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好疼
蘇予宛隻覺得心頭的血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口口聲聲的說著自己是他妻子的男人,竟然這麽快就要和另外一個女人成婚了。
她雖然已經隱隱約約的察覺出來了,自己和君禦深從前一定是認識的,還有那個孩子,說不定那個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蘇予宛還記得自己第一眼見到景軒的時候,心底深處那莫名的熟悉和親近感,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麽在牽引著他們兩個一樣。除了血脈親情,蘇予宛找到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對啊,怎麽了?你認識禦深嗎?哦,對了,你看本公主這個記性,禦深就是本公主從將軍府裏麵接走的,你也住在這將軍府裏麵,你怎麽會不認識禦深呢?你覺得很驚訝是不是,說實話,本公主那天早上在將軍府的門口看到禦深的時候,本公主也和你現在一樣的驚訝。本公主怎麽都沒有想到,本公主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竟然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宛兒,你說本公主是不是真的很幸運。”
蓮心看到蘇予宛的反應,心中無比的暢快,更加得意的開口。
蘇予宛,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夠裝到什麽時候。
“是啊,公主真的是很幸運。”
蘇予宛下意識的開口,腦子裏麵滿滿的都是君禦深的身影,也滿滿的都是疑問。
自從君禦深出現在了將軍府之後,蘇予宛很多次都強烈的感覺到了君禦深對自己的喜歡。
可是又為什麽會和這個魏國公主結婚呢?那天齊如風的反應,蘇予宛也猜測的出來,她和君禦深之間一定是有著過去的。
直到蓮心離開,蘇予宛都一直還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蓮心一走,齊如風就很是擔心的衝了進來,看到蘇予宛在椅子上坐著,呆呆愣愣的樣子,急忙走了過去,“宛兒,你還好嗎?”
蘇予宛抬起頭來,看著齊如風,眼中的淚水再也不受控製的拚命落下,她怎麽止也止不住。
蘇予宛緊緊的抓著齊如風的胳膊,“如風,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君禦深的妻子?到底是不是景軒的母親?”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蓮心和你說什麽了?”
齊如風就知道蓮心一定會對蘇予宛做什麽的,他現在恨隻恨自己沒有阻止蓮心,滿心的自責和愧疚,看到蘇予宛這個淚流滿麵的樣子,就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沒有強硬的阻止了蓮心。
“你告訴我,我到底和君禦深是什麽關係?!”
蘇予宛沒有回答齊如風的問題,眸子一片猩紅,衝著齊如風吼著。
“宛兒,你先聽我說……”
齊如風仍舊是滿心的猶豫,近些天以來,蘇予宛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的樣子,齊如風生怕如果自己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蘇予宛之後,會讓蘇予宛的病情更加的嚴重。
“我不要聽,我現在什麽都不要聽,我隻想知道我和君禦深到底是什麽關係?”
蘇予宛緊緊捂著自己的耳朵,不肯再多聽齊如風任何一句多餘的解釋。眼中的淚水一滴一滴不停的往外流著,蘇予宛一臉的痛苦,臉色慘白。
齊如風看到蘇予宛這個樣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內心深處掙紮了許久,這個樣子,告訴蘇予宛和不告訴蘇予宛又有什麽分別呢?
如今蘇予宛這個樣子,他不告訴她的話,蘇予宛一樣還是會痛苦,一樣還是會受刺激。
“好,我告訴你所有的一切。”
齊如風睜開了眼睛,走到蘇予宛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最終還是決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蘇予宛。
“我三年前其實是在北國的皇宮之中把你救走的,那個時候北國皇宮發生了爆炸。但是等到我救了你之後,你醒過來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那個時候,華莫先生告訴我最好不要讓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你的身體實在是太過於虛弱了,受不得任何的刺激。”
“這三年來更是如此,你自己也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樣子。每一年都是靠著華莫先生送來的續命的藥維持著你的生命。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告訴你所有的一切,我甚至希望你這一輩子都可以如此平平安安的在將軍府裏麵待著,哪怕是我們一輩子不在一起,都可以。隻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君禦深居然會帶著孩子找了過來,而現在,所有的一切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齊如風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蘇予宛,蘇予宛整個人就像是被五雷轟頂了一樣,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最後,蘇予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的房間的。
回到房間裏麵之後,還沒有走到床榻跟前,蘇予宛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她隻覺得眼前一陣暈眩,緊緊的抓住一旁的梳妝台,才沒有讓自己昏倒。
她癱坐在梳妝台的椅子上,看著鏡子裏麵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眼中的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泛濫不止。
原來君禦深竟然是北國的皇帝,而她竟然是北國的皇後,其實她早就該想到這一點的,因為景軒那孩子第一眼見到自己的時候,叫的就是一聲母後。
而蓮心是三年前嫁到北國皇宮之中和君禦深聯姻的,是君禦深的蓮貴妃。
想想剛才蓮心那個得意的樣子,蘇予宛的心頭就像是硬生生的被劃了一刀一樣,鮮血淋漓,皮開肉綻,好疼。
她也終於明白了自己每一次麵對君禦深的時候,心底深處的那種激動是從何而來了。
曾經他們那麽的親密,曾經他們那麽的相愛,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呢?及時是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即使是已經不認識彼此,但是依然無法不愛對方。
可如今呢?君禦深居然要和蓮心成婚了?為什麽呢?
她是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可以從始至終君禦深都沒有失去記憶,就算是她前幾天做的很過分,但是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難道君禦深就要這樣和蓮心成婚了嗎?
那麽她呢?她又該怎麽辦?
還有景軒,景軒已經沒有多長的時間可以活了,那是她的孩子啊,那是她的親生骨肉啊。
蘇予宛用力擦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淚水,起身瘋了一般衝去了齊如風的房間裏麵。
自從蘇予宛從齊如風的房間裏麵離開,齊如風就隱隱不安,他想來想去都還是不放心,正想著去看蘇予宛的時候,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過來了。
“如風,我要去魏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