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放了齊如風
君禦深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有些微醉,放下手中的酒杯,目不轉睛的盯著齊如風,終於開口問了出來自己一直想要問的那個問題。
“……”
齊如風突然微怔,手上端著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謝謝地打量著眼前的君禦深,似乎想要從君禦深的神情裏麵看出些什麽,放下酒杯之後,很是鎮定的開口,似乎在齊如風看來,這是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問題了就像是餓了要吃一頓飯那樣尋常。
“沒有。”
齊如風繼續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如果我和蘇予宛之間真的發生些什麽的話,那麽你覺得現在還會有你的存在嗎?他早就已經是我的將軍夫人了。嗬,說來還真是可笑,今天我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是最羨慕你的那個人,可是沒有想到你也這麽的嫉妒我。我其實也真的很感激,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夠守在蘇予宛的身邊,整整守了三年的時間,可以朝夕相伴,可以每天都看到她。”
“君禦深,其實我現在特別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因為很多時候我也和你現在一樣。羨慕嫉妒甚至還帶著一些恨,在這三年裏麵,我幾乎沒有一刻不在羨慕嫉妒著你,我羨慕嫉妒你為什麽那麽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得到蘇予宛的心,而我整整付出了三年的時間,卻還是走不進她的心裏麵去,並且她現在已經失去了過往所有的一切記憶,哪怕是已經把你忘記了,可是在她的心裏依然還是給你留了一個位置。”
齊如風突然站起身來,抬頭望著從鐵窗外透射進的陽光,似乎就像是這三年裏麵一直抬頭仰望著蘇予宛一般。
“這三年來你沒有出現的時候,我一直都在等著,等著蘇予宛突然有一天說她喜歡上我,她愛上我了,她要做我的將軍夫人,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也覺得到最後我的真誠,我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一定會打動她的,可是當三年後你出現了之後,我才知道我是多麽的愚蠢,這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奢求,永遠也得不到的奢求。”
齊如風歎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當我看到蘇予宛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目光,我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無論她的記憶中有沒有你,在蘇予宛的心底從來都沒有把你忘記過,就算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就算是已經不認識你,但是她心裏麵還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她再從頭認識你,無論是一千次還是一萬次,她都還是會一樣愛上你。其實你如果說沒有發生關係嗎?不是說沒有發生,而是因為我一直都想要發生,但蘇予宛最從來都把我拒於千裏之外。”
“你知道更加讓我痛苦的是什麽嗎?蘇予宛一直告訴我的是,她心裏麵好像缺了一角一樣,她想要找到缺失的這一角到底在哪裏?甚至她還告訴我,她已經無數次的勸過自己,試著去接受我,可是她自己卻始終都做不到。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麽會突然問出來這句話,也許是宛兒對你說了些什麽?但是我想告訴你,無論如何,蘇予宛這輩子的心裏注定了就隻有你,別人永遠都住不進去。”
齊如風說到最後甚至眼角都滲出了些冰涼,他吸了一下鼻子,笑著轉身走回去,重新做在君禦深的對麵,“來,我們繼續喝。”
君禦深端起酒壺給自己和齊如風倒滿了一杯酒,他雙手端起酒杯,看著齊如風的眸子裏滿是感激,“齊如風,我從來沒有任何一顆比這一刻心裏麵都更加想要感謝你,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齊如風一飲而盡,“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麽想,我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另外一個男人朝夕相處的在一起了三年的時間,我也會想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甚至當你提出來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滿心的憤怒,但是我更加想要宛兒幸福,所以說我所做的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宛兒。君禦深,就算是我現在是階下囚,就算是我已經丟失了魏國虎威大將軍的官職,哪怕我什麽也不是,就隻是一介貧民,隻要你以後讓宛兒不幸福,我都不會放過你,我會把宛兒從你身邊帶走,告你從此以後都再也見不到她。”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階下囚,也不會讓你做貧民,你如此有才,埋沒了一個人才豈不是太可惜了嗎?並且,不止宛兒需要你繼續的保護,我也更加需要你!”
君禦深會心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轉身向牢房門口走去。
齊如風望著君禦深離去的背影,忽然間有些明白,為什麽蘇予宛如此的愛這個男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身上好像永遠都泛著光一樣。
無論是在魏國第一次見到君禦深的時候,還是說蓮心當初帶君禦深回皇宮的時候,亦或是現在,這一次齊如風終於心服口服,終於真正承認自己輸了。
君禦深從牢房走出來的時候,被冷風那麽一吹,忽然覺得格外的清醒,雖然喝完了酒之後已經有些微醉,但是此時此刻他似乎比以往的時候沒有喝酒,都要更加的清醒。
齊如風的事情恐怕針對的不僅僅是其如風,對方實際上要對付的是他這個三皇子。
如今他已經是南國的三皇子,無論怎麽樣都逃脫不了這個身份了,也無法再離開南國,他這一生拚了命發了瘋的,想要自由,卻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回到了他最想要逃離的地方。
既然上天給他如此安排,那麽這一次他就真正的做一回強者,做一回執掌天下所有人的生殺大權的強者,這樣的強者就再也不需要別人的聯姻,就再也不需要身不由己。
君禦深出了牢房就徑直回了禦王府,到了王府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別院,而是直接去了蘇予宛那裏。
蘇予宛正在焦急的等待著齊如風的消息,沒有想到君禦深忽然回來,有些意外。
君禦深吩咐七月下去,直接走到了蘇予宛跟前,“齊如風我一定會救出來,既然無論如何老天爺都要把我放在這樣的爭鬥之中,那我這一次就好好的爭一次。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有任何的身不由己,因為那些所有的身不由己都是因為你不夠強大而已。”
“你喝酒了?”
蘇予宛聽著君禦深的話一頭霧水,覺得有些奇怪,聞到了君禦深身上濃濃的酒味兒,蘇予宛緊觸了觸眉頭。
“宛兒,等著我。”
君禦深沒有回答蘇予宛的話,隻是這麽無厘頭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君禦深從蘇予宛的畫閣出來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別院,讓冷風打來了熱水之後,沐浴更衣,喝了幾杯解酒的茶,換了一身衣服就直接去了皇宮。
君禦深到了皇宮的勤政殿,才知道,二皇子南風厲也在。
“三弟來了!”
南風厲看著君禦深,迎頭走過來,表麵上看上去親切,說話的語氣卻將人拒於千裏之外。
“老三,你有什麽事情嗎?”
南天看著君禦深步履匆匆的樣子,開口問著。
君禦深看了南風厲一眼,“父皇,兒臣的確有事情要向你單獨稟報。”
南天看了南風厲一眼,似乎已經猜到了君禦深想要說什麽,“沒事,老二在也沒關係,這裏沒有外人,都是我們自家人。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開口說吧。”
“好。”
既然南天這麽說了,君禦深隻好開口,“父皇,兒臣今天早上在太子府的時候,看到您下了聖旨,將齊如風關進了大牢裏麵。”
“是,不錯,聖旨的確是朕下的,也是朕吩咐老二去太子府拿人的。 ”
南天直言不諱。
君禦深在藍天麵前跪了下來,“父皇,兒臣此次前來是來給齊如風求情的,相信父皇已經知道了齊如風真正的身份,齊如風是魏國的虎威大將軍,因為當初要救兒臣,所以才丟了虎威大將軍的官職,淪為了魏國的逃犯。兒臣還沒有來得及稟報這些情況,這的確是兒臣的疏忽,所以今天兒臣來是為齊如風求情的,無論怎麽說,齊如風都救了兒臣的性命,如果不是為了兒臣,齊如風依然是魏國的護衛大將軍,也不會丟了官職,這一切都是因兒臣而起,兒臣不能再讓齊如風因此丟了性命,求父皇網開一麵放過齊如風。”
“三弟這話說的倒是簡單,放了齊如風也的確隻需要父皇一句話的事情,但是三弟有沒有想過,齊如風現在是魏國的逃犯,如果父皇現在放了他的話,讓魏國知道了南國和魏國兩國之間的關係該如何處理?就算是魏國隻是一個袖珍小國,不值得一提,也不敢來同我南國叫板,但是讓這六國其他的國家知道了呢,那麽以後我南國威嚴何在?還怎麽讓其他國家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