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刺客
七月還想要再細問什麽的時候,忽然從蘇予宛的房間那邊跑來了一個侍女,一邊急匆匆的跑過來,一邊開口大聲的喊著。
七月下意識的衝上前去,“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刺客!刺客!蘇小姐房間裏麵出現了刺客!”
侍女隻說了這麽一句話,七月和齊如風就飛也似的朝著蘇予宛的房間跑去了。
七月和齊如風趕到的時候,蘇予宛正一個人坐在床榻之上,手裏麵拿了一本書。
“小姐,你怎麽樣?沒事吧?”
“宛了,你怎麽樣?”
七月和齊如風幾乎異口同聲的開口。
蘇予宛驚魂未定,到了此時心依舊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咽了一下唾沫,抬起頭來,下意識的開口,“我沒事,那人也沒有把我怎麽樣,隻是丟給了我一本書。”
“書?”
七月和齊如風兩個人都覺得很是奇怪,來了刺客什麽都沒有做,隻是丟給了蘇予宛一本書。
七月拿起來蘇予宛手中的那本書,翻了一眼,覺得更加奇怪了,書裏麵什麽字都沒有,連一個封麵都沒有,名字也沒有。
七月將手中的書遞給了齊如風,“這刺客真是奇怪,什麽事情都沒有做,隻是丟了一本書給小姐,而且這書裏麵什麽字都沒有,大將軍,你看!”
齊如風接過來七月遞過來的那本書翻了翻,果然裏麵什麽都沒有,“宛兒,那刺客除了丟給你這本書之外,還有說其他的什麽嗎?”
“沒有,其他什麽都沒有說,七月走了之後我就在床榻之上睡著了,房間裏麵有動靜,我才醒了過來,就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我就喊人過來,等到下人們進來,那黑影早就已經消失了,然後桌子上就放了這本書。”
蘇予宛將剛剛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七月和齊如風。
“好,沒事,你先休息吧。七月,你先守在小姐這裏。”
齊如風讓七月守在蘇予宛的房間裏麵,就拿著手裏麵的輸出去了。
齊如風拿著手裏麵的書來到了君禦深的房間,敲了敲門。
君禦深剛剛照顧景軒睡下,聽到敲門聲就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有事嗎?”
君禦深看是齊如風,臉色不太好。
“給你看個東西。”
齊如風將手裏麵的書遞給了君禦深,“今天晚上,宛兒的房間裏麵來了刺客,刺客什麽都沒有做,隻是丟了這樣一本很是奇怪的書就走了。書裏麵什麽字都沒有,甚至連一個書名都沒有。”
君禦深接過來書,翻了翻,這整本書幾乎都是白紙。君禦深眉頭緊觸,臉色暗沉,心裏麵也覺得很是奇怪。
“你見過這本書嗎?”
齊如風不想承認君禦深見多識廣,但是為了蘇予宛的安全,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君禦深搖了搖頭,“……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書,但是既然是來了刺客,那刺客什麽都沒有做,隻是留下了這樣一本無字書,這本書一定不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書,或者說書中的內容隻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出現。”
“對!”
君禦深一句話似乎點醒了齊如風,齊如風激動地拿過那本書,立刻就衝到了君禦深的房間裏麵。
“你幹什麽?”
君禦深還沒有反應過來,齊如風就拿過來一根蠟燭,拿起來書在蠟燭上烤著。
“你的話提醒了我,我們常年打仗,有的時候怕軍事情報泄露,也常常用很多這樣的方式來掩蓋書中的內容。”
齊如風一邊開口一邊忙活著,但是齊如風前前後後用了很多的方法,無論怎麽樣弄,這書中的字就是顯示不出來。最後,齊如風不得不放棄,將手中的書遞給了君禦深,“我是沒有辦法了,你來吧。”
君禦深拿過來書,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這書一定不是一本普通的書,一個刺客大晚上潛入了將軍府,就是為了丟給宛兒這麽一本書,這書和宛兒莫非有什麽關係?”
“那這就要問你了,你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對她所有的一切再清楚不過了。”
齊如風吃味的說著,臉色極其的難看,雖然他很是不想承認君禦深和蘇予宛的關係,但是沒有辦法。
君禦深看到齊如風吃癟的樣子,覺得很是解氣,笑了笑,言歸正傳,“宛兒的身世,不僅我清楚,你也很清楚,她就是忠義侯的獨女,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身份。蘇清是我北國的忠義侯,她的母親……”
君禦深提到蘇予宛的母親忽然間愣住了,齊如風慌忙起身,著急的開口,“她的母親怎麽樣?”
君禦深眼裏一抹黯然劃過,“她的母親……我從來沒有聽蘇清或者是蘇予宛講起她母親的身世,甚至連她母親是什麽名字我都不知道。隻知道她的母親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但是我見過她的母親,也不過就是尋常女子而已。”
君禦深回憶起蘇予宛母親的模樣,包括蘇予宛母親的言行舉止,也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恐怕這個問題也就隻有宛兒知道了,但是現在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所以隻能是無跡可循了。”
齊如風歎了一口氣。
“不,還有一個人,你不是說每一年華莫先生都會來嗎?這本書先留著,等到華莫先生來的時候,將這本書拿給華莫先生看,說不定華莫先生那裏知道些什麽?”
君禦深緊緊握著手中的書,一邊若有所思一邊開口。此時君禦深的腦海裏麵都是蘇予宛母親的模樣。
他隻記得蘇予宛的母親,為人很好,慈祥,和藹,溫柔,而且會做各種各樣的點心,每一次他去了,蘇予宛的母親總是會做出來不一樣的點心。
君禦深忽然間想起了什麽,蘇予宛的母親非常喜愛一盆花,那盆花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齊如風剛站起身來準備走的時候,君禦深走上前去,喊住了齊如風,“等一下,你告訴我,在京城花最多,花種最豐富的地方是哪裏?算了……”
君禦深話還沒說完,直接就又走到了書桌前,拿起毛筆,將那花的形狀畫了下來,拿給了齊如風,“你去找這樣一種花,看在哪裏能夠找到。”
齊如風一頭霧水的拿著那張紙,“這花怎麽了?”
“我忽然間想起來。我每次去忠義侯府的時候,蘇予宛的母親的房間裏麵總是擺著這麽一盆花兒,而且這花沒有葉子,隻有一株花,非常絢爛,如同血一樣的鮮紅,我作為北國一國的皇帝,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花,也許找到了這花的出處,就能夠知道蘇予宛母親的身世。”
齊如風接過來,君禦深遞給自己的那張紙細細的打量著,“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花。”
齊如風是武士世家,自小就跟著父親征戰四方,可以說這麽多年來他幾乎跑遍了這六國每一個地方,但是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花,“好,我這就命人去找。”
齊如風走後,君禦深的心中忽然隱隱充滿了不安,在今年之前,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
他拿著手中這本沒有字的書,翻了一遍又一遍,腦海裏麵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關於蘇予宛母親的記憶。
此時君禦深才發現,似乎蘇予宛的母親真的有些不尋常,因為他幾乎沒有見到過蘇予宛的母親離開過房間一步,每一次和蘇予宛的母親見麵的時候都是在房間裏麵,而每一次他們在外麵玩,端過來的點心也都是下人端過來的,可以說君禦生從來沒有見到過蘇予宛的母親,走出那房間,麵對過陽光。
最不尋常的就是那一盆花,他無論什麽時候去,這盆花都是那麽絢麗的開著,從來都沒有敗過,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仿佛永遠都在盛開。
君禦深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第二天天一亮,君禦深就起了身,猶豫再三,還是去畫了一幅同樣的畫,去了蘇予宛的房間。
此時,蘇予宛才剛剛起身洗漱完畢,看到君禦深匆匆而來,“公子來的這麽匆忙,是有什麽事情嗎?”
“……”
君禦深什麽都沒有回答,拿著手中的畫,在猶豫。
七月正在飯桌上布置飯菜,蘇予宛走到飯桌前“公子吃早飯了嗎?一起吧。”
“好。”
君禦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畫藏在了袖子裏麵。
等到吃完早飯,君禦深想到那本沒有字的,想到蘇予宛的母親,他還是有些擔心蘇予宛的安全,最後還是拿出了手中的那幅畫。
“蘇小姐,我忽然想起來,我這裏有一幅畫,畫上有一種很是奇怪的花,我沒有見過,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
君禦深將那幅畫拿給了蘇予宛。
蘇予宛看到那幅畫之後,忽然愣住了,“這花好像有些熟悉,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真的嗎?那你想一想,這是什麽花?”
君禦深眼中閃過欣喜,激動的開口。
“這花,嘶!”
當蘇予宛去想去回憶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但是那花的名字似乎就在嘴邊,蘇予宛強忍著頭部的疼痛努力地回想著,最後腦子像是硬生生的要炸開一樣,“啊!”
蘇予宛大喊了一聲,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