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焚琴煮鶴,放歌一曲
第七百三十三章 焚琴煮鶴,放歌一曲
「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此地空空如野,除了這兩旁書架上的古書之外便沒有任何吃食,拿去弄烤肉?」木白飛疑惑道。
李炎指著窗戶外飛過的白鶴道:「那不是么?」
說完,伸手一抓一股神力湧出直接將一隻肥碩的白鶴擒了過來。
「李兄,這可是七皇子府飼養的青天白鶴,是用來觀賞的,不是拿來吃的。」木白飛說道。
「對我而言都一樣,能看,自然也能吃。」
李炎手腕用力手中的這隻白鶴悲鳴一聲死在了他的手中。
木白飛見此苦笑搖頭:「罷了,罷了,沒想到古人說的焚琴煮鶴這種大煞風景的事情居然真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木兄這形容可就不對了,焚琴煮鶴自然是大煞風景,而我們現在是喝酒吃肉,應該是盡興才對,兩者豈能相比。
再說了,我才開始煮鶴,可還未開始焚琴,話說這裡還真有一把古琴,要不真試一試這焚琴煮鶴的事情來?」
李炎看了看旁邊案几上,擺放的端端正正的古琴說道。
木白飛嚇的連連罷手:「不成不成,這絕對不成,這古琴可是用鳳棲梧桐木做制,乃是一件異寶,焚不得,焚不得,煮鶴就成了。」
李炎哈哈一笑:「木兄果然是文雅人,如此緊張這一張古琴,看來木兄也是愛琴之人,不如彈奏一曲,我也好趁這段時間烹制這隻肥鶴。」
木白飛生怕李炎會對這古琴動手,趕緊走了過去,在一旁的水盆中洗了洗手,然後擦乾之後,整理一下衣物然後才跪坐在案幾前,儀態端正:「也好,那就為李兄撫上一曲。」
「有勞木兄了。」李炎開始坐著以前波松陽經常說的事情,話說那個師兄做的烤肉才是一絕,可惜太阿門一破,他跟著師傅池殉會老家了,以後怕是很難吃到他的烤肉了。
不過那麼多天的耳讀目染,這多多少少也學會了一些。
木白飛不愧是考到過狀元的人,且不說書畫詩句如何,單是這琴技就讓李炎這個半吊子讀書人為之一振。
輕靈,愉快,猶如溪水在山間流淌,讓人渾身感覺到了一股愜意,不管是什麼樂曲只要能給人帶來愉悅享受的樂曲就是頂級的樂曲,很顯然木白飛做到了。
李炎被關了三天的沉鬱之前一掃而空,整個人的心情特別好,趁著這美妙的琴聲他飛快的將這隻飛肥鶴拔毛,去內臟然後屈指一彈,一朵心火飛出,這隻肥鶴被李炎用太阿劍串著開始烤制起來。
「似乎少了些調理。」
他看到了窗戶旁有一盆盆景,眼睛一亮,走了過去伸手一抓,上面的綠葉全沒了,被他輕輕一撮化作了細末灑在了肥鶴上面。
「還少點鹽和香料。」李炎嗅了嗅吻到一股木香,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旁邊的書架上,伸手扒開下一塊,取了木心,又是一捏,化作了碎末,這可是上好的香料,用來做書架太浪費了。
木白飛看的眼皮直跳,這李兄的幾手就地取材的功夫絕對是行家,怕是鑽研了幾十年了。
李炎這可都是和那個師兄學的,不過真比波松陽來還是差一大截。
取了兩樣之後,原本只有肉味的肥鶴立刻飄出了一股誘人的方向,讓人舌齒生津,空腹直響,不過這味道只能問問而已,要想好吃卻得有鹽調味。
再思考一下,李炎忽的想到什麼,飛了出去,抓下了一塊山岩,然後倒了杯酒水往上一澆,上面的山鹽立刻順著古酒滴到了肥鶴上。
酒香肉香交織在一起讓木白飛長嗅一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享用了。
「這還不成,火候還沒到,得再等等,不過木兄的琴音可是已經亂了。」李炎笑道
木白飛頓時連連咳嗽,不知道是不是被口水給嗆到了,他急忙恢復心態,開始專心致志的撫琴。
「趁著這短閑暇時間,不如我放歌一曲,以添雅興,如何?」
「李兄會唱曲子?」木白飛詫異道。
李炎說道:「以前聽人唱過,若是唱的不好別笑話。」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認真起來,這朋友之間自然是要尋些樂子,也管不了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束髮讀詩書,修德兼修身」
這第一句唱出木白飛眼睛就一亮,很顯然,這首曲子是專門為讀書人而寫的,而且音調新意,雖然通俗易懂,但是卻更閑其妙,若是苦澀深奧反而失了這種味道。
「風兮,風兮,思高舉,時亂時危久沉吟.半生遇知己蟄人感幸甚,明朝攜劍隨君去羽扇綸巾赴征程,龍兮,龍兮,風雲會長嘯一聲抒懷襟。」
李炎的聲音有種穿透力,就如同一柄寶劍一樣,再加上這歌聲直接就能入人心扉。
「好曲。」
木白飛這下又詫異變為佩服了,他撫琴的興趣也更加的高昂了。
李炎不知道的是因為沒有收斂這歌聲從窗外傳出,傳進了山腳下的七皇子府當中。
「聽,有人高歌。」
「是在藏書閣,也有曲聲傳來,是木白飛木先生的的曲調,看來他又在那裡撫琴高歌了。」
「不對,木先生琴棋書畫雖然精通,但是卻不會唱曲,一般來說只有勾欄女子才會學曲,不過這唱曲的人應該也是一個讀書人。」
這時候曲調一變,變成了一種引人深思的感慨。
「天道常變異運數杳難尋,成敗在人謀一諾竭終悃,丈夫在世當有為」
「好。」
一位身穿蛟龍袍,手持摺扇的男子撫掌稱讚:「比起青樓中那些女子的無病呻吟,這才是讀書人該聽的曲子。
走,隨我去藏書閣看看,看看木先生到底結交了什麼朋友,定要好好拜見。」
而在廳堂當中,七皇子李穆聽到這歌聲,驀地停了下來。
他目光望著藏書閣那歌聲傳來的方向,大聲道,嚇了旁邊的婦人,侍妾一跳:「好一句,丈夫在世當有為,為民播下太平春,此人有濟世安民之心啊。」
此時歌聲又唱到:「歸去歸去來兮我宿願余年還做壠畝民。」
「隱士當如此,當如此。」李穆又陷入了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