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吊死
蓮心眉頭緊觸,分明有些不耐煩,“蘇予宛,我告訴你,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昨天晚上隻是答應你要放過齊如風一個人,可沒有說連君禦深也要放過。”
“蓮心,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得到君禦深嗎?如果沒有了我,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君禦深在一起了,放了他對於你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又何樂而不為呢?”
蘇予宛瞳孔微怔,沒有想到蓮心會說出來這樣的話,蓮心幾乎費盡了心思想要得到君禦深,和君禦深在一起,她以為蓮心一定會欣然答應的。
“是,我是一直以來都想要得到君禦深不假,但是現在我不想要這個男人了,本公主要多少男人沒有,為什麽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蓮心想到君禦深心中滿腔的怒火,恨不得現在將君禦深千刀萬剮,更不要說要繼續和他在一起了。蓮心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平靜一些。
“蓮心,大家都同樣是女人,你騙不了我,如果說,你對君禦深沒有那麽瘋狂的執著和偏愛,也就不會費盡心思的想要去得到他了。雖然現在我的記憶還沒有恢複,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一個女人能為了一個男人犧牲到這個地步,瘋狂到這麽個地步,絕對不是這麽輕而易舉就可以放下的。”
無論蓮心怎麽說,蘇予宛都不相信。
“嗬嗬嗬,蘇予宛,你不要忘記了,我是魏國一國的公主,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我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不知道有多少個男人爭著搶著要來當駙馬,我為什麽偏偏要找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呢?”
蓮心忽然大笑,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是嗎?蓮心,嘴巴長在你身上,你想要怎麽說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並且如果真的是像你所說的那個樣子,你這麽輕易就可以放下君禦深的話,也不會說是為了君禦深甘願放棄魏國公主的位置了。”
蘇予宛自從來到了蓮心的寢宮之後,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蓮心,仔細地審視著,不放過蓮心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說了這麽多,蓮心也不想要再辯駁。
“蘇予宛,就算你看透了本公主又如何?本公主承認你說的不錯,本公主的確是放不下君禦深,若是真的可以放下的話,早就放下了,也不會苦苦尋找了他整整三年。但是那又如何呢?本公主幾乎犧牲了所有的一切,可依舊換不來他的真心,甚至到了現在這一刻,他的心裏麵都還是隻有你,我又憑什麽在他的身上付出?我現在恨極了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恨不得讓他去死,恨不得看著他痛不欲生!”
蓮心狹長的眸子裏麵到處都是鋪天蓋地的恨意,似乎可以毀掉這世界所有的一切。
蘇予宛看到這樣的蓮心也不禁被嚇了一跳,她不記得失憶之蓮心對待君禦深到底是什麽樣子,但是自從她看到蓮心和君禦深在一起的樣子之後,每一次她都能從蓮心的眼睛裏麵看到那閃著光亮的愛。
而現在那種光亮已經徹底的熄滅,被黑暗所代替。
蘇予宛顧不得那麽多,就算她知道,並且確定君禦深不會愛上蓮心,此時此刻也不能這麽告訴蓮心,因為這樣無疑是把君禦深推向死路。
“是,我也看得出來你付出了很多,我也覺得君禦深對待你很過分,要是我的話,我也不想要嗬,這個男人繼續糾纏下去,我也會有一種想要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衝動。但是現在你是當局者,我是旁觀者,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已經付出了這麽多,眼看著馬上就要成功了,如果這個時候放棄的話那不是太可惜了嗎?說不定你再進一步,也隻需要一步,就可以和君禦深在一起了,這個男人就會徹徹底底的屬於你。畢竟你愛了他那麽多年,難道你不想要如願以償嗎?如果說曾經是有我的存在,那麽說從今天開始我絕對不會再為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你堂堂魏國一國的公主,難道對自己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嗎?”
“……”
蓮心一時陷入了沉默,沒有在開口說話,目不轉睛地盯著蘇予宛,眸子裏麵滿都是驚訝,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蘇予宛竟然能說出來這樣的話,想到三年前那所有的一切,蓮心隻覺得不可思議。
蓮心忽然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蘇予宛跟前,“蘇予宛,你不要口是心非,你說的真的是你心中所想的嗎?這個男人曾經可是你身邊的枕邊人,是你親密的丈夫,你來勸一個女人,一個要和你爭奪你丈夫的女人,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所說的話嗎?”
“是,君禦深的確是我的丈夫,我相信我們曾經感情也要好,也親密無間,如膠似漆,但是現在我的腦子裏麵已經沒有任何的記憶了。而現在在我的生命裏麵所擁有的記憶都是關於齊如風的,相比之下,對於君禦深,我沒有太多的感情,而齊如風卻是無微不至的,在我身邊整整守了三年。”
蘇予宛逃開蓮心的眼睛,下意識的不敢去看蓮心,生怕蓮心看出什麽,仍舊硬著頭皮開口。
“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現在為何又來要讓我放過君禦深呢?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又為何會和君禦深,還有齊如風他們兩個策劃這樣一場行動呢?如你所說的話,你根本就不會同意他們的計劃,昨天本來就是你和齊如風大婚的日子,你們直接成婚就是了,哼,蘇予宛,想要和我鬥,你還嫩了些。”
蓮心眸子裏麵滿是探究和懷疑,半信半疑。
“是,你說的不錯,雖然說我的記憶裏麵沒有君禦深,但是我的心底深處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並且心底深處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我一度也以為,等我恢複了記憶之後,我心裏麵最重要的那個人一定是君禦深。隻是,也隻有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我才知道在我的心底深處到底誰才是最重要的。並且,你可以開出任何條件,隻要你能放了他們兩個人,我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好害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