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冤枉(一)
蘇予宛在人群後麵隻這麽說了一句,因為聲音尤其的突兀,所以所有的人都回過頭來看著蘇予宛。君子淩站在台階之上想要伸出的手直接僵持在了半空中。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蘇予宛居然會來,還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良久,君子淩才緩緩放下了手。
蘇予宛一步一步向前走著,滿朝文武百官很自覺的讓開了路。蘇予宛一步一步走向台階之上的君子淩。
“淩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見到皇上的屍體了嗎?就說皇上死了。而你們就在這裏另立新君?淩王,皇上當初封你為淩王的時候百般恩賜,如今你是怎麽做的?就這麽一步一步恩將仇報?”
蘇予宛隻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泄,一直在不停的開口說著。
“什麽?恩將仇報?”
君子淩怎麽也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君子淩臉色瞬間黑沉如墨,眼睛裏麵一片鮮紅。
“是。”
蘇予宛說著雖然有些中午不足,但還是咬著牙開了口。
“各位,公主是晉國遠道而來的,如今梁國大軍在我北國邊境虎視眈眈,多虧了晉國公主。既然公主有意見,那麽本王就好好的給公主說一說,否則的話公主還要以為,本王真的是要謀朝篡位,這樣的話本王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啊!”
君子淩將這話說的無比的輕鬆,然後拉著蘇予宛進了養心殿。
“你為什麽這麽做?”
到了養心殿裏麵,蘇予宛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我還沒問你為什麽這麽做?”
君子淩沒有想到蘇予宛會先倒打一耙,更加的生氣了,脖子上青筋暴戾。
“我為什麽這麽醉?我怎麽做了?澈兒,你當初和我說的什麽?你說你以淩王的身份來皇宮是為了什麽?而你現在呢?你竟然要去爭奪這個皇位!你不覺得你再也不是原來的澈兒了嗎?你變了!從前的那個澈兒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蘇予宛想到那個從前那麽弱小,瘦弱的蘇澈跳到了那麽冰冷的湖水裏麵了來救自己。而如今呢?這個蘇澈呢?變成了什麽樣子?蘇予宛心底裏麵滿是責怪。
“我變成了什麽樣子?嗬!究竟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父親的仇恨,一天都沒有忘記過,你呢?你現在是不是早就已經原諒了君禦深。你不要忘記了三年前蘇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的場景,血流成河,一地的鮮紅,還有大哥和父親死的時候,君禦深有同情過大哥和父親嗎?”
君子淩昂著脖子,情緒激動,一發不可收拾。
蘇予宛甚至覺得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對於君子淩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的話,君子淩都會動手的。但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君子淩說的話的確是事實。
“……”
蘇予宛沒有再說話,隻是覺得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宇一個她怎麽也抓不到手裏麵的浮木一般,原來那一切什麽都是美好的樣子,隻是一種假象。
隻是如今君禦深還在鳳儀閣裏麵昏迷不醒,冷風也受了很嚴重的傷,甚至於七月都昨天累成了那個樣子。君禦深是真的不好,也許他不是一個好人,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是他未必不是一個好皇帝。
陳國大軍來犯,梁國大軍虎視眈眈,這不都是君禦深解決的嗎?還有北國如今的這個形式,百姓安居樂業,賦稅徭役都沒有。這一切不都是君禦深的功勞嗎?
蘇予宛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開了口,“澈兒,你知道你當冒充淩王,以淩王的身份來到皇宮的時候,我有多麽的擔心嗎?那個時候我真的隻怕你在這後宮裏出了什麽事情。你如今趁著君禦深受傷這麽做,你有沒有想過後果。蘇家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了,如今隻剩下了我們兩個人了。如果說你再出了事情,蘇家就連個後也沒有了,連這唯一的血脈也都沒有。你讓我怎麽辦?如果是真正的淩王,他來爭一爭這皇位,我沒有意見。哪怕是最後因為這皇位之爭,他死了和我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你不一樣你不能出事情,在這個世間我就隻剩下你這麽一個最後的親人了。”
蘇予宛說了這麽多,掏心掏肺,但是卻沒有能打動君子淩一點。
君子淩看著蘇予宛在說,一直不停的說,卻是一直都無動於衷,就那麽看著。
直到蘇予宛說完,君子淩緊跟著開口,“你究竟是害怕我出事,還是你一直在保護君禦深!在維護君禦深,你生怕我奪走了君禦深皇帝的位置是嗎?”
“不是,澈兒!不是這樣的,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蘇予宛連忙開口解釋,君子淩繼續反駁,“是嗎?既然不是這樣的,你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如果你就是怕我出事情,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不用害怕,因為我不會出事的。你不就是怕關於我的身份問題會被發現嗎?但是如果我告訴你,不會呢?我如果告訴你真正的淩王已經死了呢?”
“什麽?死了?你殺了淩王?”
蘇予宛不敢相信的捂著自己的嘴巴,驚呼。一步一步後退,看著君子淩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
君子淩一開始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了,又反悔了。忽然改了口,“你覺得我會殺了淩王嗎?我會這麽心狠手辣嗎?我不是告訴過你,淩王身體不好,多病嗎?淩王是自己病死的。而我一直在他身邊多年。再加上現在有了這麽一個身份了。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呢?難道以後我無論怎麽樣都不能再見你了嗎?就真的隻能離開這皇宮了嗎?”
蘇予宛聽到君子淩這話,心裏麵終於鬆了一口氣,“你說什麽呢?既然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你們呢你也隻能以淩王的身份留下來了。隻是你今天的事情做的的確是過了,怎麽能另立新主呢?”
“另立新主怎麽了?”
君子淩心中還是滿腔的怒火,她感覺無論是蘇予宛找什麽樣的借口。都是為了君禦深的。
“另立新主沒有怎麽,但你不是真正的淩王,若是你真的一旦被查出來了,後果真的是……尤其是南宮清那裏!”
蘇予宛是真的擔心君子淩,但是在君子淩看來並不是這個樣子。
“那又如何?反正君禦深現在不在,我都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了。都隻差往前邁一步了,隻需一步,我就成功了。到時候如果我真的成功了,還有誰會管你到底是誰,哪怕我就說了我的真實身份不是君子淩,就是蘇澈,又能如何呢?到那個時候我是皇帝,誰又能把我怎麽樣呢?至於南宮清,嗬,不就是一個南宮清嗎?我一個皇上,我怕誰!”
君子淩像是故意在找著所有的借口,找著一個說辭,看蘇予宛怎麽回答,怎麽應付。
蘇予宛終於再也沒有任何的一個理由和說辭,“好,那我先回去了,帶著七月。”
“好,你回……”
君子淩的這句話都還沒有說出來,忽然養心殿的門就被一腳給踹開了。
“怎麽?你想要……”
南宮清闖了進來,想要發難,發怒,忽然看到蘇予宛在這裏站著,下麵的話就沒有說出來。
“你怎麽在這裏?”
外麵還站著滿朝的文武百官,都看著,南宮清連一個好聽的話也不說了,甚至連一聲尊稱都不說了。就這麽開門見山的開口問著。
“我……”
蘇予宛下意識的要回答,還沒有剛開口說一個字,南宮清就再一次開口,打斷了蘇予宛,“晉國公主!好一個晉國公主啊!哀家說怎麽這好端端的就發生了這些個事情,皇帝如今下落不明,你們卻要另立新君,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作祟。哀家就知道你來沒安好心!”
南宮清的話說的很大聲,站在門外的文武百官們也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什麽?都是晉國公主?”
“公主,你這麽做也太過分了吧!”
大臣們都已經紛紛開始不滿的開口。
“太後,您說話不要冤枉了我,有證據嗎?你怎麽就說這一切都是我在作祟!”
蘇予宛真的沒有想到南宮清這麽能夠栽贓陷害,所有的事情。無論是發生什麽。她都能扯到自己的身上來。
“證據?”
南宮清冷笑,指了指君子淩,“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君子淩是和你訂婚的,而且差一點就成婚了。如果君子淩順利的當上了皇上,而你也就是這北國的皇後了。你說這算不算是證據。如果說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在背後策劃的,哀家怎麽都不相信。”
“不是她做的,不是她策劃的。本王是一個男人,絕對不會讓一個女人給本王頂罪的。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
君子淩沒有說話的機會,南宮清就打斷了君子淩,“笑話,你們是一夥的,你覺得哀家會相信嗎?來人,把這晉國公主都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