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睡一晚上
蓮心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嘴角淡淡一笑,在這個世界上,感情是最好的一張底牌,但同時感情也是最容易被擊垮的東西。
關鍵就在於看你會不會利用,若是這張牌你用好了,那麽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你。
蘇予宛,君禦深,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堅不可摧。
“等一下!”
男子剛剛準備退下去的時候,蓮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放藥的時候,一定要放到君禦深的手中,記住,最好造成一種假象,就是君禦深打掉了蘇予宛的孩子。這一次,本宮絕對不會退讓半分,君禦深隻能是我的。”
“……是,小的明白。”
男子遲疑了一下,看著蓮心的眸子裏麵恍惚閃過一抹深情,才繼續開口。
天色本來晴空萬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陰沉了下來,還帶著雷鳴和閃電,仿佛在預兆著什麽。
蘇予宛懷孕的事情,不僅傳遍了整個皇宮,還傳到了天牢裏麵。
“什麽?蘇予宛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南宮清聽到這個消息,手中的佛珠都掉了一地,猛地站起身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太後,今天早上皇上對整個坤寧宮上上下下都進行了封賞。”
阿翔沒有想到南宮清會如此的驚訝,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為什麽南宮清會如此在乎?
南宮清忽然笑了笑,笑容裏麵好像有一抹苦澀的味道,“當然了,這後宮的女人想要出人頭地,第一就是自己的家世,第二就是一定要有皇上的寵愛,第三一個就是母憑子貴。這三個之中,隻有第三一個條件能讓一個女人在這後宮穩如泰山。”
“但您的身份如今是北國的太後,就算是皇後娘娘有身孕了,對你有什麽影響呢?你又不是要去爭寵的妃子。”
阿翔還是不理解南宮清對於蘇予宛有了皇嗣這麽大的反應。
提到爭寵的妃子,南宮清忽然想起來了魏國公主,“是啊,哀家如今是這北國的太後,根本用不著去爭寵,皇帝他的嬪妃都有什麽反應?尤其是那個魏國公主,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阿翔輕笑了笑,“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太後不愧是在這後宮裏麵經營多年,對著後宮裏麵的事情真的是了如指掌,即便是在這天牢裏麵,太後也說的分毫不差呀!宮中其他的嬪妃沒有什麽動靜,再怎麽說蘇予宛現在也位居中宮,是北國的皇後,其他的嬪妃沒有這樣的勢力,敢這個時候再退太歲頭上動土。這其中最有能力的就是魏國公主了,如今魏國皇帝還在,魏國公主更是一進宮就被封為了貴妃。剛剛聽說了皇後有身孕的事情,魏國公主就直接打死了兩個嚼舌根的宮女。”
“其實奴才倒覺得這魏國公主一點都不聰明,若是這魏國公主,真的是城府極深,聰明有頭腦的話,怎麽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將自己宮裏麵的兩個宮女給打死。這不是正好把宮裏所有人的眼睛都吸引到她自己的身上了嗎?若是以後她再像動什麽手腳的話,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了。”
南宮清倒是不認同阿翔的觀點,“這個倒不一定,雖然魏國公主這做法的確是有些過了,但有的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時候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往往其他的人都會像你一樣的想法,覺得這個魏國公主沒什麽頭腦,愚蠢至極。並且,你是一個男人,你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一個女人真的愛慘了一個男人的時候,不要說是讓其他女人有了這個男人的孩子,就算是那個男人和其他女人睡一晚上,那個女人都會十分介意的。好了,他們願意怎麽鬥就怎麽去鬥吧,不關我們的事,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把火藥給製作出來。一定要切記安全第一,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哪怕是推遲一段時間,也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是,奴才知道,奴才先下去了,太後您歇著吧。”
阿翔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阿翔走後,南宮清蹲到地上心不在焉的一顆一顆撿著在地上零落的佛珠,她忽然想到了那個女人懷孕的時候。
她剛剛好去養心殿,就看到了那一幕,她認識君莫殃那麽長的時間,從來都沒有見過君莫殃那麽高興過。君莫殃的眼神和笑容,是那麽的刺眼,是那麽的鋒利,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甚至君莫殃在麵對自己的時候連一個笑容都沒有,她這輩子記得的,隻有君禦深的兩個眼神,一個是那個女人懷孕的時候,還有一個就是君莫殃臨死之前的時候。
那樣的寵溺,幸福,和溫柔,是她這一生拚盡了全力都永遠無法得到的,甚至是用自己傷痕累累,早就已經被別人糟蹋的不像樣子的身體來做奉獻,也依然都無法得到的。
就算是到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南宮清再一次想起,淚水都還是會一點一點模糊視線。
但是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了,君莫殃,你在乎的北國,還有你的兒子,還有你北國所有的後代,都即將要灰飛煙滅。
如果你早知道這一點,會不會也會後悔,後悔當初沒有選擇我。
整個北國忽然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君禦深直接在坤寧宮裏麵用了晚膳休息了,但這同時也給了蓮心最好的機會。
晚上的時候,宮女熬好了安胎藥之後就端了過來。
君禦深看到直接就命宮女退了下去,自己親自喂藥給蘇予宛喝。
“這是什麽?”
蘇予宛因為有身孕,本來胃口就不好,並且還特別的敏感,一聞到這股這麽大的中藥味就喝不下去,就想吐。
“安胎藥啊!朕命太醫去調配的。”
蘇予宛撲哧一聲笑了,“上午才剛剛診治出來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你下午就去命人調配安胎藥了,沒事的孩子,不用這麽緊張。”
“朕怎麽能不緊張呢,好了,快喝吧。”
君禦深拿著小勺子盛了一勺子藥遞到了蘇予宛的嘴裏麵。
房梁之上的男子看著那藥送到了蘇予宛的嘴邊,但蘇予宛張開嘴還沒有喝下去,忽然門口傳來了七月的聲音,“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