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景軒走了
君禦深的手下意識的都有些顫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自己的手伸到了景軒的鼻子下麵。
想象中的氣息沒有如約而至,明明已經是炎熱的夏天,君禦深卻覺得自己的手冰涼冰涼的。
君禦深就那麽一直保持著那樣一個動作,像是五雷轟頂一樣,眼中沒有一滴淚。
似乎隻有心頭很強烈的窒息感,他隻感覺自己呼吸不順暢,越來越透不過氣,甚至感覺自己已經無法思考,無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君禦深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似乎都已經僵硬了。
窗外麵忽然一聲驚雷,緊接著就是傾盆大雨。
君禦深才回過神來,他收回了自己放在景軒鼻子下麵的手,緊緊的握著景軒的手,這個時候才發現景軒的手都已經有些涼了。
窗外的雷依然在不停地打著,雨依然在不停地下著,君禦深忽然笑了,卻笑的心疼,笑的淒涼。
雖然這三年來他早已經做好了無數的準備,也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但是這一刻真正來到的時候,君禦深才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做好過準備。
君禦深站在窗前,打開了窗戶,任憑窗外肆虐的狂風,和漂泊大雨一點一點吹進來落進來,打濕了他的頭發,打濕了他的衣衫。
他就那麽在窗前站著一直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雨停了。
君禦深才走回房間,走到床榻跟前抱起了景軒,一躍而上,除了皇宮,來到了將軍府。
這個時候蘇予宛早就已經睡下了,聽到門外有動靜,蘇予宛立刻就醒了過來。
她打開門一看,君禦深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手裏麵抱著景軒站在門口。
“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還下著雨,你身上都濕了,景軒身體本來就不好,你怎麽能這個時候帶著他出來呢?”
蘇予宛沒有想到君禦深會這個時候來,一邊讓君禦深進來,一邊還有些埋怨。
君禦深什麽話都沒有說,抱著懷裏麵的景軒徑直走了進去。
“明天就是成婚的日子了,你今天晚上過來一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吧,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還是說蓮心發現了什麽?”
蘇予宛然後就覺得很是奇怪,不停地開口問著君禦深。
“景軒走了。”
君禦深牢牢的抱著懷裏裏麵的景軒,看都沒有看蘇予宛一眼,隻是木訥的在那裏坐著,下意識的開口,隻說了四個字。
“什麽?”
蘇予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著君禦深懷裏麵的景軒,笑了笑,“你不是好好的抱著景軒呢嗎?你不是告訴我,景軒一直都睡的時間比較多嗎?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會有事的。”
蘇予宛自欺欺人的開口,但是說著說著,說到最後眼中的淚水就再也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
蘇予宛蹲下身子蹲到君禦深的麵前,緊緊的抓著君禦深的胳膊,連碰都不敢碰景軒一下,哭著開口。
“前兩天景軒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突然間……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了,華莫先生來了,他一定可以治好景軒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蘇予宛忽然想起來華莫,站起身來把腿就要往外麵衝。
“不用了,華莫先生早就已經給景軒診治過了。”
君禦深這個時候才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蘇予宛腳下的步子猛然停住,就那麽站在那裏,像是硬生生的生了根一樣,再也無法挪動一寸,隻有眼中的淚水一滴一滴不停地往外麵流著。
她雖然如今沒有恢複任何的記憶,也沒有任何關於從前的和這個孩子之間的點點滴滴,隻是蘇予宛一想到這個孩子死了,沒了,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孩子了。
心就疼的一塌糊塗,眼中的淚水怎麽止都止不住,不知道哭了多久,蘇予宛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好像都已經哭得沒有力氣了,再也哭不出來了,覺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君禦深坐在椅子之上抱著景軒,聽到身後蘇予宛倒下的聲音,從忙站起身,放下景軒,將蘇予宛抱回了床榻之上。
放下蘇予宛就急匆匆地去了齊如風的房間。
“不好了,宛兒出事了,你什麽都不要問,快去請華莫先生。”
齊如風來不及多問,就立刻快馬加鞭出了將軍府去請華莫。
華莫和齊如風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亮了,兩個人看到桌子上放著景軒,都愣了愣,華莫眼中一抹黯然劃過,就急匆匆走向了蘇予宛的床榻。
華莫給蘇予宛把了把脈,“沒什麽事情,隻是受了些刺激,我開一副藥給她服下,休息休息,就沒事兒了。”
“君禦深,昨天晚上,宛兒休息之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昏迷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時候齊如風才問了一下君禦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齊如風語氣之中明顯都是責怪。
君禦深站在那裏什麽都還沒有說,華莫就看著桌子上放著的景軒,開了口,“這孩子是不是不行了?”
齊如風本來心中滿腔的怒火,聽到華莫說這話,猛地抬頭,看向在桌子上放著的景軒。
“是,幾個時辰前的事情。”
君禦深仍舊站在蘇予宛的床榻跟前,目不轉睛的盯著蘇予宛,開口說道。
“……”
齊如風在一旁再也說不話來,隻是呆呆的楞楞的看著桌子上的那個小小的人兒。
“無論怎麽樣,明天的婚典還是要繼續,按照原計劃進行,華莫先生,宛兒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
良久之後,君禦深忽然開了口。
“應該來得及。”
華莫轉身有些意外的看著君禦深,回答。
君禦深直接轉身就走向了桌子,抱起了景軒,“好,我先回宮了。”
第二天早上,太陽剛剛升起來,蓮心的人就來了,整個將軍府都是一派張燈結彩的。
蘇予宛卻遲遲沒有醒過來,蓮心安排的人都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