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靜悄悄的,落針可聞,沒有人敢出聲,生怕惹怒了上面的那個霸王龍。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李世民早已經暴怒了,只是一直在壓制而已。
眾臣躬身請求附議,可是李世民並沒有點頭,沒有出聲,是以,很多臣子,就那樣躬身弓著,沒敢私自直起身來。
有幾個年紀大的老臣,都開始打擺子了,只是,李世民好像看不見一樣。
李世民當然看得見,他心裡清楚,長孫無忌的擔心沒有錯,可是那可是自己的女兒啊,嶺南乃是煙瘴之地,豫章一個女孩子,去了那裡,怎麼能放心的下。
對於魏徵,李世民可謂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此事不提也就罷了,可是,提了出來,小事也會變成大事,而豫章,也不得不去嶺南走一遭。
沉寂了近十年的山東士族,最近頻頻活躍,李世民也不得不重視,如果此事處理不當,被那些老傢伙抓住把柄,弄不好,還真會出大事。
看到下面如不倒翁一般的李承乾,李世民很是失望,兄妹親情都不顧了嗎,你這個當哥哥的,為什麼不會求一個情,豫章她一個皇女,還能威脅到你不成。
「便宜你小子了」!李世民嘆了口氣,不由得想到王治在甘松嶺,拼殺到最後一人的場景,也許,把豫章許給他,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他是忠於國家的,只會對大唐有利。
「都平身吧,斷鴻,傳旨:豫章公主私自調兵,造成嚴重的影響,此舉十分之惡劣,即日起,剝奪其公主封號,貶為庶人,發配泉州,非大功不得返回,鑒於其傷勢過重,准其修養一段時間,不得逾期八月十五」。
「哼,退朝」!李世民怒哼一聲,甩著袖子,氣呼呼的朝後走去,直接蹭倒了案幾,嘩啦啦一陣亂響,筆墨紙硯摔掉一地。
李世民此話一出,倒是連長孫無忌都驚住了,這懲罰,不可謂不重啊。
長孫無忌以為,李世民會把豫章發配到揚州,蘇州這些偏南,但是卻富庶的地方,然後過個一年半載的,找個由頭再接回來,那時候風頭也過去了,也算是無事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李世民把豫章的公主封號都給剝奪了,而且還是非大功不得返回,一介女子,能有什麼大功?
李孝恭也是呆住了,平常李世民很是疼愛豫章公主的,這在皇家,並不算什麼秘密,可是,一轉眼,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孝恭有點後悔,難道是皇兄,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嗎,朝堂上過一遍明面上的,至於具體怎麼執行,還不是自己人說了算?
「等等,等等啊陛下,不能退朝,俺老程還有話說呢」。程咬金穿著鎧甲一路跑來,嘩啦啦的一陣響動,還真是差一點就趕不上了呢。
眾人汗顏,不愧是老混賬,這話都能說得出來。
李世民聽見那熟悉的混賬聲音,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今天已經夠生氣的了,你還來搗亂。
李世民裝作沒聽見,依舊朝立政殿的方向走去,誰曾想,程咬金也不朝大殿去了,而是直接追著李世民,一把保住了李世民的大腿啊。
那畫面還真太美,辣眼睛啊!
「你,你,你」!李世民氣的一連說了三個你字,都沒有把話說出來。
老混賬可以沒有禮儀,自己可不能失了禮儀,是以,李世民只好壓著火氣,重新坐上龍椅,怒氣沖沖的對著程咬金喊道:「有什麼話趕緊說,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非治你得罪不可」。
「哈哈,各位不好意思了,在多呆一會,等會下了朝去我家喝酒」。
「陛下,老臣第一件事,就是來替王治交差的,當初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和陛下您賭約,不過現在,一不小心完成了,是以,老程是來替他來兌現賭約的,經臣,以及軍中五蠡司馬反覆校隊,認為王治所部,一共斬殺約一萬八千名吐蕃士兵,主要是因為,有不少的屍體都破碎的太厲害了,是以,無法估計到具體數字,還請陛下見諒。甘松嶺上的屍體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敵我不分,程咬金的副將,一共費了近十天的時間,才算面前統計出來。
朝堂上一陣嘩然,聽說是一回事,經過仔細校隊過,又是一回事,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對於這麼大一個功勞,羨慕不已,畢竟,大唐以軍功為甚。
「敢問盧國公,這王治手裡,可是有什麼秘密武器,不然何以打敗那麼多吐蕃人,況且,那麼多屍體都破碎了,也是此種武器所為吧,既然有這麼厲害的武器,為什麼不提供給大軍使用,而是自己私自使用,不然,我關中子弟,何須死傷那麼多,王治他就是變相的劊子手」。張亮指著程咬金質問道,這才是居心叵測呢,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圖謀。
「圖謀你奶奶個腿,你知道什麼就在這裡瞎bb,這武器就在我懷裡,你是不是想要,想當初王治軍中五蠡司馬趙鐵,就帶著這個東西去找侯君集,可是侯君集連大營的門都沒有讓他進,反而是在回去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死了,哼哼,還劊子手,還不知道誰是劊子手呢,他侯君集明明知道祿東贊摔大軍前來,為什麼不派兵給王治,王治的一個親衛,在大營門口,把額頭都磕破了,跪了一上午,他侯君集會不知道」?程咬金得知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惱火,朝堂上,誰都知道,王治是自己四家保下來的,可是,侯君集愣是不給面子。
程咬金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包裹,裡面鼓鼓囊囊的,對著張亮說:「既然你想要,那就給你好了」。
程咬金說著,就把包裹,朝張亮的懷裡塞去。這可把張亮嚇壞了,這是什麼武器,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這武器非常的霸道,威力十分的巨大,可是,這樣一個東西,如果經了自己的手,恐怕,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