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君禦深的身世
剛剛那個問題，也許戚容的回答還馬馬虎虎可以接受。但是問完第二個問題之後，戚容是反應太失常了。
眼中的震驚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甚至還帶著一份恐懼。蘇予宛看的是清清楚楚。
戚容依舊在強詞奪理，“我當然要猶豫了，皇上是北國的一國之主，曆來君主的身份都是一個大忌，而皇後娘娘竟然問出來這樣的問題，我想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驚訝的吧。”
戚容說完，蘇予宛就靜靜的站在那裏，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她回想著剛剛戚容所說的每一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予宛才再次開口，“好了，本宮所有的問題都已經問完了。”
戚容沒有想到蘇予宛要的答案竟然是這麽的簡單，她也很是意外，她以為蘇予宛會再多問幾個問題來刁難她，卻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因為蘇予宛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而她一直以來所在意的所懷疑的也就隻有這兩個問題而已。
明天就是君禦深和蓮心的婚禮了，戚容的事情也應該告一段落了。
蘇予宛從天牢裏麵回來，就直接回了養心殿，蘇予宛因為這麽長的時間了，君禦深應該已經回來了，可她回到了養心殿之後，才發現，君禦深還沒有回來。
命人去問，才知道蘇予宛在皇城的城牆之上。
蘇予宛到了皇城城牆上的時候，隻見君禦深一個人站在皇城的城牆之上，吹著風，看上去背影是那麽孤獨和落寞。
蘇予宛仿佛從來都沒有見到君禦深這個樣子過，有些驚訝，心裏有些壓抑。
君禦深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看到是蘇予宛之後格外的驚訝，“宛兒，你怎麽來了？”
“皇上，我剛剛去過了天牢，看了一下戚容姑姑，明天就是你和魏國公主大婚的日子了，所以我想這件事情應該有個了解。問了些東西什麽都沒有問出來，我到那裏的時候，戚容幾乎已經受遍了所有的苦刑，和她之前在壽康宮的說辭一樣，說自己是梁國派來的奸細，知道了皇上要和魏國公主聯姻之後，想要破壞這個聯姻，所以才對魏國公主起了殺心。”
蘇予宛隻把該告訴的告訴了君禦深，剩下那些君禦深也不用知道。
“好，你做主吧！”
君禦深沒有任何的懷疑，她也不想懷疑，事情發生在南宮清的宮裏麵，無論如何，南宮清都是他的親生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了他，他都不想再去深究，就怕最後得到的結果……
“我？”
蘇予宛沒有想到君禦深竟然會把這件事情交給她，“皇上，我隻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去天牢裏麵看了看，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恐怕不行。”
“怎麽不行？你是北國的皇後，後宮的事情本就該你做主，你自然有這個權利。宛兒，什麽都不要，再說你什麽都不要再問了，陪著朕在這裏站一會兒好嗎？”
君禦深忽然將蘇予宛擁在懷裏麵，開口。
“好。”
蘇予宛點了點頭，像是君禦深所說的那個樣子，什麽都沒有再說，也什麽都沒有再問，靜靜的陪著君禦深站在那裏。
君禦深就那麽靜靜的抱著蘇予宛站在皇城城牆之上，從來沒有哪一次像是這一次這樣，如此的溫暖。
“宛兒，你知道嗎？朕這三年來，有無數次都站在這城牆之上。每一次都是朕一個人，看著這北國的河山，朕無數次心裏麵在想，朕作為一個北國的君主，到底應該怎麽樣才能去做好這個皇帝？”
“雖然那個時候朕還不知道三年前所有的真相，但是在你消失了之後，朕每每回憶起從前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心底深處仿佛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朕，朕做錯了。似乎總有那麽一個聲音一直在喝著，說蘇清不該殺，朕不該下那道聖旨。”
“其實，後來的時候朕派冷風去調查，才終於知道，蘇清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被人暗害了，而在朕下那道聖旨之前，你大哥也在蘇家被傷害了，隻不過當時朕是特別憤怒的，所以才會把你大哥的屍體抬回了皇宮裏麵，給你看。”
“還有後來朕逼你要虎符的時候，是因為有一個人悄悄將一張紙條放在了朕的桌子上，說是虎符在蘇家。也不知道是誰放的，朕當時隻覺得心中無比的憤怒。父皇臨死前交代了所有的事，但唯一沒有交代的就是虎符的去路，所以朕的心中便猜想，也許從一開始，蘇清就是抱著反國之心，所以才將虎符據為己有。”
“但是後來你走之後，朕每晚每晚的睡不著，將這所有的事情都細細回想了一遍，最後又去派冷風暗地裏悄悄查訪，才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所以以至於這三年來，朕每一次都會來城牆之上，吹吹冷風也許能讓真的腦子更加清醒，就不會再犯從前那樣的錯誤。所以朕才想著千方百計的彌補你，明天就是朕與魏國公主的大婚了，宛兒，你可知道朕是多麽不想要去成婚。”
君禦深說到最後一句，將頭低低的埋在蘇予宛的肩膀之上。
蘇予宛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君禦深有如此脆弱的時候，但是蘇予宛更覺得君禦深現在的話也許是一個機會，她想到剛剛自己在天牢裏麵問的戚容的話。
“禦深，你想到了父親，你有沒有想到過景軒？偷龍轉鳳，用死胎換走景軒，我從來都不相信這是南宮離可以做出來的事情。南宮離當時根本沒有進宮，而南宮絕那裏，如果是在前朝有這麽大的勢力我還相信，但是在後宮裏麵他們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實力。除非，有太後……”
蘇予宛提到南宮清不太繼續開口。目不轉睛的盯著君禦深，想要看看君禦深有何反應？
蘇予宛沒有想到的是，君禦深是那麽的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蘇予宛下意識的問出了口，說出來這句話，蘇予宛才覺得自己很是可笑，君禦深一個皇帝，在後宮又有誰能瞞過去君禦深的眼睛呢？
“是，朕早就知道，在你從那場大火中消失之後，朕派冷鋒去查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景軒的事情。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朕懷疑母後，也是朕吩咐冷風不讓他再查下去了。因為結果到底是怎麽樣的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最後查出來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母後做的，朕又能如何呢？難道殺了自己的母後嗎？要知道，她十月懷胎生下來朕，給了朕生命，如果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我也成為不了北國的皇帝，雖然身在皇帝的位置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畢竟還是有那麽多人頭破血流的想要去爭奪這個位置。宛兒，所有的一切都不要追究了，好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君禦深將所有的實情都告訴了蘇予宛，蘇予宛沒有想到君禦深早就知道，但她現在所有的重心都不在這件事情上，而是她想要去告訴君禦深自己所懷疑的那一件事情。
“禦深，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太後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蘇予宛猶豫在三，還是開了口。
君禦深聽到蘇予宛的話，倏地放開了蘇予宛，眼神裏麵是滿滿的不可置信，還帶著隱隱的怒氣，“你怎麽會突然這麽說？”
“沒有，我隻是覺得，作為一個母親應該是心疼愛惜自己的孩子的，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這麽為難。我隻是說說而已。”
蘇予宛看到君禦深的反應，就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除非自己有一天找到真正的證據，鐵證如山的時候，也許才能說服君禦深去相信。
“不可能，宛兒，這一點你永遠都不要懷疑，母後一定是朕的親生母親，因為兒時那些所有的記憶朕都記得，打從朕記事起，母後為朕所做的所有的一切朕都記得清清楚楚，朕的生身母親，隻有太後，也隻能是太後。”
其實君禦深在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蘇予宛已經明白了，其實在君禦深的心底，君禦深也是有所懷疑的，隻不過這麽多年的事實讓君禦深一直在猶豫而已，否則君禦深最後那一個稱呼也不會改為太後了。
“好，應該是我多想了。皇上，你不要放在心上。”
蘇予宛清楚的知道一切，點到為止就好，多說無益。
“好，我們回去吧。”
君禦深沒了心思站在這裏，滿腦子都是蘇予宛剛剛的話，和蘇予宛一起回了養心殿。
回來養心殿之後，君禦深和蘇予宛用了午膳，隻是，蘇予宛的話一直都在君禦深的腦海裏麵揮之不去。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而是不敢，他甚至下意識的去逃避這種事實，直到今天蘇予宛開了口。
仿佛像是一件精致的衣衫，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即便是縫補的再完美，也不會是原來的樣子了。
直到深夜，君禦深腦子裏麵都還是這件事情，躺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終於，他還是沒有忍住，喊來了冷風，“冷風，你去查吧，關於太後所有的一切，還有關於朕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