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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皇帝活不了了

  蘇予宛拿著鋒利的匕首就對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刺了過去,她以為男子會躲的。可蘇予宛怎麽也沒有想到男子,不躲不閃就那麽跪在那裏,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匕首落下來。


  在匕首距離男子波頸動脈一寸的地方,蘇予宛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蘇予宛怎麽也下不去這樣的手,畢竟他們隻是聽從君子淩的命令行事,都是無辜的。


  “多謝公主殿下,饒小的一命!”


  跪在地上的男子急忙磕頭謝恩。


  蘇予宛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一把丟掉了手中的匕首,丟在地上,“饒你一命?可是誰又能饒本公主一命呢?誰又能饒皇上一命呢?”


  “公主放心,王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你下手的。”


  跪在地上的男子雙手抱拳,抬頭望著蘇予宛,恭恭敬敬的開口。


  “沒有對本公主下手?他如今這麽做對本公主下手又有何區別呢?他可以放得了皇上嗎?”


  蘇予宛轉身望著君子淩離去的方向,下意識的開口,淚水依舊在不停的滑落。


  這個時候,她對澈兒還沒有那麽多的恨。她隻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明明澈兒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情況,也知道了三年前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君禦深迫不得已的,中了南宮離和南宮家的詭計而已。


  她不止一次和澈兒說過這個問題,可為什麽澈兒還是會選擇動手呢?

  蘇予宛心如刀割,一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有著血緣關係的最後的一個親人。一個是她孩子的親生父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刻骨銘心的愛人。


  而兩個人卻如此的為難,澈兒這麽做到底有沒有為她想過他將她置身於何地?難道說他要逼自己動手嗎?


  蘇予宛在那裏站了很久很久,都沒有任何的動作。


  “公主,還是請回宮吧。”


  跪在地上的男子站起身來,恭敬的微微頷首。


  “嗬!本公主不回宮還有別的選擇嗎?不回宮的話,本公主又能去哪裏呢?”


  蘇予宛回頭望了望養心殿的方向,緊緊握了握自己的手,抬起腳下的步子向鳳儀閣的方向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祈禱。老天,我蘇予宛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的壞事,即便是當年的殺父之仇,也都沒有動手殺了南宮離。並且,這些年來無論被逼到什麽絕境,我也從來都沒有求過你。這次我隻求你,不要讓君禦深出事。


  蘇予宛提到完了之後才覺得自己莫名的可笑,莫名的荒唐。這隻是人走到了窮途末路之後,給自己一個心裏的安慰罷了。她從沒有想過,她有一天也會這樣的祈禱。


  回到了鳳儀閣中,蘇予宛坐在床榻之上,隻覺得這鳳儀閣所有的一切都比往日寒冷許多。


  七月不在了,像是忽然間少了許多東西。再加上又出了這麽多的事情,蘇予宛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覺得很累很累,她真的很想一覺睡過去,再也不要醒來了。


  最好可以和君禦深一起睡過去,然後他們來世的時候就投胎到一個普通的人家,這樣也可以過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君禦深生在皇室,的確是眾人都羨慕的一個存在,更何況又是這北國的一國之主,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執掌著北國所有人的生殺大權,隻要君禦深一句話,任何人的生死仿佛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她呢?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的身份,無論是忠義侯府的獨女,還是如今晉國公主。都萬眾矚目,都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都身份顯赫。


  可就是這樣的,他們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一次一次的被人算計,作為一個皇上都身不由己,作為一個公主,也不能隨心所欲。


  你的身份有多顯赫,你身上的束縛就多麽的重。


  權利與責任還有身不由己從來都是相伴相生的,她感覺真的特別特別累。她現在隻想緊緊閉著眼睛,一覺睡過去,也許睡到明天,天亮了,睡醒了之後,會發現這所有的一切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他們還是從前兒時那兩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和姑娘。


  這一晚,蘇予宛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她夢到她和君禦深回到了兒時,回到了那一晚美麗的星空下。


  她夢到了君禦深對她說,這一生非她不娶。她還夢到了母親沒有死,蘇家也沒有被滿門抄斬。先皇在蘇予宛的記憶中一直都是嚴肅的,那麽不易親近,那麽高高在上,甚至蘇予宛心底深處對於先皇還有些懼怕。但在她的夢裏麵都變得是那麽和藹與慈祥。


  她還夢到了後來她和君禦深成婚的那一刻。沒有父親的威脅,沒有陳國的叛亂。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甚至在夢裏麵連南宮離都變得那麽的溫柔,對自己那麽的好,他們無話不說,她們是最好的姐妹。


  也沒有死胎的誕生,景軒也很是順利的生了下來。他們一家三口,真的是美滿和睦,好不幸福。


  隻是,夢境和現實往往都是相反的,夢裏麵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麽殘酷。


  蘇予宛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她聽到了雞鳴聲,眼角還流淌著幸福的淚水,是甜的。


  但醒來的那一刻淚水就由甜的變成了苦澀的,她忙不迭地從床上起來,著急忙慌的套上了幾件衣裳,打開鳳儀閣寢殿的門就往外衝,直到外麵都人把她攔了下來。


  “公主,對不起,王爺有過命令,沒有他的吩咐您不準離開。”


  依舊是昨天晚上那個跪在地上的男子,蘇予宛點了點頭,一步一步退了回來。


  蘇予宛透過窗戶看寢殿的四周,圍滿了人。蘇予宛癱坐在鳳儀閣寢殿的地上,大笑。


  “哈哈哈哈……”


  笑的是那麽淒涼,笑得淚流滿麵。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到最後會走到這一步。


  其實,她在那一次發生君子淩逼君禦深退位的時候,就應該去找君子淩好好的談一談。


  也許那個時候他們好好的談了,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情了。


  但是蘇予宛又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君子淩和她說的那些話,嗬,談與不談又有什麽分別呢?從自己一開始見到君子淩的時候,君子淩對君禦深一次又一次的敵意,君子淩這段時間對君禦深的做法。從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看出。君子淩心意絕對不是可以輕易改變的。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一擊必中。並且是在最合適的時機,那利刃是衝著自己而來的。很顯然是蓄謀已久的。


  也許,君子淩早就計劃好了所有的一切,在她還沒有來到北國的時候。君子淩就在暗中策劃了,又或許這三年裏麵,君子淩一直都在精心的籌謀。


  想到最後,蘇予宛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她怎麽也無法將昨天晚上的君子淩和那個曾經舍命救過自己的,目光純粹,有著爽朗笑容的親弟弟聯係在一起。


  她看著桌子上的杯子,心裏麵有一千個一萬個衝動想要摔碎了杯子。


  想要割破自己的手腕,這樣的話君子淩不敢不放她出去。但是,當她將杯子摔碎之後,拿起地上的碎片放到自己手腕上之時,還是猶豫了。


  因為她腦海裏麵閃過了景軒小小的身影,如今君禦深已經出事了,她不能再出任何的事情。否則的話,景軒那麽小的孩子,依靠誰呢?

  母親的死,讓她明白,一個孩子失去母親的痛苦。所以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也體會這種痛苦。


  而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


  養心殿裏麵,太醫,梅兒,還有後宮中嬪妃,南宮清都守在君禦深的床榻跟前。


  所有的太醫們都麵愁容,一臉的驚慌。


  “若是治不好皇帝,你們所有人的腦袋也都不用要了。北國如果沒有皇帝怎麽繼續下去?那沒有皇帝就沒有北國了,要你們這些臣子有何用?”


  太醫們跪了一地,南宮清跪在太麵前,大發雷霆。


  “太後,皇上的傷實在是……”


  太醫們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主治太醫小心翼翼的開口。


  話還沒有說完,南宮清一個茶杯直接就摔在了太醫的跟前,“哀家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哀家告訴你們,若是皇帝活著你們就都活著,都是皇帝活不了了,你們也都活不了。”


  “……是。”


  太醫們紛紛嚇得一身冷汗,急忙跪在地上磕著頭。


  隻是,君禦深的傷真的是很嚴重,直到天亮了,也仍舊是一言難盡。


  “太後,不好了,出事了……”


  天剛剛亮,一名小太監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跑到南宮清跟前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慌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南宮清自認為在北國皇宮裏麵待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她沒有見過,並且如今君禦深都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麽事情能大得過君禦深的事情嗎?


  小太監麵色鐵青,氣喘籲籲,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養……養心殿……被包圍了。”


  “什麽?”


  南宮清啪的一聲拍案而起,起身匆忙向養心殿的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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