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要見諒
關於寧永的情況,南初月確實並不是很清楚。 但是像齊溪如此聰明的人,確實不會多。
??所以,齊溪有這樣的想法,並且認為兄弟沒有她優秀,也是很正常的。
??南初月微微頷首:“是我的想法狹隘了,隻是……”
??她的眉頭輕輕地皺起,眼神裏透出了幾分疑惑:“這件事公主都不曾告訴你的母後嗎?如果她肯支持你,就不會如此艱難吧?”
??現下的情況,齊溪的生母與齊煜站在了一條線上,自然齊溪是沒有和生母達成共識。
??齊溪扯唇笑了笑:“母後是一個相當傳統的人,如果她知道了我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無法接受的,所以我隻能迂回的行徑……”
??她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最開始,我是想傷重回國,任性胡鬧,讓祖母為我出頭。結果,反而是將自己困在了這裏。”
??語到最後,滿是蒼涼。
??顯然對於現在的結果,她是始料未及的。
??南初月的眉梢挑了挑:“公主,不是我給你潑冷水,隻是胡鬧,怕是得不到皇太女這一稱呼吧?”
??“正常來說確實是,可是如果我命懸一線,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他們就會滿足我最後的願望了吧?”
??“你……”
??“本來是想演一出大戲,完成心願。誰知道,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根本沒有可能演那出戲了。”
??“也許……並不是沒有機會。”
??南初月略一思忖,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方才還一臉失落的齊溪立即抬眼看了過來,她的心裏很清楚,像南初月這樣的人,很多話都不會隨便說說的。
??既然這麽說了,定然是想到了什麽。
??察覺到了齊溪的目光,南初月抬眼對了上去:“關於你性格的驕縱,算是整片青州大陸都知道的事情。現在你做出什麽荒唐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不到我的名聲差到這樣的地步,也真的是臭名昭著了吧?”齊溪自嘲的說著。
??“正是因為公主一直這樣掩藏自己的才幹,這時候才有反擊的可能性。如果你一直都變現的驚才絕豔,才是真的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而痛下殺手。”
??“他……暫時不會要我的命。”齊溪說的很有信心。
??縱然她們兩個人都沒有指明說的是誰,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知道是齊煜。
??在這一點上,齊溪很有信心。
??齊煜和寧永皇後達成共識,很重要的一點是利益至上。
??寧永皇後擔心皇帝一旦駕崩,她的處境就會很是艱難。
??所以她為自己著想,尋求同盟軍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的同盟膽敢對她的女兒痛下殺手,那麽這段同盟關係自然是要土崩瓦解的。
??因此,齊煜此時可能會違背齊溪的意願做一些事情,但是他絕對不敢對齊溪下殺手。
??關於這個情況,南初月自然也是明白的。
??她微微點頭:“公主的意思,我明白。隻是如果齊煜發現了你暗藏的心思,借刀殺人就很是自然了吧?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有幾件事會讓人真的想到他呢?”
??可謂一語點醒夢中人。
??齊煜這個人表麵看上去有著君子的風度,麵上總會帶著讓人春風拂麵的笑容,事實上他本人心思陰沉,是個極其可怕的人。
??表麵上他就是個閑散的王子,在寧永每天無所事事的與各色人交好。
??事實上,他暗中不知道結交了多少人,又組建了多少屬於自己的勢力……
??長久的發展下去,縱然寧永的皇帝不將帝位傳給齊煜,他自然也能通過自己的方式得到寧永的皇位。
??一件一件的事情在齊溪的內心翻湧著,讓她的心情陷入些許的陰沉。
??她抿了抿唇:“那王妃覺得,他對我有多少芥蒂?”
??“好在公主是女兒身,他應該想不到公主有這樣的想法,不會有他太大的動作。”
??“是嗎?”齊溪的反問了一句,唇角勾起了笑弧,輕輕地搖著頭,“怕是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像他那個人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或許,早已對我有了戒心。”
??一旦齊煜對齊溪有了戒心,那麽本就艱難的狀態就更有點舉步維艱的感覺了。
??南初月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公主,現在的情況,我們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的好。重要的是想想看,怎麽做是對我們最為有力的事情。”
??“王妃說的是,現在王妃最想做的事情,應該是離開皇宮吧?”
??“公主不也是這樣的心思嗎?”
??她們彼此反問著,都沒有說出肯定的答案,卻對對方要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心中有數。
??就在兩個人想對這件事進行深入的討論的時候,一個宮女走了進來:“公主,王子來看你了。”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齊溪和南初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麵上都沒有泄露出太多的情緒。
??尤其是齊溪,涼涼的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公主。”
??宮女離開不就,齊煜就走了進來。
??他依然是姨夫儒生打扮的模樣,麵上覆著一層笑容,看上去極其溫和:“聽聞王妃入宮,來看溪兒,我特意過來瞧瞧。千萬別讓溪兒任性,衝撞了王妃。”
??不等南初月說什麽,齊溪就涼涼的哼了一聲:“衝撞?我現在連地都下不了,還怎麽衝撞?皇兄這話,是嘲笑我嗎?”
??一句話說的很是尖銳,半點不給人舒緩氣息的機會。
??偏偏齊煜麵上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完全是一副兄長包容年幼的妹妹的模樣。
??他無奈而寵溺的看了眼齊溪:“都多大的人了,還是這樣?”
??“我怎麽樣了?難不成,我因為現在腿受傷了,就該變成小綿羊,任憑你們拿捏?”
??對於齊溪的疾言厲色,齊煜壓根沒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了南初月,麵上帶著幾分歉意:“王妃見笑了,我這個妹妹自小就被寵壞了,說話向來沒有什麽分寸。現在受了傷,情緒更是糟糕,王妃千萬要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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