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該上路了
“阿翔,你派出我們所有的人,在皇後去寒山寺的路上攔殺她!”
南宮清放下手中的佛珠,對著阿翔吩咐道。
“什麽?派出我們所有的人,太後,皇後去寒山寺的路上,皇上一定會派人保護的,若是有什麽意外發生,我們的人全軍覆沒了怎麽辦?那樣以來,太後年剩下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老奴覺得不需要派出我們所有的人,隻需要派出一部分就行了,這樣以來我們要留有後手。並且,這是我們最後所剩下的人了,還請太後三思啊!”
阿翔聽到南宮清說要動用所有的人有些不放心,覺得還是一切小心為妙。
“不需要!後麵所有的事情我們兩個人足夠了,哀家就是知道皇後去寒山寺的路上,皇帝一定會派很多人保護,所以哀家才動用我們所有的人,禦林軍也不是吃素的,否則的話,可能我們連皇後的身都近不了。哀家要的是就算是殺不了皇後也要讓皇後重傷,這樣也來皇帝就會全然亂了陣腳。這樣才有利於我們更好的進行後麵的計劃,否則的話一切都是徒然。”
“並且後宮之中有我們兩個足夠了,你在後宮之中跟了哀家多年,知道該如何給後宮製造混亂,隻需要當後宮亂起來就行了。做這樣的事知情者越多反而更加容易暴露,就算到最後真的不行的話,哀家隻需要從這天牢回到壽康宮,一切不都是在哀家的掌握之中了嗎?當初是哀家自己主動進來的,現在哀家要出去,也沒有任何人會攔著,他們也攔不住,皇帝更加不會!再加上皇帝對哀家的愧疚,即便是他最後發覺了什麽,也不會對哀家怎麽樣的。”
南宮清卻斬定截鐵的開口,毫不猶豫,因為她心裏麵早就已經有了對策。
“那最後我們埋火藥的事情呢?”
阿翔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南宮清一路走來有多麽的不容易,有多麽的痛苦和煎熬,阿翔是這天下間最清楚的那個人。
他曾經見過南宮清最美的樣子,也見過南宮清最落魄時的樣子。他早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女人,還不惜為了這個女人變成太監進了宮,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守在南宮清的身邊,他滿心都是南宮清,他隻想幫南宮清完成她最想做的事情。
“埋火藥的事情我們兩個人足夠了,其實王宮裏麵其他地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養心殿。而養心殿裏麵有一條暗道,隻需要將火藥埋在暗道裏麵就可以了。阿翔,你放心,哀家即便是沒有十分的把握,也有九分的把握,如果哀家沒有任何把握的話,哀家絕對不會冒冒然去做,哀家已經想了很久才想出來這個計劃,哀家在這後宮經營了這麽多年,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所有的經營都功虧一簣的。你隻需要照著哀家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南宮清又怎麽會不知道阿翔是為了自己好,這麽多年來阿翔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可以說阿翔是父皇死後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其實南宮清早就已經計劃好了所有的一切,但是這計劃並沒有全部告訴阿翔,也隻是告訴了他一部分而已,因為南宮清知道,阿翔在她的身邊守護了這麽久,幾乎已經付出了一生,她遇到阿翔的那一年,阿翔才20歲,反觀今天的阿翔,已經年邁,頭發都有些白了。
她又怎麽忍心,阿翔為自己付出了一生的同時也犧牲生命呢。
“是,太後,奴才這就去辦。”
阿翔領了南宮清的命令就轉身離去了,南宮清看著阿翔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阿翔,就是哀家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了,哀家感謝你這麽多年一直陪伴在哀家的身邊,隻是哀家這一生注定了的,到最後隻能是灰飛煙滅,無論如何,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今天是夏至,陽光格外的好。
坤寧宮門口,從早上開始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蘇予宛和七月在昨天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一切,冷風站在坤寧宮的正門口。
蘇予宛和七月從坤寧宮裏麵走出來,冷風走上前去依然十分的恭敬,“皇後娘娘,我們該上路了。”
蘇予宛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冷風,你話說錯了,你忘記了嗎?昨天皇上就已經下了聖旨,我早就已經不是這北國的皇後了,如今的我隻是一個尋常女子。”
蘇予宛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淡漠,好像現在她心中已經沒有什麽在乎的東西了,因為所有在乎的東西都失去了,因為你最在乎的那個人狠狠地在你心上捅了一刀。
就是一個人受了傷最基本的反應,就像是你的身體在遇到攻擊的時候會下意識做出躲避的舉動,心也是一樣的,被人徹底的傷了,已經千瘡百孔,所以早就已經緊緊地閉了起來,再也不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了。
如果說蘇予宛三年前從那場大火中離開的時候是絕望,那麽現在他的心中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就像是荒漠一樣,寸草不生。
即便是蘇予宛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流露,沒有任何悲傷的模樣,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從蘇予宛那字字句句中感受到濃濃的悲傷。
冷風什麽都沒有再說,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麽,又能說些什麽。
隻有在蘇予宛一旁站著的七月,緊緊的抓著蘇予宛的手,“無論如何,你都還有奴婢在。”
“七月,我如今已經不是主子,你也不用再自稱奴婢。”
但蘇予宛還是聲音淡淡的開口,麵不改色,像是平靜的湖麵一樣,沒有半分的波瀾。
“不,就算您不是這北國的皇後,你也是晉國的公主,奴婢是從晉國跟隨著您來北國的,無論如何我都是您的奴婢。”
七月信誓旦旦的開口,心裏麵也早已經認定了蘇予宛就是自己的主子,是自己一輩子的主子,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好,我們走吧。”
蘇予宛看著七月的眼神,是那麽的堅定,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麽,七月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索性什麽也沒有說。
“好。”
七月攙扶著蘇予宛,到馬車跟前,蘇予宛坐到馬車裏麵,馬車開始行走的時候,蘇予宛撩開窗邊的簾子,最後又回頭望了一眼坤寧宮,望了一眼著北國的皇宮。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北國皇宮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還年紀特別小,隻覺得這北國的皇宮這麽的大,宮裏麵這麽多人,到處都是新鮮的好玩的,覺得這裏紅牆綠瓦,奢華無比。
那個時候,她對君禦深滿心的向往,想著嫁給了君禦深之後,一輩子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一定會特別的幸福的。
也許那個時候的蘇予宛跟所有初進宮的女子都是一樣的,滿心的期待,連眼神裏麵都是飽含希望的。
可到了後來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以為的所謂的幸,福不過像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破碎的泡影一樣。
這麽大的皇宮,就像是一個囚籠一樣,這一輩子在其中苦苦掙紮,終是不得自由。
如今的她就像是三年前一樣,發了瘋的想要逃離,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馬車很快就走出了皇宮,所以晚看的最後一眼,是皇宮的北門,她腦海中閃過所有的在這皇宮裏麵曾經發生的一切。
母親曾經告訴過她一句話,說是一個人快要死了的時候,你的麵前會浮現出你這一生經曆的所有的一切,從牙牙學語的孩童開始,但後來兩鬢斑白走不動路,最後再次錢的那一刻,將所有的一切都忘記,魂歸塵土。
蘇予宛也多麽希望自己可以忘記這所有的一切,這樣的話,至少不會那麽痛苦那麽煎熬。
三年前離開的時候,蘇予宛隻覺得最愧對的就是景軒,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此時,她似乎覺得,如果景軒不是自己的孩子,也許會更加的幸福。
就像是自己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一樣,在自己的肚子裏麵,終究是沒有好下場。
好在現在北國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以為景軒是南宮離的孩子,就算是自己離開了,蓮心也不會怎麽為難景軒的。
蘇予宛放下了簾子,似乎將皇宮裏麵送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隔在了外麵,然後她就閉上了眼睛。
想到是去寒山寺,蘇予宛忽然想起了君子淩,想到了那個為了自己寧願去死的。
皇城距離寒山寺還是有些路途的,早上出發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趕路,也要到了下午了。
這一路上的時間仿佛過得特別的快,蘇予宛覺得自己閉上眼睛還沒有多久,就已經到了晌午,在馬車上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冷風吩咐人繼續趕路。
但他們還沒有出發,忽然間就有足足百來人從四周的山上跳了出來,各個蒙麵,而護送她的隊伍也就隻有那麽四五十個人。
“我們的目標是皇後,留下皇後,我們可以放了你們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