在北國的人心目中有很大的地位。他將蘇家滿門抄斬了,百姓們都怨聲載道的,還有後來你在那場大火中喪生之後,他竟然還冊立你的陪嫁宮女做了梅妃。他不就是為了給天下所有的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嗎?”
蘇予宛聽完君子淩的話早已經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她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一遍一遍搖著自己的頭,“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