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重作一首
第七百六十章 重作一首
「父親,不去阻止一下他們么?畢竟他們都是我們請來的客人。
若是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方,對我們府上的名聲也有損。」李煜說道。
四皇子平靜的說道:「無妨,請來的這些人個個都有著不俗的身份,對這艷舞,歌樂沒什麼興趣,但是對這種生死相搏的比試卻值得一看。
請這些秀才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表演一番,讓這些人看看大唐的詩詞歌賦。」
「可惜了,之前那首詩寫到一半就廢了,不然的話又是能夠寫入詩經當中的存在。」遠處李逸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心中暗道可惜。
李炎丟下毛筆之後手掌一動,忽的一柄太阿劍出現在手中,他屈指一彈,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隨後他臉色驟冷,殺意湧出,直接從一位書生立刻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劍客。
江軒嚇了一跳以為這個李炎又要對自己動手了,急忙後退。
李炎冷然一笑,第二首詩你且聽好了:「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嗯?這詩好重的殺意。」
「適才江軒的無恥之舉引動了這個李炎的殺意么?且聽聽他如何吟完這首詩。」
李炎那當過儈子手的煞氣毫無保留的散發出來,這種程度以及超過了許多神通境修士了,甚至已經接近許多老一輩修士身上的煞氣。
「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又有雄與霸,殺人亂如麻,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誇。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
蘇良戚不想讓李炎這首詩吟下去,他知道這已經不是讀書人可以寫出的了。
而是一位徹徹底底的快意恩仇的修士寫的。
若是傳唱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改變京城之地所有讀書人那溫文爾雅的性子,於是他急忙止住道:「李炎,夠了。」
李炎看了一眼,說道:「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大唐從此誇仁義。一朝群魔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大膽,竟然敢說大唐假仁假義,該當何罪。」
「此子有反逆之心,留不得,趕他出去。」
這一句冒出頓時就有人嚴厲呵斥李炎,他們有旁邊站著的秀才,也有遠處坐著的個別幾個大儒。
公孫修此時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整個人氣勢散發出去,那柄已經回鞘的利劍再次展現出來。
「李炎說的不錯,大唐的確是假仁假義,前幾個月答應發兵助太阿門鎮壓邪魔,結果大軍遲遲未動。
以至於前不久太阿門被滅,數萬修士葬身魔物之手,李炎身為太阿門倖存下來的弟子,有資格罵大唐這句。
而且你們這些目光短淺的傢伙,若是那些魔物越來發兇狠,沖入了大唐王朝的境內他日,一朝群魔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的事情或許真的會發生。」
「什麼,竟有此事,朝廷沒有派兵么?」
「明明已經答應了那些門派出兵,怎麼可能失信於人。」
「數萬修士真的因為大唐慘死於那些魔物的手中么?」
不少大儒紛紛震驚,沒想到以前一件小事竟然會牽扯這麼大。
若是傳揚出去日後大唐的威信必定大受打擊,周邊還有什麼小國,門派肯以大唐為尊,到時候萬邦來朝的盛世景象怕都將不復存在了。
李炎見此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吟道:「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千里殺仇人,願費十周星。專諸田光儔,與結冥冥情。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
這幾句吟出,當即讓所有人都動容了,這樣已經不是帶著殺意寫詩了,而是醒世之言。
「好一句,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
木白飛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李炎滿腹經綸卻含而不發,原來是對名聲不屑一顧。
雖然這首詩殺意凜冽,但是卻是一首千古絕唱。
讀書人如果沒有經歷過那種刀口上舔血的散修日子是絕對作不出來的。
「別打斷此人做詩,且讓他作完。」一位大儒低聲道。
「有道理,就再聽聽。」
「朝出西門去,暮提人頭回,曾幾何時我也是過著這般的快意恩仇的日子,如今在大唐做了被人的門客,反倒是比起以前都不如了。」
不少高手心中找到了共鳴,看那李炎的眼神也有冷漠變成了一絲讚賞。
李炎此時又吟道:「殺斗天地間,慘烈驚陰庭。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萬里浪,屍枕千尋山。」
木白飛此時恍然:「這不是寫當日芒碭山的事情么?」
「三步殺一人,心停手不停。」
公孫修目光微動,手中隱有劍芒閃動:「原來如此,當修士的殺意達到極致的時候,揮劍的速度能比你想的還快,到時候那別人就休想擋下你哪一劍了。」
詩句已經吟唱了許多句,坐在這裡的大半修士都找到自己的共鳴。
也漸漸的認可了這首看上去大逆不道的詩冒出,一些不懂詩句的修士也能聽出來這詩句的好來,忍不住拍案稱讚。
「夢中猶殺人,笑靨映素輝。女兒莫相問,男兒凶何甚?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
「李炎,這句似乎過頭了,古來修士講究的便是仁德道義,你也是讀書人,竟然這般大逆不道。」
禮部侍郎潘艾喝道,他的禮部負責教化。
若是人人都覺得道德,仁義無用,那這京城之地豈不是要亂套,曾為禮部侍郎的直接也脫不了干係。
「的確有些過了,之前的詩句男兒多些血性倒也理解,唯獨這句卻不合適,李兄不如換過一句如何。」
木白飛說道,他覺得不管是讀書人,還是修士都得有仁德,講道義。
李炎對著木白飛說道:「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
木白飛一愣,隨後說道:「這虎豹豈能與人相比,不過弱肉強食,倒也是世間不變的真理,不對,李兄你這是歪理,歪解釋,我險些被你框進去了。」
李炎手中的長劍再次一彈,哈哈笑道:「君休問,男兒自有男兒行。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男兒事在殺斗場,膽似熊羆目如狼。」