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我的孩子
“我從來都不跟人多費口舌,想要知道真相打得過我再說。”
男子二話不說直接就動了手,一邊動手一邊還觀察著坤寧宮裏麵的情況。
冷風是皇宮裏麵功夫最好的侍衛,自然毫不客氣的迎了上去,隻是男子能在所有人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在坤寧宮蘇予宛的寢殿裏麵隱藏了那麽久,自然功夫是極好的。
當時冷風都沒有發現,所以斷定冷風的功夫一定在他之下,所以男子認為自己對付這個侍衛一定沒有任何的問題,剩下滿腦子都是蓮心所交代的事情,她一定要親眼看到皇後的孩子掉了,然後親口回去和公主匯報。
隻是男人也忽略了一點,的確冷風的功夫不如他,連這個皇宮裏麵功夫最高的侍衛武功都不如他,那就更不要提其他的侍衛了。
但是他現在孤軍奮戰,獨身一人,而冷風卻是有千千萬萬個幫手,現在皇宮裏麵做我的侍衛幾乎都集結在了坤寧宮裏麵,已經將坤寧宮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唯一的像個鐵桶一般,水泄不通。
雖然是男子的功夫再好,也抵不過這千軍萬馬。
不一會,在坤寧宮守著的侍衛接二連三的都湧到了屋頂之上。
男子顯然有些吃力了,而冷風還在命令所有的人集中力量要將男子趕下屋頂,趕到坤寧宮的小院裏麵。
最終男子終於抵擋不住,畢竟他的力氣也是有限的,即便是他再厲害,也敵不過這樣千軍萬馬的車輪戰。
隻是,男子現在腦子裏麵仍舊想的還是蘇予宛的孩子到底有沒有掉,並且現在他就在坤寧宮的小院兒裏麵,比起房頂之上這樣可以更方便觀察。
他知道也許今天自己可能喪命在此了,但是無論怎麽樣他都要把這個消息帶回去。
自己的命本來就是公主救的,如今隻不過是還給公主而已,更何況他已經多活了這麽多年。
男子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抵擋著冷風和侍衛們的攻擊,但是終究還是擋不住這麽多人連番上陣,身上被劃開了一道一道的口子,全身上下到處都在流著血。
“啊!孩子,我的孩子!”
直到坤寧宮的金店裏麵傳來蘇予宛撕心裂肺的呼喊,男子心底終於鬆了一口氣。
男子不再和冷風還有侍衛們正麵迎戰,隻是不斷的守著,想要找機會逃走。
冷風看出了男子的意圖,又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放他逃走呢?
冷風一聲令下,所有的人都蜂擁而上,男子明白自己無論如何誰也抵擋不住這輪攻擊的。
在冷風和所有的侍衛攻到他麵前之前,男子忽然一把放下了手中的劍,“不必這麽麻煩了,我跟你們走便是。”
“……”
冷風依舊緊緊握著手中的刀,一臉的詫異。
“我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定然是打不過你們的,說到底我也不過隻是一個給主子賣命的,現在我命馬上都要沒了,我一個人不可能打得過你們這麽多人,所以還不束手就擒。”
男子像是看穿了冷風都心思,開口說著,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來人,把他抓起來!”
冷風將手中的刀放回刀鞘裏麵,就快速的衝到了坤寧宮的寢殿。
整個寢殿早已經亂做了一團,宮女來來回回的奔走著,七月守在床榻跟前,齊太醫也已經趕了過來。
君禦深焦急的守在一旁,床榻之上的蘇予宛早就已經昏迷,冷風其實已經想到了發生什麽事情,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皇上,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因為冷風的腦海裏麵都是七月今天晚上和他說的那些話,如果說這個孩子沒了,那麽對於皇後娘娘的打擊可想而知。一旦皇後娘娘出事了,那麽皇上也絕對不會好過。
盡管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但冷風心底深處還抱著最後一絲的僥幸。
“……”
君禦深站在一旁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冷風的話,忽然齊太醫就從床榻跟前站了起來,撲通一聲匍匐在了君禦深的麵前,“皇上,微臣無能,沒有能夠保的住皇後娘娘肚子裏麵的孩子。都是微臣的碗安胎藥的錯,隻求皇上放過微臣的族人,微臣願以死謝罪。”
齊太醫說完直接就一頭狠狠撞在了坤寧宮寢殿的柱子上,眾人大吃一驚,七月也沒有想到齊太醫會忽然間一頭撞死。
隻有君禦深一個人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隻是呆呆的愣愣的看著在床榻之上昏迷的蘇予宛。
任憑齊太醫都血蔓延到他的腳下,君禦深還是沒有挪動一寸,就像是腳下硬生生的生了根一樣,再也無法挪動一步。
他眼睛裏麵此時此刻都隻有床榻之上,昏迷的那個臉色慘白的蘇予宛。
他看著蘇予宛那張白的像紙一樣的臉,還有那微弱的呼吸,似乎連心口的起伏都沒有那麽明顯了,還有蘇予宛那鬢角早就已經濕透了的頭發。
君禦深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腦子裏麵亂成了一團,他想起來了兒時和蘇予宛初相見時的場景,想起來了,後來在那晚美麗的星空下,和蘇予宛信誓旦旦的諾言。
想起來了,三年前和蘇予宛的成婚,還有景軒的誕生,以及三年後重逢以來發生的所有的一切。
過往的所有的一切,美好的,痛苦的,快樂的,幸福的,傷心的,一幕一幕在他的眼前不停地閃現。
隻到君禦深手心血一滴一滴順著緊緊攥著的拳頭落到地上,地上有齊太醫的血,有君禦深手心的血,入目皆是一片鮮紅,是那麽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禦深才終於開口,隻說了那麽一句話,“冷風,齊太醫害死皇室後羿,誅九族!”
君禦深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蘇予宛的床榻。
冷風看著地上鮮血流了一地的齊太醫,想到君禦深的命令,覺得有些不忍,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皇上,外麵有一個刺客,說不定是他在安胎藥裏麵動了手腳。”
君禦深猛地停下腳下的步子,倏地的轉過頭來看向冷風,“說!”
“此人武功高強,甚至遠遠卑職之上,所以以此人的功夫,可以悄無聲息地藏匿於坤寧宮的任何地方,並且就在剛剛皇後娘娘出事了的時候,卑職調配了皇宮中所有的侍衛都集結在了坤寧宮之內,才發現了此人在屋頂之上。所以卑職鬥膽進諫,齊太醫的安胎藥裏麵的毒也許正是此人作為。人已經抓住了,就在外麵。”
冷風距離君禦深半丈之遠,都感受到了君禦深周身上下的逼人的冷氣,小心翼翼的開口。
“若不是,你的腦袋也不用要了。”
君禦深大步走向坤寧宮門口,一邊走一邊開口。
到了外麵,果然,在侍衛中間,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
君禦深一個箭步直接衝到了侍衛中間,一把掐住了男子的咽喉,“皇後安胎藥裏麵的毒是你下的。”
“哈哈哈,是,是我下的。”
男子看到君禦深通紅的雙眼,忽然間笑了,他看到君禦深痛楚,心中真是一千個一萬個痛快。
不就隻是一個北國的皇帝嗎,怎麽能值得公主這樣費盡心思的愛他,甚至為了這麽一個皇帝,公主還不惜和皇上鬧翻,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並且這麽一個男人心中還有其他的女人,他看著君禦深痛苦,就是高興,就是痛快。
“說,你是誰?誰讓你下毒的?”
君禦深真的是用盡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才克製住了自己心中想要殺人的衝動,因為他知道,這個男子幕後一定有主使。
“君禦深,你這個北國皇帝還有些腦子,不錯,我的確是受人指使的,但是到底受誰的指使,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男子仍舊無比囂張的開口,即便是現在君禦深的手牢牢地掐著他的脖子,你隻需要君禦身稍稍的那麽一用力,他就會立刻沒命,但是他一點也不怕,因為他知道君禦深是不會殺他的,如果殺了他,君禦深就永遠不可能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你還真的以為朕不敢殺你是嗎?”
男子如此囂張,更是讓君禦深怒的抓狂,君禦深手上狠狠的用力,男子立刻就翻了白眼。
但是就在男子即將要死去的千鈞一發之間,君禦深還是放開了自己的手,轉身回了坤寧宮的寢殿,“好,有種!冷風,人交給你了,若是查不出來幕後主使你就提頭來見。”
“是,皇上。”
冷風領了命之後,就壓著人去了天牢。
君禦深回了坤寧宮的寢殿裏麵,蘇予宛仍舊在床榻之上昏迷,七月還跪在床榻之前守著。
七月看到君禦深走進來,回稟著,“皇上,奴婢已經為皇後娘娘止住了血,皇後娘娘已經沒有大礙了。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都下去!”
君禦深像是沒有聽到七月的話一樣,隻開口說了三個字。坤寧宮寢殿裏麵所有的下人都退了下去,包括七月,君禦深剛剛做到蘇予宛的床榻之上,忽然寢殿門外又響起了冷風的聲音,“皇上,不好了,那個男人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