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您要怎麽樣都行
“皇上沒有想到是吧?”
男子走到君禦深的麵前,眸子裏麵呆著不可遏製的怒火,還有恨意。
“是沒有想到,朕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你,看來心慈手軟果然是一個大錯,無論對待任何的人,朕都不能心慈手軟。”
君禦深眸子微脒,手背上青筋暴戾。
“是啊,心慈手軟是一個大忌諱,尤其是對待自己的敵人,我是絕對不會再和皇上犯下同樣的錯誤。”
老邢一個眼神示意,幾個人又重新將君禦深給綁了起來,綁在了十字架上麵。
“邢爺……我……”
剛剛那名女子,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走到老邢的麵前,老邢一腳直接就將女子給踹飛了,“下賤的東西,你平常怎麽樣我不管,但是在關鍵的時候,你為了一己私欲,竟然敢押著不給老子稟報。”
女子吐了一口血,站起身來,“邢爺,我也是剛剛才回來,還沒來得及向您稟報。”
“哼,若不是被我當場抓了個現行,你會這麽說?”
老邢走過去,伸出右腳,狠狠的踩在了女子的手上,“是這隻手先開始的是嗎?那我就廢了這隻手。”
“不要,邢爺,不要!您要怎麽樣都行,您千萬不要廢了我的手!求您了,邢爺!”
女子趴在地上苦苦的哀求。
“哼,一個萬人玩弄的下賤身子,你覺得我會要嗎?”
老邢蹲下來,揪著媚兒的頭發,冷笑著,“媚兒,我是怎麽和你說的一開始,你怎麽來我不管,但是不要耽誤了我的大事。說說看,你剛剛是怎麽想的,竟然想著要對君禦深下手。一個男人,就這麽的抵擋不住讓你犯賤是嗎?”
“……”
媚兒害怕的瑟瑟發抖,不敢開口。
老邢直接扯掉了媚兒的頭發,連帶著頭皮都給扯了下來,“說!”
“我剛剛……是想著,反正邢爺您遲早要動手,想著這北國的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此殺了,很是可惜。所以就想著先玩一玩……再說。”
媚兒眼睛裏麵都是恐懼和害怕,說話都開始結巴。
“哦!先玩一玩再說!”
老邢笑著站起身來,掃了一圈清涼殿裏麵的黑衣人,“既然你們的主子這麽喜歡玩,你們應該好好的陪著你們主子玩個夠。不要像是一個發了情的母狗一樣到處舔人。”
“……”
清涼殿裏麵的黑衣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前一步。
“怎麽?都不動是嗎?要給你們的主子表忠心是嗎?好啊,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玩不死這個女人,所有的人都休想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老邢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做了下來。
蘇予宛一開始的時候覺得這個女人已經夠可怕的了,可是沒有想到老邢更加的可怕。
君禦深被綁在十字架上,也有些驚詫。
老邢卻慢條斯理拿出來了一個煙杆,看上去已經有了很長的年頭,命人點著,抽了一口,“君禦深,我很想問問你,在你心中,丞相是一個怎麽樣的臣子?”
君禦深看著老邢,想到了從前許多個去南宮絕府裏麵的日子,無數次見過老邢,卻從來都沒有發現老邢居然是這麽一個人,如此的讓人捉摸不透,如此的可怕,上一刻的時候,老邢還在激動的怒吼,像是一頭憤怒到炸了毛的獅子一樣。
而下一刻,老邢卻鎮定從容,像是剛剛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整個人都從容不迫,麵色沉穩,臉色像是平靜的湖麵沒有任何一絲的波瀾。
“怎麽?皇上是覺得草民這麽低賤的一個身份不配和您說話嗎?不配來質問您是嗎?”
老邢忽然起身,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就移到了君禦深的麵前。君禦深無數次見過老邢,卻從來都不知道老邢的功夫竟然是這麽的厲害。恐怕這北國皇宮中的任何一個侍衛都及不上老邢的功夫。
君禦深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心酸,認為自己做一個皇帝真的是很失敗,連自己最親近,曾經覺得是自己唯一依靠的丞相的真正勢力都不清楚,連南宮絕身邊有這麽一個高深莫測的人物都不知道。
輕而易舉的就在皇宮裏麵動了手,幾乎是悄無聲息的避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將他帶了出來。
君禦深看著老邢,眼神裏麵都是揣摩,“沒有,朕是在想,怎麽從前朕從來都不知道在丞相的身邊竟然有你這麽一個厲害的人物。”
“不愧是皇上,到了這個時候還依舊麵不改色心不跳的。但即便是您再怎麽鎮定也沒有用,今日我就是來要你的命的。”
老邢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把煙杆子丟了出去,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直逼君禦深的脖頸,“丞相一生都在為你們君家辦事,忠心耿耿,到最後卻是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我今日一定要為丞相報仇。”
“忠心耿耿?嗬。”
君禦深聽到老邢的話莫名覺得很是可笑,“如果丞相真的是對朕忠心耿耿的話,就不會涉及了蘇家,讓朕失去了軍事上的依仗。也不會這個時候梁國大軍來侵犯我邊境的時候,如此的無助了。”
“住口!”
君禦深口中的事實似乎觸怒到了老邢,的確,南宮絕做的這一件事情的確是觸犯了南宮家的忠心,但是丞相心中的苦也隻有老邢知道。
“你知道什麽?君禦深,你永遠都不知道作為一個丞相要承受多少。這麽多年來,丞相一個人,明明是一個北國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蘇清卻是事事都壓了丞相一頭,在朝堂上,那些個大臣都倒向了蘇清那邊,就是因為蘇清有著赫赫的戰功。但是丞相這麽多年來為了北國也是鞠躬盡瘁,事必躬親的。你可知道朝堂有那麽多的人,為了討好蘇清這個手握軍權的忠義候,一次一次的謀害設計丞相。”
老邢胸腔一上一下劇烈的起伏著,脖子上青筋暴戾。
“還有麵對大小姐,丞相就隻有這麽一個獨女,大小姐對你是用情至深,隻想陪在你的身邊。而蘇清卻偏偏要她的女兒嫁給了你,蘇清本來是告老還鄉的,為何要回來。他在他的老家呆的那麽好。作為一個皇帝,你高高在上,你從來都不知道,南宮家的門口,從來都沒有幹淨過,不是砸的臭雞蛋,就是爛菜葉子,或者就是門上被人塗滿了血。我是南宮家的管家,每日清晨都要派人去打掃。這都是那些個為了討好蘇清的人做的。”
“朕怎麽從來都不知道這些?”
君禦深怎麽也沒有想到南宮家竟然是這樣的遭遇,他一直都以為南宮絕是這北固的丞相,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受人敬仰。
“你當然不知道,你在深宮裏麵,又能知道什麽?這些又都算得了什麽?丞相還幾次險些丟掉了性命。更加因為南宮家出了一個北國的太後,看似是榮耀,卻是一個無形的枷鎖。那些個嫉妒南宮家的人,都一個一個拿著計謀來設計陷害南宮家。可憐的丞相,他明知道您對於他處處防備,覺得他有反心,但還是盡職盡責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因為丞相沒有兒子,所以他告訴過我一句話,他說即便是給他一個皇帝的位子也沒有什麽用。這輩子他不會再娶,也隻有大小姐這麽一個孩子。他從來都不想做到那個位置上,他輔佐了先皇那麽多年,他知道這個位字有多麽的累。而您呢?是怎麽對待丞相的呢?您……”
老邢說到最後幾乎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
君禦深不再說話,陷入了沉默。不遠處的蘇予宛也一起沉默著。雖然這些都不是他的父親做的,但是都間接的和蘇清有關係。朝堂上的這些個小動作,她自然也是知道的,父親作為忠義候,手握三軍大權,自然從小就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想要來攀炎附勢。
良久,老邢才緩過了神來,再一次開口,“君禦深,你一個皇帝,我怎麽都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用這樣的手段。你竟然會將丞相毒死在大牢裏麵。嗬,我真替丞相感到不值得,這就是他忠心耿耿輔佐了一輩子的君家。真是可悲。”
老邢手中的匕首都在不停的抖著,君禦深的脖子上一道一道的留下著血印。
但君禦深的心此時冰不在這匕首上,都在老邢的話上。
“丞相不是朕殺死的,朕也一直都在調查丞相的死因。”
君禦深也很疑惑到底南宮絕是被誰害了的。
“哈哈哈,不是您殺害了,試問在這皇宮的天牢之中,丞相悄無聲息的中了毒,七竅流血而死,不是你害死的,誰還有這樣的能力,在這後宮之中,誰又能逃得過你的眼睛。”
老邢大笑,怎麽都不相信君禦深的話。其實他看著君禦深的眼睛,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固執的不肯相信。
“朕作為一個天字,一言九鼎,敢作敢當,不就是殺了一個人,又有什麽不敢承認的。再者說了,朕如果想要去殺一個人也不會去下毒,朕大可以下了一道聖旨。更何況後麵朕明明就是已經下了聖旨的,丞相是死在朕的聖旨之前的。朕可以拿北國來發誓,若是丞相是朕毒死的,那麽就讓北國在朕這一代,國破家亡。”
君禦深義正言辭,申請嚴肅,並且還拿著北國的未來發誓。
“不,這不可能!”
老邢一步一步後退,他怎麽都不相信君禦深說的話,但卻又不得不信,因為在一個君王的心中,這國家,這天下是最重要的。君禦深絕對不會拿北國的未來發誓的。
老邢的心中一個身影呼之欲出,閃現出多年前的那一幕,“不,這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