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眼淚

  第532章 眼淚　　　　一匹白馬，往城堡前飛騰！！


  珍妮披著透薄的衣物，撐在城堡的窗子前，看向那個逐漸遠去的身影，她的雙眸落下了淚水，才剛想揮手說再說，鐵門驟然打開，看到公爵憤怒地走進來，手持長鞭，在近乎赤-裸她的身體上，不停地鞭打，不停地狠抽！！

  她捲縮著身體，任由公爵的鞭打，只是安靜地聽著窗外，傳來了一陣馬匹狂追的聲音，她的口吐血液，任由臉龐貼地面，淚水落下。


  議會！！

  他身穿白色王子朝服，從寶座上走下來，臉容憤恨地大喊：「我要殺了所有背叛我的人，殺了所有蘭開斯人！！」


  「殺了叛徒！！殺了所有蘭開斯人！！」


  眾人高舉長劍，大聲地回應！！

  策馬奔騰！！

  白色的玫瑰旗幟飄飄！！


  為首身穿盔甲的騎士，手持長劍，領著無數士兵，飛跑過廣闊森林，往約翰遜公爵城堡直衝而來，所到之處，看到蘭開斯人，即刻揮劍砍-殺！！


  公爵城堡所有人全都亡命地奔跑！！


  珍妮身穿多日的深紅長裙，頭髮亂蓬，臉容憔悴，雪臂到處是傷痕，站在城堡頂尖的密室中，雙手抓緊鐵窗柱，雙眸急切地看向城堡中人紛紛尖叫逃跑，她正在疑惑間，身後的鐵門被打開，她即刻緊張地轉過身，看到母親落淚撲進來，擁抱女兒，大叫：「珍妮！！！」


  「母親！！」珍妮也即刻感動地擁緊母親！！


  「我們快走吧！！約克王子就要領人來算帳！！殺了很多蘭開斯人！！公爵背叛他，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母親即刻抓緊女兒的手，往外走！！

  「母親！！」珍妮頓時抓緊母親的手，急切地問：「我們全部人都要走嗎？」


  「是的，我們全部人都要走！」母親迅速地拉起女兒，為她披上黑色披肩，遮住女兒的臉，迅速地拉起女兒走下城堡的旋轉樓梯，所到之處，好多被公爵關起來的人，大叫救命！

  珍妮轉身想救他們！！


  「不！！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馬上！！你的倆個姐姐已經和倆人貴族公子跑了！快！」母親迅速地拉起女兒，衝下樓梯，走出雕堡，飛快地沿著到處兵荒馬亂的城堡外花園，衝出了城牆，馬車就在前方，轎夫正在焦急等待，大叫：「夫人！！快！！」


  母親迅速地拉起女兒的手，就要將女兒推上車！！


  珍妮邊被母親推上車，邊上車時，邊急切地轉過身，看向遠處的葡萄園，就在眼前，被皚皚大雪覆蓋，她的雙眸迅速地流轉……


  「快！！」母親知道女兒秉傾國傾城貌，為免節外生枝，不想她再受苦，再急切地用黑頭巾，將她纏緊，即刻命馬夫出發！！

  「不！！母親！！不！！」珍妮緊張地看向母親，突然急切地說：「我不能離開這裡！！我不能！！」


  「為什麼？」母親看向她，憤怒地叫！！


  珍妮握緊母親的手，哭泣地說：「我不能放棄我的葡萄園！！我不能！！」


  「珍妮——————」母親著急地看向珍妮，心疼地大叫：「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的一切，將會被夷為平地！你背叛了公爵，你不管去到那裡，都不可能會得到幸福！！你是一個叛徒！」


  「母親！」珍妮再緊張地看向母親，大叫：「我曾經救了王子，我相信他不會加害於我！我一定要守著這片葡萄園！！我不能離開！明年春天發芽，將會有許多的工作，它們會吐嫩，會發芽……」


  「珍妮！！！」母親激動地大叫：「那個約克王子殺人如麻！！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


  「不！！不！！我相信他！！我相信他能明白，我的世界里沒有蘭開斯人，也沒有約克人，我只是上帝其中一個靈魂，我想守著上帝的「眼淚」！！」珍妮突然迅速地掀起裙罷跳下車，然後仰頭落淚地看向母親，握緊她的手，急切地說：「我的母親！！我的母親！請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不會有事的！！我就算是這個世界的叛徒，我都決不要當這片葡萄園的叛徒！酒窯里還有許多酒液，它們正慢慢地變成血一樣的顏色！！」


  「珍妮——————」母親哭著看向女兒！！


  「母親再見！！我相信他，我相信——————」珍妮看向母親，卻掀起裙罷，一步一步地後退，最後往著葡萄園飛撲而去！！

  「珍妮————」母親在飛奔而去的馬車上，看向女兒哭喊大叫！！


  珍妮在人潮走動，飄雪間，急喘著氣，掀起長長裙罷，往前飛跑，葡萄園就在前方，她一定要站在莊園前，告訴這個男人，自己犧牲了身體，拯救他，是因為愛他！！是因為愛他！請他看在自己愛的份上，不要傷害這城堡里的人！！不要！因為戰爭，只有統治者在得到，其它人都是無辜的！

  飄雪飛舞！！

  一個深紅色的身影，往前急切地移動。


  另一個世界的人馬，飛撲而到！白玫瑰在天空恐怖飛揚！

  約克人策馬奔騰所到之處，紛紛揮起長劍，斬殺無數靈魂，鮮血到處飛濺！！

  珍妮彷彿聽到了可怕的砍-殺聲，她的淚水滑落下來，大叫：「不！！不！！不要傷害無辜的人！！是孕育這片葡萄園的人，為你注入了那點拯救生命的酒液！！不！！」


  他為首策馬而來，手持韁繩，看到其中一隊人馬已然衝進城堡，他卻勒馬，居高臨下地在飄雪間，看向那片葡萄園，想起她如此珍愛的葡萄園，雙眸再憤然地一亮，一揮長劍，大叫：「把葡萄園裡的人全部給我殺了！！放火燒掉園林，不得留一點枝葉！！全部給我燒！！」


  一聲令下！！


  早已經準備就緒的火箭，轟然亮起熊熊火光，往園林中直噴而去！！頓時，這個黑夜，迅速被火光燎盡！！

  珍妮站在遙遠的那頭，看向莊園起火，彷彿要憤怒地燃燒整片天空，她突然奔潰痛哭大叫：「不————不—————不————這是這個國家唯一能養育美好葡萄的地方！！不——————」


  她飛快地往前跑，大叫：「不——————」


  他騎在馬背上，聽到那熟悉的一聲叫喚，猛地轉過頭，看到那個深紅色的影子向莊園飛撲而來，深紅色的長發，飄散在風中，那原本通紅小點的臉龐，此刻盡去，如此傾國傾城，他握緊手中長劍，看向前方，再次震怒大叫：「燒！！把地窯也給我燒掉！！我要把這一切全毀了！」


  「不！！！」珍妮哭著跑過來，卻看到酒窯大門打開，無數的火箭，直衝而入，裡面迅速地燃亮，甚至發出爆炸聲，一切迅速地被炸毀……她震驚絕望地瞪大雙眸，落淚看向整片世界一陣熊熊火光，無數的屍體，躺倒在雪地上，包括那個天天罵自己該死的蘭開斯人的黑奴，她猛地想起那個可怕的晚上，自己拯救了一個怎樣的惡魔…………


  他憤怒地策馬而來，猛地飛身而下，手持長劍，指向她的喉間，大叫：「你這個該死的叛徒！！該死的叛徒！！你背叛了我！！你原本很有機會，當英王的女人！可是你背叛了我！！」


  珍妮頭髮凌亂，依然維持那日被侮辱的憔悴，臉色蒼白，雙眸垂淚地看向整片葡萄園，還有那點點透明的酒液，正在火光升騰間，交還以上帝，她悲傷痛苦難過地哭說：「上帝啊，你親手創造的靈魂，為你擦乾了眼淚，你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眼淚了……再也沒有了……有誰明白，您落下的眼淚，顆顆迷人，是多麼的珍貴……因為上帝從不經易落淚……我的葡萄酒，我心愛的酒液，您還在繼續發酵，那顆顆的小泡沫，是人類那一點最純粹，最美好的思想……我可憐的……葡萄酒……上帝……你到底為什麼要為我指引這個方向……為什麼？」


  他卻依然用長劍，如同初見面時，再指向她的喉間，憤怒地說：「你為什麼要背叛我！！你是我第一個吻過的女人，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珍妮落淚而-憤-怒地轉過臉，看向面前的男子，握緊拳頭，想起數個男人與公爵在事後，紛紛撕裂自己的衣衫，一股憤怒升騰而起，凄然而絕望地說：「我為什麼要背叛你？因為你是可惡的約克人！你是殺人如麻的約克人！我當初就不應該救你！不應該在酒桶里，給你我的吻，我以為那些可愛的氣泡，能拯救你血腥的靈魂，可是我現在才明白，沒有人能拯救你！你就應該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上消失！！帶著你的魔鬼的靈魂，消失！如果再重來，我會將那皚皚白雪覆蓋在你的身上，讓你窒息而死！」


  他聽完這話，雙眼一瞪，揮起長劍，再也沒有猶豫，在她的喉間，憤恨地一揮而去！！

  鮮血濺在雪白的地面上！


  珍妮站在原地，雙眸落淚，任由脖子間的鮮血滴出，僅余最後一點氣息，溫柔而絕望地看向面前的男子，終倒在雪地上，任由凄然大雪紛飛在她的臉上，身體上，如同深紅的酒液，釋放生命最凄美而迷人的顏色………


  「我親愛的珍妮……你還記得嗎？那時你出現在森林中，我相信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靈魂的一盞燈，燈光很微弱，可是它綿綿不息，你最後陪著葡萄園長眠了，我的心也跟著走了，其實我與你一樣，在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深深地愛上了你，緣份讓我們錯在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愛與恨中，你是愛，我是恨……生生不息的愛情中，有愛才有恨……可是兜兜轉轉的愛與恨，能延伸到天荒地老嗎？我情願你恨我至天荒地老……可是我無法陪你走盡天荒與地老，就讓我用畢生的愛，守著你的葡萄林……如果你在天堂傷心與落淚，請盡情地哭泣，為我們的葡萄園，落下一點甘露，滋潤我的靈魂……讓我為你與這片大地再去做點什麼……我親愛的珍妮，我想你……想你……」


  細雨飄飄，爐內火正旺，吱吱作響，剎那時空。


  唐可馨坐在躺椅上，聽完這個故事，已然震驚落淚，激動痛哭出聲，為那個可愛的女孩珍妮，為那份凄美，卻其實並不完整的愛情……她再次心如刀割，失聲痛哭……原本以為自己夠堅強與勇敢，卻在這個美麗女孩面前，生命與靈魂都不值一提……


  淚水顆顆滾落，才明白，它是如此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