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簽了休書
君禦深別院的門還沒有開,蘇予宛直接就敲開了別人的門。
“皇……王妃,您找王爺有事嗎?王爺現在還在休息,您等一下再來吧。”
開門的人是冷風,冷風張口就想喊皇後娘娘,想到君禦深和蘇予宛,現在的身份立刻就又改了口。
“冷風,你現在去喊王爺!”
蘇予宛拿著手裏麵那封休書,態度強硬。
“好,屬下這就去。”
冷風第一次見到蘇予宛這個樣子,從前的蘇予宛雖然脾氣也不是很好,手段果決,雷厲風行的,但是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冷漠過。
冷風意識到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立刻就去喊君禦深。
“王爺,王爺,你醒了嗎?”
冷風敲了敲君禦深的門,門裏麵沒有任何的動靜。冷風看了看一直在身後站著的蘇予宛,又再一次敲了敲門,手放在門上還沒有敲下去,門就開了。
君禦深連外衫都沒有穿,站在那裏,似乎被人吵醒了之後有些不耐煩,不悅的開口,“什麽事?”
“王爺,王妃找你有事。”
冷風退到一邊,君禦深這台看到了在冷風身後站著的蘇予宛。
“你找本王?有什麽事情?若是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就等本王睡醒了再說。”
君禦深不等蘇予宛開口,直接就轉身準備要關上門。
蘇予宛趁著君禦深轉身,直接就走到了房間裏麵,將手中的修書一把拍在了桌子上,“王爺,簽字吧。”
君禦深眉頭緊觸,眼神中有些茫然,走到桌子前麵,才看清桌子上那一張紙是休書。
君禦深瞬間臉色黑沉如墨,滿腔怒火,璀璨的眸子射出寒厲的光芒,一個犀利的眼神朝著蘇予宛射過來,“蘇予宛,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如同王爺看到的一樣,既然王爺不想看見我,我也不想看見王爺,王爺又那麽喜歡匈奴公主,我又何必在這裏礙事兒,王爺簽了休書,這樣我們都可以放過彼此。”
蘇予宛不動聲色的開口,眸子像是平靜的湖麵一樣,沒有半分的波瀾。
隻是心中隱隱的有些刺痛,蘇予宛自動將這份刺痛給忽略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蘇予宛,你確定要本王簽了這休書?”
君禦深眼底滿是慌亂和無措,再一次反問著。
“是。”
聽到蘇予宛斬釘截鐵的回答,君禦深忽然大笑,“哈哈哈,蘇予宛,你想要本王簽了這休書,你好和齊如風兩個人雙宿雙飛是嗎?本王告訴你,你休想!是你和齊如風兩個人先對不起的本王,這輩子你們兩個也休想如願以償的在一起,這休書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簽。”
“你這又是何必呢?君禦深,我現在已經沒有了過去的任何記憶,也想不起來我們曾經到底經曆過什麽,更加不要說我們之間的感情,我累了,放我走吧。”
蘇予宛一臉的疲憊,想起來和君禦深重逢以後發生的這所有的事情,蘇予宛隻覺得滿心的疲憊。
逃婚,劫法場,刺殺,與公主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還連累了齊如風,不僅丟失了虎威大將軍的官職,甚至還成了魏國的欽犯,想想這三年來她在將軍府裏麵那麽平靜的生活,蘇予宛寧願從來都沒有和君禦深重逢,寧願君禦深從來都不曾出現,這所有的一切從來都不曾發生。
“放你走?”
君禦深心底一陣一陣苦澀蔓延開來,眸子裏麵一片猩紅,好一句放你走,君禦深沒有想到蘇予宛既然說的如此輕而易舉。
他滿腦子都是從前他們兩個在一起所經曆的所有的一切,生生死死,都那樣扛過來了。
從蘇家被滿門抄斬那一天開始,一直到蘇予宛從晉國回到北國,後來發生的所有的一切,他們什麽樣的事情沒有經曆過,君禦深以為這輩子沒有什麽事情會將他們分開,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
君禦深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眼底布滿了殺氣,他放開了自己的拳頭,抓著蘇予宛的胳膊,手上的力氣大到幾乎要將蘇予宛的胳膊給捏碎,“蘇予宛,我告訴你,我不可能簽這休書,你也休想要和齊如風在一起,你生是我禦王府的人,死是我禦王府的鬼,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離開的。”
君禦深說完,放開蘇予宛的胳膊,走到桌子跟前,拿起桌子上的休書就給撕碎了。
“冷風,王妃累了,帶王妃回去休息。”
君禦深撕完了休書,就讓冷風帶蘇予宛下去休息。
而蘇予宛卻一直愣在那裏,腳下的步子沒有挪動一寸,腦子裏麵滿滿的都是剛才君禦深那個眼神。
她就覺得特別特別的熟悉,好像曾經無數次看到過這個眼神,有那麽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腦海裏麵一遍一遍的閃現,隻是這些片段太過於零碎,怎麽也都組合不到一起。
蘇予宛拚了命的想要將這零碎的片段組合在一起,頭忽然像是炸了一樣,蘇予宛沒有再多做任何的停留,轉身就快速走出了君禦深的別苑。
蘇予宛的畫閣就在君禦深住處的隔壁,就那麽短短的幾步路,蘇予宛早就已經是滿頭大汗,頭疼的像是要裂開了一樣,蘇予宛回到畫閣自己的房間門口的時候,終於再也忍不住,緊緊抓著門框,有氣無力喊著,“七月!”
“公主?公主,你這是怎麽了?”
七月隻知道蘇予宛早上起來寫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拿著就出去了,並不知道蘇予宛到底是去幹什麽。
七月看到蘇予宛這個樣子,瘋了一般衝了過來。
“我頭……疼!”
七月急忙給蘇予宛把了把脈,才知道是蘇予宛受了些刺激。七月看到蘇予宛如此痛苦的樣子,就拿出銀針刺激了一下蘇予宛的穴位,讓蘇予宛陷入了昏睡。
蘇予宛昏睡之後,七月又好好的給蘇予宛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蘇予宛的頭部有一處血塊兒,想必蘇予宛的失憶都是因為這血塊引起的。
蘇予宛直接昏睡到了傍晚,才終於醒了過來,“七月!”
“公主,你醒了!”
七月正在準備飯菜,想著蘇予宛一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晚上就早早的準備了,準備好之後就去把蘇予宛叫醒,還沒有來得及叫醒蘇予宛,蘇予宛自己就醒了。
“怎麽樣?頭現在還疼嗎?”
七月一邊給蘇予宛把脈,一邊開口問著。
“不疼了?現在好多了。”
蘇予宛沒有感覺到頭部有任何的不舒服,隻是覺得渾身上下沒有力氣。
“公主,我給你仔細做了檢查,發現你的頭部有一處血塊,你的失憶也許就跟這血塊有關。”
七月將自己在蘇予宛昏迷之時發現的血塊告訴了蘇予宛。
“血塊?那現在找到了病因,是不是很快就能恢複記憶?”
蘇予宛本來不對自己的記憶抱有任何的希望了,現在聽到七月這麽說,著急的開口問著。
她也想要恢複從前的記憶,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至少恢複了記憶之後,她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每一次麵對君禦深的時候,那種像是有一個結一直在心裏麵來回的纏繞,又像是有一層紗一直阻隔在她和君禦深的麵前,讓她始終都看不清君禦深。
“……也不是,關鍵還是要看著血塊,如果說這些塊兒很快就消失了,也許記憶就恢複了,公主頭疼也是因為這血塊兒的關係,但是這血塊並不影響公主的生活,也是有可能一直存在的。也許一兩天公主就會恢複記憶,也許很長很長時間都恢複不了,這個不好說。”
七月張了張口,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實情告訴了蘇予宛。
“好,我知道了。”
蘇予宛眼睛裏麵門明顯劃過一抹失落。
“公主,你早上也沒吃什麽東西,又昏迷了一整天,晚膳我已經準備好了,吃點兒東西吧。”
七月急忙引開了話題。
七月這麽一說,蘇予宛的肚子還真的有些餓了,蘇予宛剛剛坐下準備吃飯,忽然華淼淼就來了。
“姐姐!”
大老遠就聽到了華淼淼的聲音。
“公主!”
蘇予宛看到華淼淼來,立刻就站起了身來。
“姐姐不用這麽客氣,等我和王爺成婚了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姐姐喊我淼淼就行。”
華淼淼走過來緊緊的拉著,蘇予宛的手,不停地開口說著,“姐姐,今天淼淼來是為昨天的事情來道歉的,若不是因為淼淼,王爺也不會那樣對待姐姐,請姐姐一定要相信,淼淼絕不會破壞姐姐和王爺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的。淼淼在南國皇宮裏麵等了王爺很多年,淼淼不求別的,隻要王爺能把淼淼迎進王府裏麵,淼淼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華淼淼一邊說著一邊裝著可憐。
“沒關係,昨天的事情不怪你。”
蘇予宛根本就不在乎華淼淼說什麽,因為蘇予宛知道,君禦深之所以那樣對待自己,是因為自己那天在皇宮裏麵說的話,和華淼淼沒有任何的關係,“對了,你還沒有吃飯吧?坐下來一起吃吧。七月,再去拿一副碗筷過來。”
蘇予宛站起身來讓七月去準備碗筷。
“哇,這麽多好吃的。”
華淼淼坐下來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桌子上那些吃的,隻是在蘇予宛轉身的那一瞬間,華淼淼卻在蘇予宛的飯菜裏麵放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