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同社會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同社會
趙秀元同樣是一口鮮血噴出,他恨恨的抬起頭。
「李炎你好歹也是太阿門的弟子,居然幫著外人來對付我,雖然我們之間有些恩怨,可是你卻不應該置同門於不顧。」趙秀元說道。
李炎道:「同門之情固然重要,可是殺人總得償命不是?
你無意間殺了兩位無辜的百姓,按照太阿門的門規,你同樣要被處置,你應該記得太阿門中的門規中有不得殺害普通人這條規矩。
再說了現在也沒有取你性命不過是給你點教訓,罰你做點雜事而已,好了,別多說了,將這村莊修葺完后就離開吧。
最後再奉勸你一句,你現在的修為還不適合做這個任務,儘早返回太阿門吧,不然死在外面可就不好了。」
「哼,假惺惺,你現在勢強我懶得和你爭辯,不過我也要告訴你一句,蔣富貴蔣師兄已經在幾個月前突破到了煉神境。
他揚言要找你,討回當日的恥辱,你還是自求多福吧。」趙秀元重重一哼,對這李炎十分不滿。
李炎笑了笑:「原來小貴子也突破到了煉神境,恩,這很好,我也正想找他練練看看誰技高一籌。
他應該也在找那虎符鑰匙吧,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遇到,別扯題外話了,去將這毀壞的居民房修葺好,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又會受到什麼律法處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面對兩位煉神境修士趙秀元選擇了隱忍,他壓著怒意和其他人一般去村莊附近砍伐樹木幫助這些村民修葺房屋。
雖然他們都受了重傷,可是該有的力氣還是有的,在六七位修士的勞動下,三四間被毀的房屋立刻就恢復嶄新了。
「現在好了吧,我們走。」趙秀元說道。
「還不行,你們難道忘記了要給死者家屬賠償么?」木白飛說道。
趙秀元一愣,哼了一橫,從懷中扔出幾枚銅錢,然後離去。
一枚銅錢如果換做金子的話能換取一千兩,這幾枚銅錢足夠這兩戶人家的遺孀用上一輩子了。
「把錢收起來吧,這事怨我不好,都怪我來晚一步,不然就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木白飛有些愧疚道。
李炎看了一眼,一言不發,他不知道幾枚銅錢一次無痛無癢的處罰能否抵的了這兩條人命。
那死去兩人的妻子跪坐在屍體旁邊痛苦著,旁邊還有兩個不滿三歲的孩童,同樣哇哇大哭,雖然有許多村民上前安慰可是卻依舊止不住這哭聲。
「老朽乃這村的村長,見過城主。」
一位杵著拐棍的老頭老態龍鐘的走了過來,他望著死去的兩人深深的嘆了口氣。
木白飛說道:「老人家無需多禮,是我這個做城主的管理無方,讓村莊遭受禍害。」
村長搖頭道:「人遲早都有一死,他們這一輩碌碌無為,說不定下一輩能成為與城主這般的強者,兩位姑娘別哭了,人已經死了還是趕緊安葬吧。
這裡天氣熱,屍體容易腐爛,傳出了瘟疫可就不好了,來幾位漢子,去把屍體抬到村洞口安葬了。」
很快就有四個身子健碩的漢子走了出來,將草席裹起屍體抬走了。
李炎心中不由暗道:「這老頭還真是.怎麼說呢,像是看透了生死一般,看來這年紀大了心態也就不同了。
估計這老村長一輩子歷經的生死太多了吧,已經看透了,看厭了。」
「看兩位神色沖沖應該還有要事要辦吧,這裡的事情就交給老朽處理了,兩位還是先離去吧。」村長說道。
木白飛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老人家了。」
「告辭了。」李炎拱了拱手。
從那村長出來之後,兩人繼續往東疾飛,不過經過了剛才那件事之後,木白飛的心情有些糟糕,或許他現在還在自責,自責自己為何沒能救下那兩位無辜的百姓。
「李兄,你說無意殺人應不應該償命?」木白飛突然問道。
「我覺得如此輕鬆的處罰,實在是便宜了他們,說真的若非有大唐律法在,我剛才很有可能就將他們一劍給斬殺了。」木白飛氣氛道。
李炎說道:「呵呵,這個問題就比較難回答了,人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和動物不一樣,動物只有弱肉強食,而人卻時時刻刻被道德,忠義,良知束縛著。
然而這道束縛是不能掙脫的,因為每個人心中的道德,忠義,良知都不同,所產生的想法也不同,或許在你的眼中那些人應該被殺手,可是在他們眼中卻不這麼想。
他們或許沒有把人命看的那麼重,木兄你是個讀書人,應該知道那聖人們追求的大同社會吧。
聖人認為大同社會是人人安居樂業,老有所養,夜不閉戶。
可是同樣的問題卻有展現了出來,如果人一輩子都過著那種日子人會麻木,會平庸,沒了追求,沒了理想,是得到的更多還是失去的更多誰知道?」
「所以在你心中認為應該殺人償命那就是應該,如果你認為律法是對那就按照律法,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坐,這就是修士。」李炎說道。
木白飛身子一震:「原來所謂的大同社會不過也是聖人們的一廂情願,按照自己想法來做的,如此說來聖人就不是聖人,是修士,他們的本質和修士一樣?」
李炎說道:「不錯,聖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做不到大公無私,因為聖人想要大同社會,所以他才會去推崇大同社會。
對聖人而言,大同社會就是他們的執念所在,而你也一樣,只要你認為他們是否該償命就行了。」
「容我想想。」木白飛好一會兒才蹦出了這句話。
李炎知道這個世界的聖人對於讀書人而言,地位崇高無比,自己的那番話無疑是將聖人的那道光環扯下,露出那人性的本質,就像是廟宇內供奉的神明一般。
在廟宇之上它是神,可是一旦倒了下來,那還是神么?不,不是,只是一尊木雕泥塑而已。
木白飛臉色變化不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本來只是心中愧疚而已,可是卻因為李炎的一番話,深深陷入沉思,想要一時半會兒理清楚怕是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