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登基大典(三)
君子淩說完,他身後所有的人都奮不顧身的衝了上來,梅閣裏麵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
“君子淩,若是你要殺了皇上,除非先把本宮殺了,從本宮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本宮是一定不會讓你如願的。”
直到殺到梅兒的寢殿裏麵,梅兒緊緊的護在君禦深的床榻前,看著站在寢殿門口的君子淩。
“梅妃娘娘,本王對你沒有任何的興趣,本王要殺的人是君禦深。你趕緊讓開,趁著本王現在還可以放你一馬,否則的話,本王連你一起殺。”
君子淩想要殺的人從頭到尾就隻有君禦深,他本不想殺了這個女人,但若是這個女人執意阻攔,那麽在他手裏麵已經染了這麽多的鮮血,多一條人命少一條人命也沒什麽要緊。
“有殺要刮,悉聽尊便,本宮怎麽樣都不會讓開的。”
梅兒目光堅定,斬釘截鐵的開口。她足足走了有二十年的光陰,才走到了君禦深的麵前,才做了君禦深的梅妃。她絕對不會讓君禦深就那麽輕而易舉的死去的,除非他們一起死。
“好,那本王先了結了你。”
君子淩拔出身旁一個侍衛的刀直接就親自動了手,腳尖猛擊地麵,刀尖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瞬間朝著梅兒的心口刺去。
“呲!”
劍和刀的摩擦聲在距離梅兒一尺的地方刺耳的響起,梅兒睜開眼睛就看到七月拿著劍,阻攔這君子淩的刀。
君子淩眉頭緊觸,忽然想起來蘇予宛寢殿裏的貓,恍然大悟,“是你。”
“沒錯,是我。”
七月笑著開口,“淩王殿下如此聰明怎麽會沒有想到呢?竟然被一隻貓給騙了。”
君子淩眸子微眯,什麽話都沒有說,反手為主動,抽回自己手中的刀,接著用力地朝七月刺去。
七月本以為自己的武功已經差不多了,足可以應付君子淩的,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君子淩的功夫竟然這麽高。最後,七月漸漸處於下風,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終於,“啪嚓”一聲,七月手中的劍被君子淩的刀擊落在了地上。
君子淩的刀架在七月的脖子上,眸子裏麵寒光乍現,“別看你是宛兒身邊的人,你今日已經觸犯了本王的底線,本王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你,受死吧!”
“君子淩!”
君子淩那一刀還沒有割下去,梅閣的門口忽然響起了蘇予宛的聲音。
君子淩回頭,就看到渾身虛弱的蘇予宛站在梅兒寢殿的門口。 蘇予宛緊緊抓著門框,似乎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甚至連站也站不住。
君子淩回頭看著蘇予宛,但手中的刀,依然沒有放下。
“君子淩,你放了七月,放了梅兒,還有君禦深!”
蘇予宛強撐著開口,語氣虛弱,上氣不接下氣。
“若是本王不放呢。”
隻是蘇予宛沒有想到的是,君子淩怎麽都不肯放過君禦深他們。
“不放?君子淩,兩日後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了,你成為這北國的皇帝,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你指手畫腳的,你就是這北國的王,執掌著北國上下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無論是誰,都威脅不到你。難道你就非要這樣趕盡殺絕嗎?”
蘇予宛看著君子淩,無比心痛,腦海裏麵都是從前發生的那所有的一切。在她的印象中,君子淩從來都不是這麽一個亂殺無辜的人。
她還記得,她剛剛從晉國回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君子淩仿佛就和小時候的蘇澈一模一樣,心底善良,美好,溫暖。
“趕盡殺絕?”
君子淩似乎對於趕盡殺絕這個詞非常的抵觸,他腦子裏麵清晰地記得的是,南宮清曾經無數次對他說過這樣的話,當年他和他的母親不就是被這樣趕盡殺絕的嗎?
“你聽說過甜妃嗎?”
君子淩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刀,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向蘇予宛。
“甜妃?”
蘇予宛眉頭緊觸,她當然聽說過這個女人的名字,不僅聽說過,甚至皇宮裏麵還流傳著關於這個女人的一切。
她小的時候經常和君禦深在一起,也常常來這宮裏麵玩,而每一次她不聽話了的時候,宮裏麵的老嬤嬤,都會拿甜妃這個名字來嚇唬她。
很小的時候她聽不懂,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直到後來她終於知道,這個甜妃是先皇寵幸的妃子,是一個宮女出身,據說還是太後南宮清的貼身宮女,也是南宮清的陪嫁宮女。
南宮清對這個宮女頗為信任,隻是這個宮女不知道怎麽就和先皇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但是最後,這個女人忽然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
宮裏麵所有的人都傳言是南宮清做的,各種各樣說法都有,但就是一個字,慘。
“是,甜妃!先皇曾經那麽寵幸她,對於她的天真她的單純,先皇覺得他格外的純淨,和這宮裏麵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先皇想要讓她這一輩子在皇宮裏麵快樂甜甜蜜蜜的生活,於是冊封他為甜妃。”
君子淩一邊說一邊向蘇予宛走來。
“可是這個甜妃的名字,不僅沒有讓她幸福快樂,反而更加像是一個魔咒一樣,自從被封了甜妃,她就沒日沒夜的,受著酷刑和詛咒,為了孩子,她費盡心思,想盡了所有的辦法,終於活了下來,但是孩子出生了之後,她反而慘死。”
君子淩走到蘇予宛跟前的時候,臉上掛著兩道淚痕,“你知道嗎?她身上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個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是割了長,長了割,撒了無數次鹽,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承受一次錐心之痛。而她卻不得不隱忍著,因為她的孩子在別人的手裏麵控製著。直到最後她是生生的被疼死的,死了之後席子一卷送到了亂葬崗,說是瘟疫鬧得。”
“可……可她不是皇上寵幸的女人嗎?並且還為先皇生下了孩子。難道她受的這所有的一切的苦,先皇都不知道嗎?”
蘇予宛聽到過很多說法,說是甜妃,死的很慘,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這麽慘,她忍不住驚呼。
“嗬,先皇有那麽多女人又如何會記得的?最寵幸的女人?你覺得作為一個皇帝有最寵幸的女人嗎?他有了這個就會忘記那個,從來隻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恐怕甜妃受折磨的時候。先皇早就已經不知道把甜妃拋到哪裏去了。更何況南宮清的身後有南宮家的勢力,而甜妃呢?隻是一個出身低賤的宮女而已,是一個下人,無權無勢。為了平衡,先皇也斷然不會對南宮清下手的,即便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南宮清做的,他也不會把南宮清怎麽樣,而且後來,南宮清的確明目張膽的坐上了這北國太後的位置。”
君子淩隻覺得蘇予宛的話是自己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蘇予宛不再說話,陷入了沉默。
“而你知道甜妃是誰嗎?你知道我又是誰嗎?”
君子淩走到蘇予宛的麵前,緊緊捂著自己的心口,再一次開口。
“你?”
蘇予宛猛地抬頭,看著君子淩,“該不會你就是?”
“對,你猜對了,我就是甜妃生下來那個孩子。哦,對了,你想知道後來我是怎麽樣的嗎?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就被人日夜泡在滾燙的熱油裏麵,或者是放到開水裏麵,涼了熱,熱了繼續燙!”
君子淩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蘇予宛驚呆了,幾乎除了這張臉,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好地方,蘇予宛從來都不知道君子淩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疤,並且那一個個的傷疤,都層層疊疊疊加在一起,像是一個沒有了根部失去了水分的老樹皮一樣。
她從來都沒有看過君子淩的後背,也對這些傷口絲毫都不知道。
蘇予宛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眼中的淚莫名就湧了出來。
“看到了嗎?這些都是小時候留下的,直到現在長了整整20多年,都沒有恢複。”
君子淩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驚訝的目光,在蘇予宛驚訝的目光中不動聲色地穿上了衣服。
“所以我不可能放過君禦深。”
君子淩轉身握緊手裏麵的刀,拿著刀就像七月重新刺了過去。
“君子淩!”
蘇予宛拚盡全力籌錢衝著,衝在了君子淩的前麵,擋住了君子淩。
君子淩此時怒火攻心,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尤其是想到當年自己和母親經曆的所有的一切,他就恨不得殺了皇宮裏麵所有的人來給母親陪葬。
君子淩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怎麽可能那麽輕而易舉的就能收回手中的刀。
君子淩可是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能這麽直衝衝的衝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刀。
刀沒有落到七月的身上,“噗嗤”一聲就入了蘇予宛的肉裏麵,鮮血一點一點往外滲,君子淩神色惶恐,手中的刀一把就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